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洗完澡後,陽菜換上了一套粉色的兔子睡衣從浴室中走出。
巨大的睡衣完美的遮住了她的睡褲,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
由於剛剛出浴,此刻的她顯得格外動人。
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旁,皮膚被水汽蒸得白裡透紅,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層水霧,怯生生的看著東木悠生。
「該你了。」
「嗯。」東木悠生也因為她此刻的狀態有一瞬間的失神,他拿起自己的衣物,走進了還瀰漫著沐浴露香氣的浴室。
聽到裡面傳來水聲,陽菜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環顧著這個房間,最終的難題卻成了那兩床被褥。
她先是走到房間的兩端,將兩床被褥遠遠地分開鋪好。
「嗯,這樣……這樣最安全。」
可鋪完之後,陽菜看著那巨大的空隙,心裡又覺得空落落的。
這哪裡像是青梅竹馬,簡直比陌生人還生分。
凜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主動出擊啊!」
陽菜咬了咬下唇,腦海里天人交戰。
「小……小時候我們還一起睡過午覺呢……現在長大了,應該……也沒關係吧?」
她給自己找著理由,心臟砰砰直跳。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快步走過去,將被褥重新收起,然後將兩床被褥緊緊挨在一起,並排鋪開。
做完這一切,她鑽進其中一床被子裡,假裝若無其事的玩手機。
沒過多久,東木悠生也洗完澡出來了。
他赤著上身,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正用另一條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腹肌滑落,消失在浴巾邊緣。
陽菜偷偷從手機上方瞥了他一眼,正好撞上這一幕,呼吸也跟著一滯,小臉瞬間通紅。
他……他身材怎麼這麼好…有在每天鍛鍊嗎…
東木悠生也看到了那兩床挨在一起的被褥,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吹風機吹乾頭髮,換上了睡衣。
整個過程平靜得讓陽菜感到不可思議。
這種平靜,反而比任何調侃都更讓陽菜心慌意亂。
東木悠生整理好自己後,看向在被子裡縮成一團的陽菜。
「好了,我要熄燈睡覺了。」
陽菜把頭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嗯……嗯!」
「啪!」
東木悠生把房間的主燈關掉後。
世界瞬間陷入了黑暗,陽菜能能感覺到身旁的被褥陷下去一塊。
他就在自己身邊,呼吸可聞。
「晚安,陽菜。」
「晚……晚安,悠生。」
……
…
然而,陽菜根本就睡不著!
要知道占據了她整個青春期的男生就躺在她旁邊啊!
換成誰都會胡思亂想吧!
陽菜在被子裡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試圖用被子蒙住頭來隔絕他存在的信號。
可沒過一分鐘,她又覺得呼吸不暢,只好再次翻了過來,睜著眼睛看向天花板。
「……」
被子在她的輾轉反側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顯得格外突兀。
「睡不著嗎?」
身旁,東木悠生忽然開口。
「!」
陽菜的身體瞬間僵住,像一個做壞事被當場抓住的小孩。
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別亂動了,」悠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地板都要被你磨出火星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哦。」
被識破的陽菜只好悶悶地應了一聲。
她閉上眼睛,努力放空思緒,數著綿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天道美理……
「啊!」
天道美理那張清冷而高傲的臉龐毫無徵兆的闖入她的腦海,瞬間驅散了所有睡意。
不是,我為什麼會想到那個女人啊!
幾分鐘後,她還是沒忍住。
「悠生……」她在黑暗中輕輕喊了一聲。
「嗯?怎麼了?」身邊的人應了一聲。
「你……睡著了嗎?」
「你覺得呢?」
「我……我睡不著。」
或許是安靜的夜晚讓人的思維變得更加清晰和直接,陽菜吞吞吐吐道:「悠生,我在學校……聽到一些傳聞。」
「說你和天道美理同學……走得很近,還有人說你們在交往。」
東木悠生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輕笑了一聲。
「都是假的。」
「天道同學是出了名的大小姐,你覺得我身上有哪一點,能被她看上?」
他的語氣帶著自嘲。
但陽菜的心裡卻立刻反駁起來。
怎麼會沒有?
你明明渾身都是優點啊!
你長得那麼帥,又是美術學部的首席,才華橫溢。
明明背負著那麼多壓力卻還是那麼溫柔,會耐心地幫我剝蝦,會在我被欺負的時候站出來……你身上值得被看到的地方,明明多到數不清。
陽菜心裡羅列著東木悠生的種種優點,鼻子有點發酸。
「那……那你對她是什麼感覺?」陽菜追問道。
『感覺?』
東木悠生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三個大字——提款機。
當然,這話他絕不可能說出口。
「沒什麼感覺,就是普通同學或者朋友的關係吧。」
「哦……」
陽菜應了一聲,心裡安定了不少。
悠生親口否認了,那就不是真的。
但陽菜心裡還是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
天道美理那樣的女孩子,家世好,長得又漂亮,很難讓人不把她當成威脅。
房間裡又恢復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陽菜小聲嘟囔:「可是我還是睡不著。」
「真拿你沒辦法。」東木悠生嘆了口氣,「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好啊好啊。」
只聽東木悠生清了清嗓子,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從前,有一根黃瓜、一根胡蘿蔔和一根香蕉,它們在討論誰的經歷更可怕。」
「香蕉說:我最慘了,我被人剝皮,直接吃了。」
「胡蘿蔔說:你那算什麼,我被人切成丁,和肉炒在一起。」
「黃瓜聽完,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的哭了起來。」
講完,東木悠生便沒了聲音。
陽菜愣了一下,這個笑話……笑點在哪裡?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香黃瓜為什麼哭。
「悠生,這不好笑啊,黃瓜為什麼哭?」
「自己想。」東木悠生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好了,該睡覺了,已經快一點了。」
陽菜一個人在黑暗中琢磨著。
黃瓜……被吃掉……
等等,還說是拿來用……
她終於反應了過來。
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這傢伙!他怎麼敢講這種笑話!
【朝日奈陽菜因終於理解了笑話的內涵而羞憤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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