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玩家們的視角大概是這樣的。
首先就是密密麻麻頭上顯示的藍色的【教會普通士兵】偶爾能看到一兩個紫色的【教會精英士兵】
緊接著就是桑頓了。
【教會普通BOSS】
很顯然總指揮桑頓被系統判定為BOSS了。
之前敵人太多了,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ID,所以他混在人群之中被遮擋了。
玩家們沒有認出來,非常的正常。
但是現在不同了,當他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的時候,這亮閃閃的ID讓所有的玩家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BOSS,兄弟們是BOSS!」
「我靠,我靠金色名字的BOSS!」
「隊長在哪,快點標記!」
「上標記,上標記,兄弟們盯著他打!」
好訊息,這一波玩家們搞不好會被團滅。
不過這壞訊息....
「該死!」
「這幫天災到底怎麼回事!」
原本想要趁著這群天災撤退,帶領隊伍衝散他們的陣型,再輕鬆將其逐個擊破的桑頓傻了。
他有幻想過無數的結果,但是他從未幻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去屎吧!」
「德瑪西亞!!!」
耳邊傳來的驚呼聲讓桑頓神色無比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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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後方的魔法小隊增援的及時給自己套了好幾層盾,估計他已經歇菜了。
不過哪怕是這樣,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轟轟轟!」
伴隨著一連串的爆炸聲,剛套好的護盾再一次被崩碎,而且是好幾層一起崩碎。
雖然新的魔法護盾馬上就能套上來,但是就是這麼一個間隙,他就看到有好幾個天災已經衝到了自己的跟前,沒有絲毫的猶豫,又是幾下自爆。
不過好在他手裡的保命底牌以及技能也不少,毫不猶豫地就用了這些東西,勉強算是擋住了這一輪襲擊。
「該死的傢伙!」
桑頓一邊怒吼著,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長劍,下一刻,一道劍氣朝著距離他最近的玩家橫掃而去。
他親眼看到這一劍直接將其攔腰斬斷。
按理來說,正常人被這麼一下,恐怕已經會被疼得當場暈厥,就算意志強硬的,這個時候也絕對做不出其他動作。
人在受到極重傷的時候會感覺渾身的力氣被突然抽走,但是他看到了什麼!
這些怪物就好像是沒有痛覺一般,哪怕是這樣,居然還能夠引爆手裡的炸彈。
「不好!」
看到刺眼的光芒桑頓神色劇變。
這個只有半截的玩家,硬生生的憑藉著慣性,已經飛到了自己的跟前,同時啟用了手裡面的炸彈。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緊接著是戰馬的嘶吼聲,然後桑頓直接從馬上被震飛了出去。
「機會!機會!」
「沖沖沖!」
「BOSS倒地了,兄弟們沖啊!」
桑頓倒地的一瞬間,原本就瘋狂的玩家們更加瘋狂了。
要知道,在玩家們的潛意識裡什麼boss的耐力條掉沒了,boss倒地了就是他們輸出的最佳時機。
而看到不要命的玩家們,周邊的護衛隊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就這麼過來,但是很顯然他們低估了玩家們對於擊殺boss的執著程度。
「1號小隊2號小隊直接自爆,把那些想要攔路的野怪全給送走,為其他人創造機會。」
「我們隊的兄弟們,手裡面炸彈只有一兩枚的直接上去自爆。」
......
