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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也配撒野!

2026-04-13 02:30:24 作者: 溫時酒

  布莊門外,已圍了一圈看熱鬧的百姓。

  安國公府的前任當家主母錢氏,推著一輛木輪椅氣勢洶洶堵在門口。

  輪椅上坐著斷了腿的鄭玉章。

  「各位街坊鄰居,給我們娘兒倆評評理啊!」

  錢氏扯著嗓子嚎,聲音尖銳得能刺破耳膜。

  「這毒婦拿著我鄭家的銀子開了這間鋪子!如今發了財就想撇清關係!

  我兒為了她,被皇帝申飭、杖責,腿都斷了,她連看都不來看一眼!天底下有這樣狠心的婦人嗎?」

  鄭玉章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一副「浪子回頭」的深情模樣。

  「嬌寧,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不好,讓你受了委屈。可咱們畢竟夫妻一場,你就真這麼狠心?」

  說著,他掙扎著要從輪椅上站起來,卻「無力」地跌回去,引得圍觀百姓一陣唏噓。

  「你看,鄭公子多可憐。」

  「這沈娘子也太絕情了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必呢?」

  人群中,幾個市井混混一唱一和。

  他們的位置分散,卻配合默契,顯然是早就安排好的。

  蕭紅綾手已按上腰間鞭子,眼神冷了下來。

  這種下作手段,她一眼就能看穿。先煽動民意,再造勢逼人,最後趁亂下手。市井潑皮的慣用伎倆。

  沈嬌寧回頭看她一眼,輕輕搖頭。

  「二嫂,四弟的婚事不容有失。侯府出面,正中他們下懷。不如交給我自己解決。」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蕭紅綾盯著她看了兩秒,鬆開鞭子。

  沈嬌寧轉身,邁步走向門口。

  她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生氣。只是冷冷看著錢氏母子,像看兩個跳樑小丑。

  「說完了?」

  

  三個字,像刀子刮過冰面。

  錢氏的嚎哭聲一頓,下意識看向沈嬌寧,卻對上一雙冷得沒有溫度的眼睛。

  「你……終於捨得出來了?」錢氏穩住心神,冷笑,「怎麼,怕了?」

  沈嬌寧沒看她。

  她環顧四周百姓,朗聲道:「諸位街坊,勞煩做個見證。」

  聲音清亮,擲地有聲。

  她從袖中抽出兩份文書,「啪」地重重拍在櫃檯上,震得算盤珠子都跳了跳。

  「諸位看清楚了!」

  她拿起第一份,展開示眾。

  明黃底色,朱紅鳳印,太后的徽記赫然在目。

  「第一份,是當今太后娘娘親蓋鳳印的《休夫書》!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鄭玉章寵妾滅妻,錢氏苛待兒媳,德行有虧,著令沈嬌寧休夫另嫁,與鄭家恩斷義絕!」

  人群頓時發出驚呼——奉旨休夫的烈女,誰敢非議?

  錢氏臉色一變,張嘴想說什麼。

  「第二。」

  沈嬌寧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又取出一本厚厚帳冊,翻開第一頁。

  「這是當年鄭家侵吞我嫁妝的詳細帳目。每一筆,都有鄭家的畫押。」

  她一字一字念出來,聲音清冷如冰珠子落地:

  「建安九年三月,錢氏以『修繕祠堂』為由,挪用我嫁妝良田五十畝,折銀一千二百兩。畫押人錢氏,見證人鄭府管家鄭福。」

  「同年五月,鄭玉章以『應酬官場』為由,取走我陪嫁玉如意一對,折銀八百兩。畫押人鄭玉章。」

  「同年八月,錢氏將我嫁妝中的蘇繡屏風送給侄女做添妝,折銀五百兩。畫押人錢氏。」

  一筆筆帳目念出來,清清楚楚,有憑有據。

  人群的議論聲漸漸變了味。

  「這鄭家……也太過分了吧?把兒媳婦的嫁妝當自己的使?」

  「難怪人家要休夫!這樣的夫家,不休留著過年?」

  「那鄭玉章還有臉來鬧?臉皮比城牆還厚!」

  錢氏的臉色青白交加。


  她想打斷,可沈嬌寧念得太快了,根本不給她插嘴的機會。

  而且每一筆帳目後面都跟著畫押人的名字,鐵證如山,根本無從抵賴!

  「如此算來——」

  沈嬌寧啪地合上帳冊,拿起算盤,噼里啪啦撥了幾下。

  「我非但不欠鄭家一文錢,反倒是鄭家侵吞我嫁妝共計六萬八千兩。折合利息,利滾利,你們還欠我七萬三千兩。」

  她將帳冊往錢氏面前一推。

  「既然你們今天送上門來,那就把這筆帳結了吧。銀子還是銀票?若都沒有,拿房契地契來抵也成。」

  錢氏臉色青白交加,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

  「我苦命的兒啊!你看看你娶了個什麼毒婦!仗著侯府撐腰,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哭聲刺耳,撒潑打滾,全然不顧體面。

  「夠了!」

  沈嬌寧一聲厲喝,硬生生把哭嚎聲壓了回去。

  她低頭看著錢氏,目光里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厭惡。

  「錢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

  她掃了一眼人群中那幾個混混。

  「侯府要和西涼聯姻,你們就想在這節骨眼上鬧事。想讓西涼人覺得沈家刻薄寡恩,把這樁御賜的親事黃了。

  事成之後,你們也好去幕後之人那裡領賞,對不對?」

  「你,你血口噴人!」錢氏的哭聲戛然而止。

  沈嬌寧冷笑:「是不是血口噴人,等順天府差役來了,你去跟他們說!」

  「沈嬌寧!你敢報官?!」

  鄭玉章終於撕下面具,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猛地從輪椅上站起來——他的腿根本沒斷!

  「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直接朝沈嬌寧撲來,目標是櫃檯上的錢匣子。




  蕭紅綾的手再次按上鞭子。

  但她沒來得及出手。

  因為沈嬌寧更快。

  她右手一探,抄起櫃檯上那把沉甸甸的鐵算盤,對準鄭玉章伸來的手背,狠狠砸下!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得讓人牙酸。

  鄭玉章慘叫聲還沒出口,沈嬌寧揚起算盤反手又是一記,抽在他臉上!

  兩顆帶血的牙齒飛出去,鄭玉章整個人被抽得踉蹌後退,摔倒在地。

  「鄭玉章,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

  沈嬌寧上前一步,一腳踩在鄭玉章手腕上,居高臨下。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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