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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連頭剁碎!

2026-05-18 02:42:10 作者: 溫時酒

  翌日,夏府書房。

  夏炳忠枯坐了一夜,臉上的抓痕已結了痂,卻襯得那張臉愈發猙獰。

  他想了一夜,想到兩條路。

  第一條,直指周文清。

  沈婉寧已有近九個月身孕,只要稍稍引導,一屍兩命,易如反掌。

  周文清既然斷他嫡長子,他便讓周文清也嘗嘗喪子之痛!

  第二條,指向沈家最大的倚仗,神機營。

  他在被停職前,已經鑽營多日,總算在神機營里釘下一顆暗子。

  本想留著日後大用,如今卻也顧不得了。

  沈家不是靠神機營立足嗎?那他就讓神機營,變成沈家的墳場!

  「夏福。」

  「老奴在。」

  「去,讓那個張氏做點事……再拿著我的手印去神機營,告訴那個人……時機已到!」

  「是!」

  ……

  三日後,周府。

  入夜,張氏蹲在後院角落,手裡攥著一包藥粉,手心全是汗。

  夏福前幾天來找她了,給了她一百兩銀子和這包藥粉,事成之後還有一千兩。

  他還說了,讓她挑周文清當值的晚上動手,今天……正好就是。

  她深吸一口氣,將藥粉貼身藏好,悄悄摸到柴房,將一捆乾草點燃。

  很快,火光躥起來,濃煙滾滾。

  「走水了!走水了!」

  周府頓時大亂。

  

  丫鬟婆子們披著外衣衝出來,拎著水桶往後院跑。

  張氏趁亂溜進廚房。

  灶台上,沈婉寧的安胎藥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張氏四下張望,確認無人,才顫抖著手,掏出那包藥粉。

  白色粉末遇水即化,沒入深褐色的藥湯里,一絲痕跡也無。

  正在此時,前院傳來一聲尖利的哭喊:

  「不好了!夫人羊水破了!」

  張氏愣了一下,隨即心頭狂喜。

  天助我也!

  她端起那碗毒藥,臉上堆出焦急之色,快步往正院走去。

  只要沈婉寧喝下這碗藥,一屍兩命,她就能揣著一千兩銀子遠走高飛,也算替女兒報了仇!

  剛走到院外,就聽見裡面傳出沈婉寧悽厲的哭聲。

  張氏嘴角勾起一絲獰笑。

  哭吧,哭吧。等喝下這碗「安胎藥」,就再也哭不出來了!

  她衝到產房門口,卻被一道身影攔住。

  李嬤嬤杵在門前,神色冷厲:「張氏?你來做什麼?」

  「嬤嬤!」張氏裝出急切的模樣,「廚房的人都去救火了,托我把安胎藥送來……夫人這是要生了吧?快讓我進去,這可耽誤不得啊!」

  說著,伸手就要推門。

  李嬤嬤卻一動不動,只冷笑道:「既然都去救火了,你怎麼不去?」

  張氏心裡咯噔一下。

  就在這時,房內沈婉寧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張氏瞳孔驟縮。

  門,從裡面推開了。

  走出來的不是穩婆,也不是丫鬟。

  而是一道威嚴的身影。

  紫檀拐杖,鬢邊銀髮,眼神如刀。

  在她身後,沈婉寧好端端地坐在軟榻上,面色紅潤,正端著溫水小口喝著。哪有半點難產的跡象!

  張氏腦中轟地一聲炸開。

  完了,中計了!

  她轉身就跑。

  「拿下!」

  姜靜姝一聲令下,四名粗使婆子從兩側衝出,將張氏死死按在地上。

  那碗安胎藥哐當摔碎,深褐色湯汁潑了一地,青石磚上竟泛起了詭異的藍紫色,滋滋冒著細泡。

  「老夫人饒命!奴婢什麼都沒做!這參湯是補藥,真的是補藥!」


  「補藥?」

  一道冷厲的女聲從廊下傳來。蕭紅綾提著馬鞭走出來,紅衣似火,眉目間儘是煞氣。

  「好,那你先替我大姐嘗嘗!」

  她揪住張氏的頭髮,將她的臉直接往毒湯里按。

  「不,不要啊!」張氏拼命向後縮,臉皮蹭在碎瓷片上劃出血口子,滾燙的藥湯濺上臉頰,瞬間燙出一片水泡。

  「啊!我說!我說!」

  張氏涕淚橫流,褲子已濕了一片:「是夏家!是夏家的管家夏福讓我乾的!說事成之後給我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你還真敢要啊。」李嬤嬤蹲下身,捏起她的下巴,一臉冷笑。

  「夏家買通你那天,老夫人就知道了。你這點伎倆,連給老夫人提鞋都不配!」

  說著,她從張氏懷裡搜出剩下的半包藥粉,呈到姜靜姝面前。

  姜靜姝看都沒看,只抬了抬手。四名婆子便將慘叫的張氏拖了出去。

  正在這時,一道身影衝進後院。

  「婉寧!」

  正是周文清,他在衙門裡收到消息,連夜趕回。

  待看清沈婉寧安然無恙,他緊繃的肩頭才驟然一松。

  可聽完事情始末,他還是怒不可遏,一把拔出牆上佩劍。

  「夏炳忠欺人太甚!我這就去宮門擊鼓鳴冤,求皇上做主!」

  「站住!」

  姜靜姝拐杖猛擊地面,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文清的腳步硬生生釘在門檻上。

  「你去告什麼?」姜靜姝眼神平靜,近乎冷酷,「後宅下毒,一個下人經的手。夏炳忠大可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頂多折一個夏福,傷不到他筋骨。」

  周文清明白這個道理,可握劍的手卻忍不住收得更緊:「可是母親……難道就這麼算了?!」

  姜靜姝看著女婿,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眼底的涼意卻比劍鋒還冷。

  「算了?誰說要算了?」

  她緩緩開口:「老二今日剛傳來消息,夏炳忠在神機營的那條狐狸尾巴,已經露出來了。」

  周文清愣住了。

  蕭紅綾也猛地抬頭。

  姜靜姝目光幽深,冷冷一笑:

  「我可從來沒說過要放過夏家。而是打蛇不能只打皮肉……得連著腦袋,一併剁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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