幾乎是同一時間各個小隊的指揮做出了這個決定。
聽到指揮所說,這一些玩家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衝上去自爆。
這一波下來這些桑頓的護衛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直接被玩家們炸得七零八落,損傷慘重。
同時趁著這個機會,後方的玩家不要命的湧向了桑頓。
雖然隊伍裡面的魔法師小隊此刻的魔法護盾也準備好了,但他們自然是第一時間套給了桑頓。
只不過此刻桑頓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當魔法護盾將自身籠罩的時候,已經有5個玩家撲到了自己的身上,而這幾個玩家連同自己同時被魔法護盾所籠罩。
這還不算完,在外面至少有十幾個玩家也撲了上來,雖然都被魔法護盾擋在了外面,但對於此刻的桑頓來說是絕望的。
因為不管是魔法護盾裡面的還是外面的玩家,基本上都是在同一時間選擇了引爆。
這一次的爆炸聲無比的響亮,光芒也無比的耀眼。
下一刻所有人都看到爆炸的火光之中有一個人影飛了出來。
很顯然這裡外一起炸的效果非常的強。
雖然這一次爆炸的確是對桑頓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但是憑藉著身上的裝備,一些特殊的技能對於他的傷害還是有限的。
此刻被爆炸的衝擊波震飛的桑頓本想使用技能快速落地的,結果當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下方時,神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因為他看到有玩家直接朝著空中的他跳了過來。
透過魔力波動,他能明顯感知到,這群人應該是使用了一些跳躍類技能。
此刻的桑頓想要罵娘,這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為了弄死自己,甚至這種離譜的技能都用上了。
天空中又是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還沒來得及釋放技能的桑頓直接被一連串技能打斷了施法。
此刻的他已經有些灰頭土臉。
「不行!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
他很清楚,就現在這情況,再這麼搞下去,自己能被這群餓狼一般的傢伙在空中活活炸死。
雖然他也不清楚,這些人為什麼看到自己就跟狗看到骨頭一樣,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再不想辦法的話,可能就真完犢子了。
想到這裡桑頓有些心疼的一把將脖子上的項煉扯了下來。
然後直接將其捏碎。
下一刻一個金色的圓球形光罩將他籠罩。
很顯然這是他的一個保命技能,並且這個技能的保命能力是非常誇張的。
用玩家們能理解的話來說就是這個護盾的血量非常的厚。
其實正常情況下,有了這個東西他保命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可問題在於現在的情況有點特殊。
在玩家們眼裡,現在的情況大概是這樣的。
他們經過一輪又一輪的輸出,終於把這個Boss打倒地了。
倒地之後他們又來了一輪輸出,然後這個boss放特殊技能了。
這放到玩家們的眼裡,就相當於是什麼呢,相當於這boss被干殘血了,殘血之後進入了正常的輸出空窗期,而現在空窗期恢復了狀態開始開狂暴了。
雖然這個時候是boss傷害最高的時候,但是這也代表著這boss也沒多少血了,如果是正常的16人隊伍的話,那麼這個時候所有隊員都要小心。
因為搞不好的話就會被團滅。
但是現在這裡有多少人?幾百上千號人。
這還怕被團滅?
很明顯,這麼多人都在完全不用擔心,就算能團滅一部分人,剩下的人也能繼續輸出。
所以玩家們沒有絲毫猶豫一股腦的就朝著桑頓沖了過去。
當然用的最大保命底牌的桑頓自然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動作,護盾出現之後,他也是立刻抓住這個機會拿起武器瘋狂的朝著玩家們揮舞。
一道又一道的劍氣,朝著玩家們飛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一波操作讓玩家們更加確定了這BOSS開狂暴了,這讓玩家們更加興奮了。
Boss開狂暴了,那麼他離死還遠嗎?很明顯並不遠。
「兄弟萌沖丫!」
「嗷嗷嗷!!」
此刻一名玩家嚷嚷著就朝著桑頓的方向衝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兄弟搭把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這名玩家聽到了腳下傳來的聲音,低頭一看是一名只有一半的玩家,很顯然他是被剛才的劍氣給傷到了。
「不是哥們,這我怎麼幫?」
「你把我背身上,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炸。」
聞言,這名玩家點了點頭,然後手裡面先拿出了兩顆2.0版的炸彈,緊接著抱起這名玩家再一次的嚷嚷著朝著桑頓沖了過去。
「嗷嗷嗷!」
「殺呀!」
「BOSS就剩最後B那麼點血了!」
「全服BOSS首殺我來了!」
......
桑頓,作為教會精英小隊之一聖光之護的小隊長,這一生他經歷了無數的戰鬥,但是從來沒有一場戰鬥像現在這麼詭異。
他看到了什麼?
