第147章 周遙可不太夠朋友
薛衣人無比落寞的走了。
周遙立在江邊,看著手中長劍。
說個囂張點的話,薛衣人這一把年紀,打的架沒有周遙多,戰鬥經驗也沒有周遙深厚,穿入到這古龍世界,周遙一開始的數值跟不上,但是隨著修持夜帝的內功漸深,數值方面已經追上了,又有了石觀音,水母陰姬這兩位的武學精髓,還有擁翠山莊破陣的經驗,讓周遙面對薛衣人,也能正面的戰而勝之。
「好看嗎?」
周遙猛然收劍,看向了臨岸的江船。
枯梅大師眼眸微睜,華真真整個人似乎非常羞怯,而高亞男瞧著周遙,大大方方的說道:「尊駕動轉輕靈,進退有法,贏的漂亮,當然好看。」
周遙聽著這誇獎,臉上露出笑容,說道:「我是說我這個人好看嗎?」
枯梅大師嚴肅慣了,聽到這句話,臉面一冷,只是當下要掩蓋身份,倒是沒有出聲說周遙輕浮。
高亞男上上下下的審視周遙,撇撇嘴,說道:「一般般吧。」
周遙縱身一掠,直直往樓船而來,落足之後,微微一笑,說道:「久仰枯梅大師俠名,今日得見,周遙三生有幸。」
周遙直接點破了枯梅大師的身份。
枯梅大師在少女時期,為了拜入華山劍派,在風雪中長跪四天四夜,二十歲的時候,飲雨大師前往南海,太陰四劍來犯,枯梅大師重傷三十九處,將太陰四劍拼死,二十五歲的時候,枯梅大師為了華山聲譽,將手伸入沸騰的油中,從而左手成為焦骨。
二十九歲,鐵仙姑枯梅大師接管華山劍派,現在已經三十年了。
周遙看著枯梅大師的面孔,她渾身上下都是傷疤,可謂是為了華山拼了一輩子,現在已經快六十歲了,忽然有一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少年郎對她傾心,而這個少年郎是個瞎子,能完全不在意她的容貌。
為華山奮鬥了一輩子,臨老了也想享受享受,也算是人之常情。
只是華真真來尋找清風十三式泄密,逼得她不得不下山。
枯梅大師心中一震,看向周遙,沉聲說道:「周幫主劍術超卓,從今往後,這天下第一劍客就是周幫主了。」
「虛名而已。」
周遙渾不在意,看向枯梅大師的時候,目光帶著幾分驚奇,說道:「枯梅大師下了華山,想來必有要事,若有需要盡心之處,枯梅大師儘管差遣。」周遙把態度放的很低,主要是想架住枯梅大師。
作為鋼鐵公司,周遙專打鐵娘子,在射鵰世界折騰了鐵屍,到了這邊,也折騰一下這個鐵仙姑。
「承蒙大俠高義,華山心領盛情。」
枯梅大師說道:「不過些許微末小事,不勞大俠屈尊降貴。」
枯梅大師不上套。
周遙笑笑拱手,說道:「同道中人,本該守望相助。」周遙這樣說了一下後,左右看了一下,試探問道:「敢問枯梅大師可知道海外銷金窟?」
周遙直接打直球。
華真真當前,枯梅大師再也繞不過去了,滿臉的鄭重,問道:「周幫主也聽過這個?」
周遙點點頭,說道:「我看大師沿江而下,心中一猜,實不相瞞,我這一次沿江而來,也是要找海外銷金窟的。」
暮色悄然收盡,天空墜入昏黑,冷氣在江上瀰漫開來。
鐵仙姑枯梅大師感覺身上有些冷意。
「周幫主怎麼會知道這個?」
高亞男問道。
「唉————」
周遙一聲嘆息,說道:「我在接管丐幫幫主之前,顯露了一手生死符的功夫,引出了許多江湖上的野心家,其中就有一個海外銷金窟,據說想要的東西,都可以在上面買了,我一時興起,就在上面列舉了江湖各大勢力的知名武學,想要看看他的成色,不想這銷金窟惹到了常春島的日後,直接把我給賣了。」
日後,夜帝,這種人物在江湖中的名聲是不顯的,只有各大勢力的頂尖人物才知曉一二。
「日後就專程找上了我,把我的妻子全給擄走,讓我拿銷金窟首領的人頭來換,我現在沿江而下,就是尋找這銷金窟的蹤跡。」
周遙說話,半真半假。
華真真抬起頭來,好奇問道:「為什麼說把你的妻子【全】給擄走?」
「哦————」
周遙有些慚愧,說道:「作為一個江湖名俊,喜歡我的人是多了點。」
高亞男早知道周遙是楚留香和胡鐵花的朋友,現在說開了,也就瞪了周遙一眼,說道「那你也未免太濫情了點。」
周遙看著高亞男的神態,笑道:「總比胡鐵花結了婚,洞了房,然後扔掉新娘,從大漠一路逃跑要來的好。」
什麼?
