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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四次襲擾,邊境風雲,疑雲密布(求訂閱)

2026-10-03 10:49:35 作者: 牛頭羊面

  第129章 四次襲擾,邊境風雲,疑雲密布(求訂閱)

  另一邊,格雷戈里公爵領。

  主城堡,修行室內。

  這裡的氣氛與拜倫侯爵的書房截然不同。

  沒有昏暗的光線,銀色壁燈散發的暖光照亮著牆壁上巨大的地圖。

  馬克沒有像往常一樣盤膝冥想,而是站在地圖前,雙手抱臂,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地圖上那些新標註的符號。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分出去附著在不同死士身上的意識,也在逐漸回歸。

  記憶被他消化,馬克眼中深邃的光芒緩緩平復。

  「四次成功的襲擾,拖延亞瑟軍團大概兩日的行程,已經是極限了。」

  他心中自語,帶著一絲冷靜的評估。

  「這支軍團不愧是王室精銳,反應迅速,紀律嚴明,即便遭遇襲擊依然能保持陣型不亂。」

  「單憑小股精銳死士的襲殺這支軍團,效果確實有限。」

  「除非再次加大死士數量的投入,不然最多也只是拖延一兩天的時間,意義不大。」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馬克這幾天自然不可能什麼都沒做。

  早在亞瑟軍團離開王都不久,他摩下的一些擅長潛伏偽裝、暗殺奇襲的死士精銳,就已經如同幽靈散了出去。

  這幾天,他在亞瑟軍團必經之路的險要地段,發動了數次精心策劃的襲擊。

  或是利用地形從高處滾落巨石、發射冷箭,或是夜間襲營製造混亂。

  這些襲擊給亞瑟軍團造成了一些傷亡和麻煩,延緩了其行軍速度,也試探出了這支軍團更多的底細。

  正如他所料,面對如此規模的軍團,這種零敲碎打的襲擾,無法傷其根本。

  最多只能算是「騷擾」。

  他手下的死士全部都有著超凡劍士的實力不錯,但他也不可能把所有死士都派去執行這一項任務。

  「可惜,那位巫師學徒始終位於大軍防護最嚴密的位置,周圍禁軍環伺。」

  「想要像對付格雷戈里公爵那樣進行斬首突襲,難度太大。」

  馬克微微搖頭。

  斬首戰術雖好,但也需看對象和環境。

  在數萬大軍拱衛下刺殺一位一級巫師學徒巔峰的統帥,與在相對孤立的環境下擊殺一位巫師學徒,完全是兩個概念。

  「還是得依靠正面戰場,在戰爭中擊潰這支軍團。」

  馬克的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

  落在那片他預設的、位于格雷戈里公爵領邊境、地形相對開闊但又暗藏玄機的區域。

  那裡,將是為這場戰爭選定的決戰之地。

  

