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草原上。
韓三坪坐在導演椅上,看著監視器。
凌厲的打鬥,真實的爆發。
整個劇組,在吳越和吳京的調控下,人人都會兩招。
「行,弄的不錯。」
韓三坪心中著實鬆了口氣,「如果是這個水平,那我可真就放心多了。」
「合著韓叔現在才放心?」
沈濤挑眉笑道。
韓三坪轉過身來,「你知道你今年才多大嗎?」
「二十一歲,你知道我二十一歲的時候在幹什麼嗎?」
「知青插隊?」
沈濤玩笑道。
韓三坪輕嘆一聲,跟著起身,「我希望這部電影大爆,又沒那麼希望。」
「怕我頂不住?」
沈濤心知肚明。
韓三坪看向沈濤,「不,而是有些事情,你本來不用遭遇的。」
「別這麼悲觀,你看,有無數人支持我。」
沈濤指向南邊。
漫山遍野的綠色,一望無際的藍天。
站在草原上,大半個中國都在南邊。
韓三坪點點頭,「你心態不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沈濤看著不遠處,騎著馬的景恬,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還真有,幫忙把七劍的檔期和我們安排在一起。」
沈濤笑道。
「你確定?聽說你做特效還要時間?」
韓三坪確認道。
三月中旬出發,一個月江蘇,一個半月越南,
現在都七月份了,暑期檔馬上就要到了。
「先拖著他,既然是合拍片,就得聽我們的。」
沈濤見景恬向自己揮手,也跟著揮手示意。
「行。」
韓三坪直接應道,「我把原話帶到。」
沈濤點點頭。
韓三坪看了眼景恬,笑了笑,轉身離開。
......
香江。
徐客臉色一白,對電話那頭追問道,「不是都談好了嗎!」
「七月二十號上映!」
「徐生,這塊我可說的不算,你這麼厲害,直接去找中影談吧。」
電話那頭之人無奈說道。
徐客應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身邊幾人都安靜下來。
「要不,去中影看看?」
杜其峰輕聲道。
徐客木訥點頭,又拿起電話。
打給吳於森,沒接。
打給史密斯,對方不在服務區。
一連兩個電話都失敗,讓徐客有些擔憂。
去中影,那就要面對韓三坪。
韓三坪這人....
王金看不下去了,低聲道,「楊總。」
徐客眼前一亮,對王金點點頭,又打給了楊守成。
「楊總啊?我是徐客。」
「徐生?怎麼有空給我來電?」
楊守成意外道。
替吳金貴發聲後,他在香江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不少導演都對他避之不及。
沒想到徐客還主動聯繫。
但這一聲楊總,讓其餘幾人變了臉色。
大家都是一夥的,你低了頭,不就意味著我們也低了頭嗎?
但徐客聲音很大,甚至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沒辦法,誰讓他們剛剛沒用上力呢?
「...就這樣,所以,想借楊總的面子,隨我一同去趟中影,看看怎麼回事。」
徐客好生說道。
電話那頭,楊守成目光晃動,兩秒後,爽快道,「徐生的事就是我的事!」
「馬上出發!」
「多謝楊生!」
徐客重重鬆了口氣。
楊守成算是半隻腳踏進內地了。
借他的光,應該能好一些。
說完,也不看眾人,隨口一句,「先走了。」
不等眾人回應,便直接推門離開了。
眾人面面相覷,也都相繼離開。
王金打了個飽嗝,樂呵呵的出門了。
......
兩天後。
北影廠大樓。
韓三坪批改完文件,才看向面前等待的兩人。
「怎麼還不坐?快坐快坐!」
韓三坪客氣道。
徐客連連點頭,心中大罵,老子來了快十分鐘了這會才讓坐?!
楊守成向韓三坪點點頭,坐在一側的沙發上。
徐客坐在韓三坪正對面。
「對不住了,最近太忙,我的秘書跟著沈濤那小子去拍電影了,很多事情我反而一下子還需要時間。」
韓三坪笑道,忽然看向徐客,正色道:「你知道我的秘書跟著沈濤去拍錦衣衛吧?」
楊守成腦袋一低。
徐客愣在原地,臉色幾變,才緩緩點頭。
「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韓三坪繼續問道。
「怎麼做?韓董,我不太明白。」
徐客咬牙道。
楊守成心裡嘆了口氣,連連搖頭。
「不明白?」
韓三坪露出笑意,「那二位這次來,是有什麼事?」
楊守成不吭聲,目視前方。
徐客道,「是來商議一下電影的檔期。」
「哦對,七劍。」
韓三坪拿出文件,「七月二十,沒問題啊。」
「沒問題?我聽說,時間未定?」
徐客拿出手機給韓三坪看了眼簡訊。
韓三坪點點頭,拿起電話,按了個二。
「來一趟。」
五秒後,一個秘書走了進來。
「韓董。」
「這位徐導演的上映時間已經確定了,為什麼給他發消息說未定?」
韓三坪直接問道。
這秘書一愣,兩秒後,眼睛一眨,「七劍那個?」
「對,就是七劍!」
徐客應道。
秘書看了眼韓三坪,見他點頭,這才笑道,「抱歉,是因為徐導演的資料過期,不滿足上映條件,所以才時間未定,只要補齊了材料,就能接著定下時間。」
「我缺什麼材料?」
徐客忍不住問道,當初登記的時候,一切都好好的。
「這,我要出去問一下小李,他負責這個。」
秘書和氣道。
「算了,我直接重新補充材料,你們趕快通過就是了。」
徐客起身道。
韓三坪嘴角微微上揚。
「送送兩位。」
「是。」
「兩位請。」
秘書點頭應道,把兩人送離辦公室。
一個月後。
香江。
「抱歉,徐導,您的材料過期了,還請您趕緊補充一份材料交到中影,我們好和您商議上映時間。」
秘書溫聲道。
徐客把香菸砸在地上,「我不是已經重新送了材料嗎!」
「是這樣的,最近中影需要上映的電影多,您的資料又是新交的,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還請趕快上交一份新材料吧。」
秘書繼續道。
徐客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七八秒後,才緩緩平靜下來,「我知道了。」
說完,掛斷電話,又打給楊守成。
兩天後。
北影廠大樓。
韓三坪意外道,「怎麼又來了?有別的問題?」
徐客渾身繃緊,十幾秒後,才緩緩開口道,「韓董,您的秘書說,材料又過期了,又讓我來交材料。」
「哦,是這樣。」
韓三坪低頭繼續審批文件,「那按程序走吧。」
哦?是這樣?!
還按程序走?!
我再交材料,一個月後再過期?!
徐客幾乎要罵出聲來。
一旁的楊守成憋得都要岔氣了。
他很明白,韓三坪就是在教他做人!
絕對的權力,就是絕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