高亞男驟聽如此秘聞,面色立變。
周遙也似自覺失言,扭臉一邊。
「周幫主少年風流,無可厚非。」
枯梅大師嚴肅說道:「我華山派也正要探查銷金窟的下落,只是周幫主,這銷金窟位置神秘,我們結伴而行,還希望周幫主謹守機密,避免銷金窟受了驚動,讓我們無功而返。」
枯梅大師原本忌憚華真真,現在又來了一個周遙,兩相合流,枯梅大師感覺棘手至極。
周遙坐在這樓船上面,沿江而下。
這蝙蝠島因為周遙的緣故,觸碰到了日後,基本上不會做周遙的生意了,但是周遙直接坐在了枯梅大師的船上,那就另說了。
樓船沿江而下。
枯梅大師進了自己房間,周遙坐在窗台處,同華真真,高亞男兩個天南地北的聊著,在高亞男的有意引導中,周遙也把自己挫敗無花陰謀,前往大沙漠勝了石觀音,為了義氣持劍闖擁翠山莊的事情給兩女說說。
華真真武學修為極高,聽到了石觀音的招式詭奇神速,聽到了劍陣交織,幾乎像是身臨其境,不覺毛骨悚然,而這樣的強敵都被周遙一一擊敗,讓華真真自覺神奇,而在房間聽著一切的枯梅大師卻暗覺心驚。
樓船沿江而過的時候,在這江上的一艘小船上面,胡鐵花正在和快網張三喝酒,兩船交錯的時候,胡鐵花看到了周遙,高亞男在船上,正想要打個招呼,卻對上了高亞男冷冷的目光,還看到了另一窗前枯梅大師的容貌,讓胡鐵花一時愕然。
樓船前行數日。
枯梅大師一直都在觀察周遙,在她的觀察中,感覺周遙這個人勤奮的可怕,天蒙蒙亮的時候,周遙已經在甲板上面練掌練拳,平時起立坐下,都有內功運行的痕跡,就算是半夜睡覺的時候,也似乎一直都在催動內功。
而這種武學上的進步,是枯梅大師肉眼可見的。
本來就已經成為了天下第一劍客,現在又看周遙在武學上如此勤快,枯梅大師越發的感覺周遙是原隨雲的大敵,以至於枯梅大師會讓高亞男帶著華真真,通過兩女對周遙的聊天問話,來影響周遙的武功進度。
這一日暮色將起,樓船正在行走間,忽然來了一艘快艇,兩船會面之後,黑衣人直接
竄入到了樓船之上。
「老太太可是接了帖子來的,我們來奉命迎————」
這黑衣人正在說話。
枯梅大師猛然出手,拐杖對著黑衣人一點,讓這黑衣人凌空飛起,撲通就落入江中。
「沒有十幾丈————」
周遙目測這黑衣人倒飛的距離,心中暗道。
古大師有時候填數值就很離譜————
「我們來接你,難道還接錯了————」
又一個黑衣人大怒開口。
高亞男伸手拔劍,一劍削掉了這黑衣人的耳朵。
連續兩次受挫,黑衣人那邊停頓了一下,然後來了一個青衫少年,到了這船上後,恭恭敬敬的開口,說道:「敢問這是藍太夫人的座船嗎?弟子丁楓,特來迎駕。」
之前的黑衣人有些沒禮貌,這丁楓來了這邊,禮數就很周全。
周遙看著這些,心頭暗笑,這一切的表演,都是給周遙和華真真看的,或許還包括了
高亞男————
周遙又側目的瞧了一下高亞男,現在的高亞男,應當是沒有被枯梅大師策反,畢竟她的心眼不多,容易露出破綻,也只有在原著中枯梅大師要詐死的時候,用師徒情誼,才能讓高亞男出手相幫。
「這一位是————」
丁楓看向了周遙。
「丐幫幫主周遙。」
周遙說明身份,眯著眼看著丁楓,說道:「你應該就是銷金窟裡面的小頭目吧。」
丁楓的面色一下子變了,他本來還想要演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周遙給踢出去,沒想到周遙直接翻臉,反倒是讓他感覺難辦了。
