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開始清場,統統打爆
眼見「蕭衍之」腦袋開花、倒頭就睡,就連那道帝影都在此刻踉蹌、潰散,在場眾人無人能夠維持鎮定,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只覺脊骨發涼。
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虛影。
似曾相識的畫面,似曾相識的氣息,似曾相識……
這他媽就是老君的那枚金剛琢!
桀驁如孔宣,此刻也是死死盯著那枚懸在半空、兀自嗡嗡作響的金剛琢,神色沉凝。
太古時代,這枚圈子砸翻了多少不可一世的妖神大聖,縱然是他也不想輕易嘗試。
「金剛琢……道德一脈好大的手筆,人未至,看家的東西先丟了進來,居然敢交給這麼一個小輩。」
……
道袍女子眼前白茫一片,被那勝過天日的亮灼光芒暫時奪取了視力,只聽到耳邊傳來師祖的自語,滿是幸災樂禍:
「……這是把那位當猴子整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全 】
而幸災樂禍後,這位似同樣有深深的疑惑:
「只是……怎麼會是這位?」
「就算道德一脈中需有人歷劫重修,輪到南華,也不該輪到這位啊……」
道袍女子心中一驚,魚吞舟不是他們玉虛一脈,而是道德一脈?
「師祖,魚吞舟是道德一脈的門人弟子?」
三清同源,便是昔日有所過節,也皆是過往雲煙,在末劫將至的當下,理當三脈攜手並進。
「門人弟子?」幕後之聲輕嘖了一聲,「這話你祖師可說得,你可說不得,便是本座也說不得。本座見了這位,也得稱其一聲玄都大師兄。」
玄都大師兄?
道袍女子腦子一嗡鳴,若這話不是師祖親口說出,換誰來她也只當玩笑。
這……這這……不是同為玉虛門下嗎?
怎麼就變成了師祖的大師兄?
連師祖都要稱其大師兄……這位豈不是二代弟子的首徒?!
師祖之聲再度傳來,高渺中多了難以言喻的感慨:「自八景宮一別,不曾想再次拜會,竟是在這龍門之中。而今雖大劫將至,可能見得這位,本座心中卻是寬慰了幾分。」
既然這位持金剛琢現世,就證明道德一脈並未放棄此世!
……
片刻前。
四周是仙神虛影的恐怖氣息碰撞。
而眼見那幾位交手的餘波逸散,就讓自己有生死危機,魚吞舟只覺在這等層次的混戰中,自己也不過是一葉隨時可能傾覆的扁舟。
「祖龍道友。」他在心中開口,「動手!」
「請道友進入天人合一,感應天地——」
祖龍殘魂未有猶豫。
這幾位的出手還在祂的預料之上,竟是真的撼動了幾分龍門根基,尤其是先前那位未來佛的佛寶。
看來太古至今,這些人不僅在沉睡,同樣在打磨和精進!
而相較派出自家底蘊,顯然是扶持玄都道友更划算。
在祂的授意下,魚吞舟瞬間收斂心神,進入了天人合一之境。
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覺席捲全身。
浩瀚無邊的力量從八方湧來,這種感覺不是涓涓細流,也不是江河決堤,簡直就像四海汪洋倒灌而入!
山河大地、日月星辰、風雲雷電,龍門世界的一切法理、一切規則、一切力量,都在這一刻向他敞開。
這一瞬間,魚吞舟的眼前只有四個字——
天翻地覆!
僅是剎那間,他渾身所有竅穴,都在瞬間「撐開」,恍如在無窮偉力的灌注下晉升為一座座洞天福地。
這種感覺難以言喻。如果說他平日裡的天人合一,是站在溪邊以手掬水,那麼此刻,他就是站在汪洋的中心,整片大海都在托舉著他,仿佛天命加身,氣運所鍾。
他感覺自己就是這方天地,這方天地就是他。
每一寸空間的法理都在響應他的意志,每一縷靈機都在他的呼吸間流轉。
這股力量只是頃刻就欲將他撐爆,好在他及時醒轉,將這份偉力全部灌注入了金剛琢中。
而僅僅是身上殘餘的偉力,都讓他暫時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外景?外景巔峰?還是……法相?
這就是合道一界?!
若非魚吞舟曾在龍門第一關,有身化鯤鵬的際遇,只怕已經掌控不住這股力量!
在他的驅使下,整座天地的力量似乎都灌注入了金剛琢中,隨著道德之氣的點睛,這件沉寂萬古的神兵終於再度醒轉,發出一聲清越至極的嗡鳴。
金剛琢的震顫越來越劇烈,銀白光芒從圈身上透出。
魚吞舟瞬間鎖定了那道帝影的後腦。
這方天地盡入掌控,如觀掌紋。
唰的一下,金剛琢便飛了出去,無論力道、角度、時機,都是恰恰好,正中帝影后腦,順帶將「蕭衍之」徹底解決。
帝影踉蹌、星斗潰散,一如故人,但依舊未將其徹底擊滅。
這位畢竟是統御萬星的天庭帝君,而金剛琢也並未提升至巔峰。
那就再砸!