  他確實有些低估一支滿編十萬的正規軍團所代表的戰爭潛力了。

  馬克麾下的死士雖然忠誠無畏、個體實力極強,但並非所有死士都集中在南地。

  三萬死士,如今在南地的,只有兩萬。

  兩萬死士與亞瑟軍團進行正面戰爭,無疑是一場硬仗。

  不論如何,他這邊的勝算都是遠勝於亞瑟軍團的。

  畢竟軍團戰爭與一對一的捉對廝殺不一樣,他手下死士的優勢在於絕對的忠誠、悍不畏死、以及完美的戰術協同。

  死士可以承受巨大的傷亡而士氣不崩。

  而亞瑟軍團就算再精銳,士兵也是人,必然會恐懼,會疲憊,會有私心。

  尤其是近十萬人,魚龍混雜,肯定不可能鐵板一塊。

  何況馬克憑藉的並非只有死士大軍。

  下一刻,他意識微沉。

  精神海中,第三個巫術模型的輪廓愈發清晰,即將成型。

  時間,在緊張氛圍中悄然滑過。

  轉眼間,又是兩天過去。

  南地的氣候已徹底告別了夏末的燥熱。

  來自北方的秋風,帶著明顯的涼意,毫無阻礙地吹過這片廣袤而富饒的土地。

  地面上的落葉和塵土被捲起,發出沙沙聲響。

  空氣變得乾爽清冽。


  但對於南地的人們來說,這涼爽的秋風非但未能帶來絲毫舒適,反而更添幾分寒意。

  格雷戈里公爵領,北部邊境。

  這片相對開闊的平原地帶,如今已被連綿不絕的帳篷、柵欄、拒馬、以及如林般的旌旗所占據。

  空氣中瀰漫著幾乎凝成實質的肅殺與血腥氣息。

  營地規劃得井然有序,外圍是堅固的木質柵欄和深深的壕溝,關鍵位置設有簡易箭塔和瞭望台。

  巡邏的士兵隊伍往來穿梭,甲冑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中央區域,高大的營帳上方,飄揚著極為顯眼的王室旗幟。

  涼爽的秋風可以吹走暑熱,卻吹不散這數萬大軍匯聚出的戰爭氣息。

  臨時指揮中心,一座比普通營帳大上數倍的巨大營帳內。

  恩穆爾眉頭微鎖,似平陷入了沉思。

  營帳的帘子被掀開,卡夫卡大步走了進來,身上帶著外面的涼意。

  他先是對著恩穆爾行了一禮,然後才沉聲匯報:「元帥,前出斥候的最新回報已經匯總。」

  「叛軍主力依舊停留在預判區域內沒有大規模移動的跡象。但————」

  他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困惑,「根據斥候多次抵近偵察,以及從那些逃出的商人口中得到的消息綜合判斷,那片區域集結的叛軍————數量似平並不多,初步估算可能只有三千人左右。」

  「三千人?」

  恩穆爾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目光看向卡夫卡,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但眼底凝重的思索之色卻更加濃郁。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搖了搖頭:「你覺得,可能嗎?」

  卡夫卡的眉頭也深深皺起,顯然也為這個數字感到費解。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

  他語速不快,顯然在謹慎措辭,「雖然根據之前幾次遭遇戰和襲擾戰的情況看,這支叛軍中的每個士兵,個體實力都相當強悍,戰鬥意志極為頑強,平均戰力遠在亞瑟軍團的普通士兵之上,甚至能媲美超凡劍士。」

  「但是,三千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太少了。」

  他走到桌子旁,看向擺在上面的地圖,指向紅色區域周圍的地形:「這片區域雖然地勢相對平緩,利於軍團展開,但並非不可防守的天塹。」

  「叛軍若是只有三千人,哪怕個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想要正面抵擋亞瑟軍團數萬大軍的衝擊,也毫無可能。」

  「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他們表現出的,敢與我們主動尋求決戰的姿態。」

  卡夫卡深吸一口氣,說出自己的判斷:「我認為,有兩種可能。」

  「其一,這三千人只是誘餌,是叛軍故意擺在前沿的疑兵,真正的主力或許隱藏在我們尚未發現的某處地域之中,或者乾脆就分散潛藏在周圍的城池與山林之中,準備伺機而動。」

  「其二,叛軍極度狂妄自大,認為僅憑這三千士兵就能擊潰亞瑟軍團。」

  「不過結合格雷戈里公爵的隕落來看,這個勢力背後的人,並不像是如此無智之人。

  「所以我更傾向於第一種可能,有大量叛軍被隱藏起來了,只是我們的斥候暫時未能發現。」

  「南地地形複雜,山林眾多,叛軍又熟悉本地,若真有意藏兵並不困難。」

  「我們的情報網絡在此地畢竟不如在王國其他區域那般深入。

  作為亞瑟軍團的軍團長,卡夫卡的軍事經驗很豐富。

  做出的判斷也符合邏輯。

  戰爭即將開啟,亞瑟軍團是主動進攻的一方,掌握敵軍的兵力、部署、意圖等準確信息至關重要。

  而目前探查到的區區三千人,與其說是情報,不如說更像是一個陷阱的信號。

  恩穆爾聽著卡夫卡的分析,緩緩點了點頭。

  臉上沒有了前幾日行軍途中那種成竹在胸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幾天的接觸,雖然只是小規模的試探和襲擾。