丁楓雖然兼具多門武學,但是和這一位情報中的天下第一劍客,還是有差距的。
「在下負責什麼,不勞尊駕費心。」
丁楓冷聲說道:「只是尊駕似乎不在我的邀請範圍之內。」
周遙嘿嘿一笑,伸手就要拔劍。
「周幫主。」
枯梅大師在旁邊叫了一聲,說道:「你要和他動手?」
「藍太夫人!」
周遙肅容稱呼,說道:「在下曾經和雲夢仙子有緣,學了雲夢仙子的一門邪道功夫,叫做迷魂攝心催夢大法,只要我將此人拿下,憑藉此法,能讓他將所有的秘密都吐露乾淨,可以為我們省卻許多功夫。」
周遙說了這些,躍躍欲試的就要動手。
枯梅大師和丁楓在此時此刻,心態都有些裂開了,他們是好端端的演戲,但是周遙完全不按照套路來,把他們的劇本全都給打亂了。
「周幫主!」
枯梅大師肅容說道:「老身還要和他們做生意呢!」
丁楓聽到之後,也立刻說道:「周幫主,你雖然不在我的邀請範圍之內,卻也在我們的名單之上,現在相逢也是有緣,你就先跟著我們的船,至於動手之說,尊駕可前往莫要再提了。」
丁楓直接慫了。
周遙笑了笑,似乎按下了戰意,說道:「我的懷裡面可是揣了不少的銀票,是誠心跟你們做生意的。」
丁楓連連點頭,在頭點的很低時,丁楓忍不住的撇撇嘴。
枯梅大師是他們那邊的人,周遙說是要到銷金窟,砍了首領的腦袋,已經讓銷金窟這邊的人知情了,現在周遙一幅要做生意的模樣,在丁楓看來太假了。
「走吧。」
丁楓一招手,這舟船立刻沿江而去。
在這岸邊不遠處,楚留香和胡鐵花兩個人將一切收入眼中,瞧著樓船離去,兩個人也立刻追趕,只是再追上去,遇到的是沉江的樓船,還有在這江面上流淌著的黑油。
楚留香正在觀察,一隻火箭射了過來,讓這江面迅速起火。
「水面怎麼可能起火?」
胡鐵花瞧著詭異的一幕,忍不住的說道。
「在藏邊有一種油,產自地下,極易點燃,火勢一燒就不可收拾。」
楚留香看著江面上的烈火,說道:「能夠在長江弄出這種東西,這背後的人有實力,有勢力,有組織,也有財源。」
胡鐵花在樓船那邊看到了高亞男後,立刻就找了楚留香,楚留香一聽這枯梅大師下山了,高亞男還不認胡鐵花,感覺這一定是有一樁大事,而高亞男不願意連累胡鐵花,主動
就來探查。
現在看到了燃燒的江面,更確定了這些。
「那咱們應該如何查,如何幫?」
胡鐵花看著江面,心急問道。
高亞男當年追胡鐵花的時候,胡鐵花跑了,但是現在高亞男不理胡鐵花了,胡鐵花感覺心裏面很不舒服,迫切的想要在高亞男面前證明自己。
當然了,胡鐵花也是真的不想高亞男出事。
「周遙已經在幫了。」
楚留香說道。
在遇到了周遙之後,楚留香確實感覺自己經常慢一步,而薛笑人的事情,周遙更是直達終點,現在遇到了新的事件,楚留香感覺周遙已經在領跑了。
「周遙,唉,周遙————」
胡鐵花也知道周遙靠譜,只是有些不妙的問道:「高亞男該不會和蓉蓉她們一樣————
」
胡鐵花一想就不舒服,周遙是朋友,但總是不太夠朋友。
楚留香少有的瞪了胡鐵花一眼,說道:「所以這一次,咱們要加把勁,爭取在周遙的前面,將這件事情給弄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