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李潭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陳九左右掃了一眼,頓時將目光放到一旁假裝很忙的黎文身上。
「黎文你來說!少爺騙人了嗎?哪裡騙人了,那什麼文字遊戲是啥意思!」
黎文沉默著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當目光瞟到李潭臉上的巴掌印之後,又將這口氣咽了下去。
這特麼,說實話你聽得懂嗎?
思索了一陣,他搖了搖頭。
「傅公子心善人好,怎麼可能做騙人之舉,至於那文字遊戲……可能是李主編嘴瓢了,將蚊子說成文字了。」
李潭兩眼一瞪,好懸沒氣過氣兒去。
「蚊子?蚊子遊戲又是啥?」
「不知道,可能李主編愛玩蚊子吧,不過這不重要,總之傅公子沒騙人。」
陳九撓了撓頭,又看了李潭一眼,「你怎麼說?還認為我家少爺在騙人嗎?」
這我能怎麼說?我捂著臉說!
李潭沉默一陣後,搖了搖頭。
「總之,我不同意去宣傳這段話。」
儘管差點讓陳九打了個半死,李潭依舊不同意這件事情。
這不是說他不怕死,而是在他這類人的心裡,總有些東西比生命更加可貴。
「誒我說你這人怎麼就這麼絕呢?宣傳個話都推三阻四的,我看你是想去東江里游泳了吧!」
「你就是給我殺了,這事我也不可能同意!」
出乎意料的,這一次的李潭並沒有像是上次一樣,一被威脅就向著陳九妥協。
相反的是,他即使全身都被陳九一巴掌抽得跟散架一樣,卻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
呸。
李潭朝著一側吐出了一顆沾著血的牙齒,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面前的陳九。
而對此一幕,陳九也沒招了。
「真你媽有種!來人!」
陳九的話語落下,兩名身穿警服的警衛頓時從門口跑了進來。
「陳隊。」
「給我把這傻逼綁了,押到少爺那去!」
「是!」
「你們這些社會的蛀蟲!害人的垃圾!我草你們祖宗!你們這麼幹,是要斷子絕孫,生兒子沒屁…」
誒我艹你媽,文人也罵這麼髒嗎?
由於李潭罵的太難聽了,陳九黑著臉把一名警衛都帽子拽了下來,揉吧揉吧直接塞入了李潭的嘴裡,隨後對著兩人揮了揮手。
「趕緊壓走!」
被扒了帽子的警衛看了看李潭嘴裡沾滿口水的帽子,頓時欲哭無淚的點了點頭。
「是……」
隨著兩人將李潭壓走,陳九又將目光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黎文。
「剛才我跟李潭說的你也都聽見了,這事你能不能幹?」
黎文沉默了。
不等他開口,陳九又補了一句。
「想想你的母親,雖然少爺沒說什麼,但你們要是都干不好,丟了工作沒了進項可不是小事。
畢竟,治病是需要錢的。」
黎文動搖了。
「我干。」他攥著拳頭低聲道。
……
朝陽路,142號。
「少爺,這小子似乎不同意去星火學府宣傳,我說不過他。」
李潭被陳九押進了小花園之後,傅溫書依舊在自顧自地與魏成練武,幾乎看都沒看他一眼。
見此情況,被押著的李潭莫名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看傅溫書這情況,不會是根本沒想著跟他談吧?真要殺他?不至於吧?
「送地窖去。」傅溫書什麼廢話都沒說,直接決定了李潭的去處。
頓了頓,「扔里就算,不用為他準備食物,平白浪費我的錢財。」
對於他來說,一個不聽話的人,留著其實沒什麼必要,因此,還花錢養著對方,就更是顯得不值了。
而之所以沒有直接將李潭殺了,其實最主要的就是因為他身份的複雜性。
傅溫書打算看看,留他一段時間,他背後的人到底會不會來救他,如果來救了,且有一定身份或者實力,他就考慮放人。
如果不救,那就說明李潭命有此劫。
將李潭壓下去之後,陳九在傅溫書練完武之後,又將具體情況講了一遍。
對此,傅溫書只是微微頷首。
「後續按我說的辦就好了,至於主編的位置,既然黎文有這個能力,就給他。」
「那李潭……」
「不用管他。」
傅溫書搖了搖頭,「行了,繼續去查妖魔和頂著赤蛟軍吧,其他的事情你暫時不用管。」
因為他練功已經進入了正軌,現如今已經不再需要陳九教導了,故而也就讓陳九繼續去追查妖魔和防備赤蛟軍了。
「行。」陳九點了點頭,隨後眉頭突然皺了皺,似乎是在思索什麼。
見他如此表情,傅溫書自然是注意到了。
「怎麼了?」
陳九想了想說道,「少爺,您還記得那和貓妖一起從縣獄跑出去的蛇妖嗎?就是去三爺家免費吃飯的那個。」
神一個免費吃飯。
傅溫書古怪的看了陳九一眼,隨後也來了興趣,「記得,你難道找到了?」
現如今,距離那蛇妖和貓妖事件,不說過去一個月,也幾乎半個多月了。
而在這麼長的時間裡還沒找到,實際上傅溫書自己都不抱什麼希望了。
畢竟要是能找到早找到了,現在還找不到,也就說明還在不在汾陽都不好說了。
此時,陳九在傅溫書的目光中皺著眉頭,既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搖頭。
傅溫書皺了皺眉,「說話。」
「少爺,其實我也不確定,但根據查到的信息來看,這蛇妖多半是進了午陽街的那個教堂了。」
「教會?伍德神父開的那個天主教堂?」傅溫書怔了片刻,「他們拿蛇妖幹什麼?又是什麼時候抓到的?」
「什麼時候抓到的不好說,但少爺,您別忘了妖魔是有價值的,不論是走那條路的,都不會浪費妖魔屍體。」
傅溫書聞言也突然想了起來,妖魔對於武夫來說是秘藥的材料,對於飼魔者來說是用來獲得力量的寵物,對於外道來說,更是能夠製作魔器,融合屍體來獲得奇異能力。
換而言之,妖魔可不單單只是會害人,同時還一身是寶。
沉默了片刻,傅溫書問道,「這件事情不要再查了,教會那邊也不好對付,一旦讓伍德神父那邊察覺到,再纏上我們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