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漁寮。
當陳芝虎靠岸,三大筐魚獲被抬到碼頭上,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青魚夠肥啊,這條起碼能賣50文錢。」
「這麼多鮟魚,陳家小子找到窩了?」
「肯定是在崖灣那邊,我這幾天蘆葦灣出白鱔,沒工夫去,後天也去放點網試試!」
今天碼頭有14條船,隨著時間推移,漁船肯定越來越多。
漁船就像野草一樣,被割了一茬,會迅速生長出另一茬。
現在漁價高,雲夢湖漁船少,只要出去捕魚一天200個銅板穩穩的,運氣好能搞四五百文都有可能。
利益驅使下,沒錢的也會想辦法借錢。
陳芝虎搬著自己的魚獲來到漁寮,當稱完魚,賣了753文,立刻震驚了其他漁民。
「陳家小子真厲害啊。」
「去年他欠了一屁股帳,也是自己熬過來了,今年雖然船被征了,但又捉到寶魚,這日子眼看就要好起來了啊。」
「阿虎,聽說你還沒結婚?我家女兒今天15,細皮嫩肉的,眼看著就能嫁人哩,要不要來家裡看看?」
「我家侄女今天16歲,彩禮意思一下就行,阿虎,咱們以往還一起去沉水灣捕魚你忘了。」
看著他孔武有力的身板,現在賺錢又厲害,在場的幾個老漁民立刻動了心思。
這種沒爹媽的女婿能當半個兒了。
彩禮什麼的少點沒關係,以後在雲夢湖多個強援比啥都強。
而且多個富親戚,有了難事也好張口。
「我想把小啞巴給娶了。」陳芝虎樂呵的說道。
「一個小啞巴有什麼好的。」
「想娶就娶唄,你養她大半年了,直接睡了就是。」村長無所謂的說道。
對漁民來說,撿回來的就是自己的,包括女人。
「那不行,我要等她願意。」漁牌登記好之後接過一袋銅板,沉甸甸的,他小心的放到兜里。
要是每天都賺這麼多錢就好了,一年能賺幾百兩呢。
「閒的沒屁事干,晚上帶到船上晃一晚上,鐵打的娘們都能給你晃暈了。」
「.......」
雖然說話糙理不糙,但這也太糙了。
陳芝虎肯定沒這個膽子,那不是用強嘛。
「賣豬肉的什麼時候過來了。」他直接岔開話題,詢問起了賣肉的事兒。
漁寮老闆聞言呵呵一笑,「過幾天吧,現在你們船少,人家賣不了多少肉。」
以前漁船多的時候,每天早晚一波賣魚這裡都有肉攤和米攤,還有人過來賣雞鴨之類的。
「唉,我都一年多沒吃過豬肉了。」陳芝虎鬱悶的說道。
昨天時間太趕了,不然他肯定要買一斤頂肥的豬肉嘗嘗。
雖然說這個世界肥肉不是一般的貴,足足45文錢一斤。
「老子也一個多月沒嘗過豬肉味兒了。」
「唉,為了買船,我家的兩頭大肥豬全賣了。」因為沒有激素,又捨不得餵糧食,這個世界的家豬生產非常緩慢。
150斤都算大豬,賣不了幾兩銀子。
「誰不是呢,老九,趕緊喊那個賣豬肉的明天帶幾刀肥肉過來,大傢伙提前下定吧。」
話一出口,眾人紛紛跟上。
這幾天賺的太多了,一天幾百文錢,也該讓家人嘗嘗葷腥。
.......
翌日清晨,這次是陳芝虎和水生兩人出發。
麻杆叔最近都不會出去了。
他要把家裡的東西該準備的準備好,該發賣的東西給賣掉,換成生活物資。
「虎哥兒,你笑啥?」水生看著他在那傻笑摸不著頭腦。
「嘿嘿,不跟你講。」陳芝虎樂呵的說道。
「嘁,我猜你把小啞巴睡了。」作為兩個孩子的父親,水生還是能看出來一些問題的。
「別亂說啊,小心她揍你。」
睡倒是沒睡,昨天他趁著洗碗的功夫又摟著人說了一會兒閒話。
這次小啞巴抵擋的更慢了,導致他手的位置越來越靠上。
剛準備吐露自己修行,要勇登高峰呢,就被肘擊了。
不過他也不惱怒。
嗯,現在的他就是痴漢,每天琢磨著占人便宜。
這種一點點攻略的感覺太讓人上頭了。
「咱們啥時候修行啊?」略過這個話題,水生眼神火熱的盯著他。
「你已經在修行了。」陳芝虎懶洋洋的說道,「靈根開啟,就會自動吸納周邊的靈氣,算入道修士。」
「沒感覺啊。」水生沒覺得自己像是修仙之人。
「呵呵,那是因為你沒有功法,現在全憑身體氣息流轉,等咱們把網放了再來教你。」
普通人入道就是這樣,如果發現自己的「變化」,把氣息流轉的線路給記下來,就是一本粗糙的修仙秘籍。
「嗯嗯。」他肯定是聽話的。
虎哥兒太厲害了,又會賺錢又會修仙。
到了地方先下排鉤。
船停下後,波浪拍打著船體,搖搖晃晃,兩人皆已習慣。
一個拿著排鉤的盆準備放線,一個在那搖櫓。
看到他占了這麼個好地方,水生也羨慕得很,他可是聽說了陳芝虎一天賺七百多文錢呢。
村里誰家不羨慕啊,那些正在做船的,恨不得連夜讓師傅加班。
沒船的也在趕緊籌錢。
可惜,現在不管是木頭還是師傅都大幅度漲價,慢慢等也要八九兩銀子。
「對了,你的船訂了沒?」陳芝虎關心的問道。
「訂了,孫家船坊那邊又開始造船了,這次要等半個月。」說到新船,水生臉上有著嚮往之色。
沒有船,漁民還叫漁民麼。
「十兩?」
「嗯,你說這個價格合適,我就交錢了。」
「哈哈,聰明,我跟你講,我聽說濱水那邊已經亂了起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打仗,咱們有條船才安穩。」
一邊說著話,他手上一盆排鉤放完了,無縫接上另外一盆。
「村里人講萬一又要征漁船呢。」水生有點疑慮,若不是虎哥兒發話,他都不敢買。
「嘿嘿,官府把船匠和木材征走了,這次那些北方的旱鴨子要造大船,看不上咱們的小船。」
陳芝虎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稱呼朝廷的人為旱鴨子,但大家都這麼說,他也就人云亦云。
「對喔,漁船哪裡打得過人家。」
兄弟倆說著話的功夫把排鉤放完,轉瞬又去收迷魂陣。
昨天有一副破損太嚴重,被水生家裡人連夜修復完畢,今天帶過來再下下去。
正常來說是需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這樣網具不容易損壞。
但他現在掙錢掙紅了眼,哪裡管得了網壞了,補好了就拿過來。
因為兩個人的緣故,今天動作快得很。
清晨六點到地方,七點就把事兒忙完了。
接下來,就該教他修行了。
「你先過來,我用法力在你體內轉一圈,然後你跟著走!」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