那些只剩下一半身體的玩家們掛在隊友的身上然後朝著自己這邊過來想要和自己同歸於盡。
此刻的場面是極其的詭異和恐怖。
「這...這...這....」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詞彙去形容眼下的這一幕。
而此刻不光是他,聖光之護小隊的其他成員們也都看傻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瘋狂、如此離譜的戰場。
此刻在場的教會成員們都有些懷疑人生。
他們感覺自己家的這個指揮是不是刨了人的祖墳了,不然的話,這些人怎麼會這麼瘋狂的想要弄死他。
就剩了半截都讓同伴抱著一起去炸,這得是多離譜。
雖然這些天災並不強,但是面對這樣瘋狂的打法,換做是誰心裡都會畏懼的。
畢竟這種瘋狂程度,他們前所未見。
這些天災彷佛自己這些人不存在一樣,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個倒霉催的桑頓身上。
他們這些人也不是擺設,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天災們去圍毆他們的指揮官。
但是結果呢?結果是他們也上去幫過忙。
然後這些天災的反應是什麼,是你把他的手腳給卸了,只要他還能動他都不會理你直接就朝著他們指揮的那邊過去了,他們看到那些一條腿沒了的,直接一蹦一蹦地蹦過去。
如果說你讓他們不能動了,那麼不好意思他們絕對會給你爆了。
發現了這個情況之後,誰敢上?
不上的話,指揮官為所有人分擔火力,上的話,那麼不好意思你要幫指揮官分擔火力了。
他們又不是指揮官,各種保命裝備,外帶上階位比較高,各種保命技能也有,他們要是被貼臉炸到是包死的。
別問這些人為什麼這麼清楚,畢竟地上躺了不少頭鐵的。
此刻他們看到天災衝過來,也只是象徵性地攻擊一下,至於指揮官所在的區域,不知不覺已經形成了一個凹形缺口。
沒辦法,就現在這情況誰上誰死。
他們也怕被炸。
這個時候有一個專門分擔火力的,他們自然樂見其成。
而此刻在桑頓這邊。
他是絕望的。
這些天災就跟牲口一樣,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
尤其是看到他動用了保命底牌之後,這些天災更瘋狂了。
此刻看著自己的護盾已經出現了裂痕,透過護盾還能看到扒在上面正在自爆的天災,桑頓是絕望的。
目光下意識地透過縫隙掃視周圍,桑頓更是差點沒被氣得七竅生煙。
現在大概情況就是他所在的地方被圍成了一個半圓形。
為什麼只有一半呢?他來不及多想,關鍵是他就是在半圓形的中間,而他手底下的人則是分散在周圍。
這些人舉著武器,看起來是想要上,但是實際上腳步卻沒有半分的挪動。
這把他給氣的不輕。
「混蛋!你們在幹什麼!」
「上呀!所有人都給我沖!」
不過面對他的怒吼,手底下的人卻無動於衷。
「護衛隊呢?」
「護衛隊給我上呀!」
「該死!你們死哪去了!」
說到這裡剛準備繼續說些什麼的桑頓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他真沒說錯,他的護衛隊都死翹翹了,看著不遠處散落的護衛隊專屬的鎧甲,桑頓大概知道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了。
現在的情況大概就是,敢上的全部都已經交代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不敢上的。
這就很糟心了。
此刻的桑頓無比的憋屈。
自己的小隊如果全部上的話,肯定是能夠打得過的,並且能夠輕鬆拿下對方,然而現實卻是他們都被這群天災不要命的打法給嚇破膽了。
沒有人願意上來送死。
桑頓想起了曾經,在以前的戰爭中,自己曾經派過不少人去送死,為的就是讓他們去吸引敵人的注意為後方的大部隊創造機會。
在他眼裡,有的時候為了取得勝利必要的犧牲是可以的。
而此刻他發現自己成為了犧牲的物件。
這就是風水輪流轉?
看著即將破碎的護盾,桑頓如此想著。
「那些被我派出去的人以後會不會和我有一樣的心態?」
伴隨著桑頓的喃喃,伴隨著類似玻璃碎裂的聲音,這個護盾終究是沒有撐住。
「結束了.....」
下一刻桑頓被火光淹沒。
緊接著.....
「沃日!兄弟們BOSS掛了,掉裝備了!「
「紫裝!踏馬的是紫裝!」
「歸屬在那個小隊?」
這是桑頓意識消散前聽到的最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