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再次交手數招後,風鷲徹底爆發了!
他眼中血絲密布,喉嚨里迸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全身肌肉賁張到極限,手中長劍裹挾著全部力量悍然斬出!
劍刃化作一道模糊的銀色弧光,橫劈向前!
轟!
兵器劇烈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這搏命一擊,竟真的將身前兩人硬生生逼退了數米。
沒錯,動用鍛體術中壓榨潛能的特殊技巧,短暫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意味著風鷲不打算繼續纏鬥。
他的餘光已經瞥見,遠處的巷道中,正有數道黑影朝著這裡狂奔而來!
不用想也知道,那大概率是和眼前這兩人一夥的。
啪!
手心因過度發力而崩裂,鮮血滲出。
馬克解除了對「湯姆」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他的意識,如電光般再次轉移。
不遠處,那幾名正朝戰場狂奔的黑衣死士中,其中一人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下腳步。
舉弓、搭箭、瞄準,動作一氣呵成!
嗤——!
利箭離弦,快若閃電!
剛剛爆發極限力量,正欲向外側巷道口全力奔逃的風鷲,終究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形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這瞬息間的破綻,是致命的。
噗!
箭矢精準地沒入他的大腿!
「呃啊!」
風鷲痛哼一聲,身形微微一踉蹌。
但強烈的求生欲反而激發了他更快的速度!
他忍著鑽心的劇痛,爆發出更迅猛的衝刺,幾乎在轉瞬之間就衝出了近百米!
然而,也僅僅如此了。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如同黑色的潮水,猛然襲上他的大腦。
眼前的光線急速暗淡,世界天旋地轉。
「毒……」
這是他的意識被無邊黑暗徹底吞噬前,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嗤!
又是一箭射出!
費林毫無抵抗的被貫穿咽喉,仰倒在地。
「帶回去,好好審一審,看看背後是誰在對付黑衣會。」
走上前,看著暈倒在地的風鷲,馬克藉助死士的身體下達了指令,神情漠然。
箭矢上塗抹的毒並非致命劇毒,而是能讓中毒者在極短時間內陷入深度昏迷的麻藥。
「是,主人。」
一旁的數名死士恭敬應道。
馬克的意識沒有在這具身體上繼續停留,瞬息之後便回歸了本體。
「防備還是太鬆懈了。」
「來自灰葉鎮之外的人,目標直指黑衣會,這次又是誰?那位肉坊坊主?」
盤膝坐在木床上的馬克,心中念頭飛轉。
灰葉鎮在希爾男爵的領地內,雖非最核心的城鎮,但也不處在封地的偏僻角落。
它與領地內的其他幾座城鎮貿易往來頻繁,每日進出中間區的商隊數量並不算少。
這也意味著,每天都有無數陌生面孔從鎮外湧入。
別看黑衣會在邊緣區建起了四座集市,但灰葉鎮最大、最繁華的市場,依然位於中間區。
邊緣區之所以無人管轄,混亂骯髒,一方面固然是環境使然,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裡的油水,與中間區相比著實相差甚遠。
馬克手下的死士數量雖已不少,但想要時刻監視灰葉鎮每日所有人的進出情況,做到滴水不漏,目前還基本不可能。
或許,等他手下的死士數量再多一些時,才能做到。
這次被擒獲的那名死士,本就不是專司戰鬥的類型,可以說是被人鑽了空子。
「可惜,還是損失了一名死士。」
對他而言,每一位死士都很重要。
或許一些死士不擅長正面搏殺,但其獨特的專長與技能,往往能在其他方面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果沒有掌握建築精通的安娜,邊緣區的四座集市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建立起來。
他之所以配製出專門的毒藥,讓死士在必要時可以用於自我了斷,原因很簡單。
這個世界,畢竟是有超凡者存在的。
他並不確定,這個世界是否存在能夠強行搜索記憶,甚至直接從死士記憶中追溯到他這個「源頭」的手段。
馬克不想去賭系統召喚出的死士是否足夠特殊,能抵禦這類探查。
他只知道,死士在死亡的那一刻,其靈魂之火會徹底熄滅。
這,就是最徹底的保密。
……
時間緩緩流逝。
邊緣區,黑衣會駐地,某間木板房內。
風鷲悠悠轉醒,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仿佛被抽乾了所有氣力。
他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下意識想要活動一下身體,卻發現自己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綁住,動彈不得。
「嗬,你們,是黑衣會的人?」
他勉強撐起頭顱,看向不遠處坐在椅子上、正翻閱著一本紙質冊子的年輕男人,聲音沙啞地開口道。
說話間,他艱難地轉動脖頸,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房間裡除了那個坐著的年輕人,還有另一人正倚在牆邊,不緊不慢地用一柄小刀修刮著自己的指甲,神態漠然。
「費恩付出了多少代價,讓你來殺我?」
突然,那個正在翻閱冊子的年輕人微微抬起頭,輕聲問道,語氣平靜。
聽到這話,風鷲的瞳孔驟然一縮。
「你就是黑衣會的首領,亞當斯?」
他嘶啞地問道。
下一刻,他無力地扯動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年輕人,給我個痛快。但你很快就會來天國陪我……因為你們會迎來獅鷲傭兵團最猛烈的報復。」
「躲藏在小鎮臭水溝里的喪家之犬……你根本不明白,獅鷲傭兵團究竟有多麼強大。」
見識過黑衣會那兩名「准劍士」級別的戰力後,風鷲本能地認為,這個勢力的人必定是從希爾男爵封地之外逃竄進來的亡命徒。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他們為何擁有如此實力,卻甘願蜷縮在這邊緣之地。
他的話音落下,卻看到那兩人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那個一直在修指甲的人,此時隨意地拋了拋手中的短刀,邁步朝著他走了過來。
風鷲心底猛地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絲預感很快便應驗了。
「你要幹什麼?」
「呃啊!!!」
拇指根部傳來的,遠超想像的尖銳劇痛,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衝垮了他試圖維持的強硬。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冰涼的刀刃切入了他拇指根部的關節。
他手指上的皮膚與肌肉正在被一點點地分離。
下一刻,隨著他的指骨被剔出,他再次爆發出了慘叫。
「啊!!!我說!我說!!」
「費恩出了三枚金萊爾!三枚金萊爾僱傭我們獅鷲傭兵團來殺你!!」
「停下!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