  但叛軍展現出的某些特質,已經讓他感到深深的警惕。

  那些悍不畏死,卻又完全感知不到生命能量波動的士兵,竟然有著遠超常人的體魄和戰鬥技巧。


  甚至比真正激活生命種子的超凡劍士都要更強一些。

  這絕對不是任何已知的勢力能夠培養出來的普通士兵。

  不得不說,這個勢力有些超出恩穆爾的認知。

  這些人,不像是人,反而很像是被某種詭異力量製造出來的戰爭兵器。

  「這個勢力背後,必然站著一個掌握著古老知識的巫師學徒。」

  恩穆爾的聲音低沉,像是在對卡夫卡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而且,層次可能不低。」

  「至少,我自問沒有能力批量製造出如此多實力媲美超凡劍士的士兵。」

  「即便是國王陛下,都沒有這般手段。」

  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住。

  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古老巫師的傳承嗎?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下一刻,他肯定了這個念頭。

  他有著極大把握,這個勢力背後的人必然是得到了某個古老巫師的傳承。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巫師的傳承。

  相較於黑刃團的人,他沒有絲毫往監察者方向想的念頭。

  畢竟作為王室中人,王國元老,他比黑刃團的人更清楚那些監察者的情況。

  那些監察者或許會默許混亂的發生。

  但親自下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違反了帝國對環島」管理的基本規則。

  不僅會給自己引來麻煩,還會給背後的巫師學院引來麻煩,得不償失。

  「最大的可能。」

  恩穆爾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輕聲道:「這個叛軍勢力,大概率是發現並繼承了某個古代巫師的完整傳承。」

  「只有在巫師的傳承中,才能包含這種快速製造強大士兵的知識。」

  話音緩緩落下。

  卡夫卡面容上也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他雖然沒有開闢精神之海成為巫師學徒,但作為執掌亞瑟軍團的軍團長,他對巫師學徒並不陌生。

  很清楚不同的巫術,有著各種各樣的手段。

  這個推測,或許就是事實。

  畢竟在這片大陸的歷史長河中,古代巫師留下的傳承或遺蹟的傳說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三靈塔就是其中之一。

  但推測終究是推測。

  無論是哪種可能,眼前這支叛軍的危險性都毋庸置疑。

  他們手段詭異,且目標明確,就是與王國為敵。

  下一刻,恩穆爾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所有的雜念全部壓下。

  戰爭不是靠猜想來決定勝負的。

  無論叛軍的數量是三千,還是上萬,隱藏著怎樣的底牌,他都得率領亞瑟軍團去面對,去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他不再猶豫,挺直身軀,屬於王巫師學徒的沉穩與決斷氣度再次回歸。

  他邁開腳步,不再看地圖,也不再詢問卡夫卡的意見,徑直走向營帳的出口。

  「糾結於敵人究竟有多少人,隱藏在哪裡,已經沒有意義了。」

  恩穆爾的聲音恢復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更加濃烈:「這個勢力究竟是什麼情況,到底隱藏多少實力,擁有什麼底牌,等戰爭真正開啟,在刀劍與鮮血面前,一切自然會揭曉。」

  他的手搭在厚重的營帳門帘上。

  陽光從掀開的縫隙中投射進來,在他銀藍色的鎧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微微側頭,背對著依舊站在地圖旁的卡夫卡,下達最終的命令,聲音清晰堅定:「傳令,開戰。」

  「是!」

  卡夫卡神情一肅,鄭重回道。

  兩人沒有在營帳中繼續停留。

  指令被迅速下達至軍團之中。

  嗚嗚低沉而雄渾的號角聲,響徹整個亞瑟軍團的營地。

  原本肅靜的營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間炸開巨大的水花。


  士兵奔跑集合的腳步聲、兵器鎧甲碰撞發出的脆響與戰馬的嘶鳴,混雜在一起。

  一面面旗幟被高高舉起,在秋風中獵獵招展。

  戰爭,這頭被喚醒的巨獸,終於露出了最鋒利的獠牙。

  另一邊,平原邊緣,一處地勢略高的丘陵上。

  數千名身穿統一制式黑色甲冑的死士,靜靜地列成整齊的方陣。

  軍陣中沒有絲毫喧譁。

  這些死士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宛如一片根深在大地上的黑色磐石群落。

  死士軍陣的最前方,一個身穿黑袍,沒有著甲的年輕男人靜靜佇立。

  他兜帽下的目光徑直看向遠方,仿佛穿越了極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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