魚吞舟身形如電,一步踏出,身形已至帝影上方。
金剛琢在他掌中翻轉,銀白光芒再度熾盛,道德之氣化作億萬道清氣垂落,將帝影四面八方的退路盡數封鎖。
一次不夠,那就兩次!
「小輩,你是道德一脈的——」
帝影剛穩住身形,便見那枚該死的圈子又來了,聲音中首次出現了驚怒。
然而魚吞舟根本不跟祂廢話。
源源不斷的力量灌入金剛琢中,再次落下。
由星辰之光打造的身軀在金剛琢面前像枯枝般寸寸碎裂,從指尖到肩頭,半邊身子化作漫天螢火。
帝影暴退。
然而在魚吞舟的目光下,金剛琢緊追不放。
第三次正中帝影的胸口,帝袍撕裂,帝影周身那片浩瀚星宮的虛影像被石頭砸中的水面,劇烈震盪,無數殿宇坍塌崩解。
帝影發出了一聲介於怒吼與悶哼之間的聲音,身形已在明滅之間。
「道德一脈,安敢如此欺我?!」
然而第四下在瞬息間落下,根本沒有給帝影喘息之機。
金剛琢落下,帝影恰好抬頭,那雙統御萬星的眼眸被盛怒填滿,倒映出越來越大的銀白圈子,然後——
一聲巨響。
在「蕭衍之」身死後,就失去了依託的帝影,轟然炸開,散為無數星光,消弭無形!
一位帝君投影,四琢砸爆!
這一幕看得各方小輩目瞪口呆,不知道魚吞舟是如何做到突然爆種,將一位仙神之上的投影給當場打的崩散。
鄧蒼瀾愕然看向手中已經碎掉的雕像。
不對啊,人呢?
怎麼剛開了個口子,一縷氣息降臨後,就不見繼續深入了?
你不想掠奪龍門中的機緣了?
血河道的幕後仙神這麼遜嗎?
……
投影顯化此間的玄武、孔宣等存在,同樣忌憚不已。
當下出現在此的,都不是真身,僅是投影所化,降臨實力也有限,比拚的就是誰能持久,誰能透過大道壓制降臨更多的力量。
而與他們相比,這枚金剛琢顯然得了此方天地的許可,發揮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就連北帝投影也沒接下幾擊,被乾脆利落地砸散投影。
玄武投影瞪大眼睛,納悶看著魚吞舟,心中費解,這位「魚師弟」上次來長春觀還是孑然一身,未沾大因果,怎得這麼點時間過去,就拜入了道德一脈,還拿到了鎮派的法寶?
滅度身後,佛影神色嚴肅,鄭重問道:「敢問是道德一脈的哪位道兄?」
然而魚吞舟卻沒有時間與這幫傢伙套近乎。
在乾脆利落地砸碎帝影后,銀白圈子在他掌心轉了一圈,似在邀功,他也終於有餘暇喘了口氣,只覺身心元神無處不是負擔!
在他的元神天地中,已然有一朵智慧花綻放虛空,證明他開始踏入清淨地的圓滿境界【虛空清淨,開智慧花】。
這一重性功修行,清淨本心突破肉身界限,與周遭虛空融為一體,達到「心淨則境淨」的境界,所在空間皆是清淨心的延伸。
這一步,已經足以支撐修持到外景巔峰,觸及半步法相。
但依舊不夠支撐他完全掌握當下的金剛琢!
與此同時,周身竅穴,也有一種滿溢到要爆炸的感覺。
魚吞舟深知拖延不得,要出手就必須儘快出手。
祖龍殘魂也在叮囑他,抓緊時間驅趕這些不講規矩的傢伙。
魚吞舟掌心一托。
金剛琢在虛空中緩緩轉動,每轉一圈,便有一道清氣垂落,如瀑布倒懸,如星河傾瀉,沉重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他手托金剛琢,氣勢洶洶看向灰袍人,半點沒有廢話,直接駕馭金剛琢打了過去!
門外盪千軍,門內不留殘!
灰袍人的面色在帝影崩散的那一瞬便已驟變。
沒想到蕭家背後那尊統御萬星、執掌北辰的帝君,在魚吞舟手中,竟如紙糊泥塑,連片刻都撐不過去。
此刻,那枚銀亮圈子在虛空中拖出一道灼白的軌跡,道德之氣如瀑布倒懸,朝著他飛來。
灰袍人嘶吼:「還請元君出手!」
一股蒼茫古老的太陰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比方才任何時候都要熾盛、都要狂暴。
諸天星辰在灰袍人身後漸次亮起。
北斗七星高懸於頂,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依次點亮。
紫微、勾陳、天市、太微四垣分列四方,層層星幕疊加,化作一座近乎實質的周天星斗大陣。
滾滾星力藉由灰袍人的肉身,從無窮宇宙之外的本尊處瘋狂湧來,不惜代價地灌注。
他的肉身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皮膚表面龜裂出無數細紋,每一道裂紋中都透出刺目的星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股力量撐爆。
這讓他面色驚恐,然而他已經沒有了任何選擇的權力,甚至連話語都說不出。
魚吞舟神色一凝,姬家背後不是那位天帝?
罷了,今日管你是誰!
他掌心一抬,金剛琢已經落了下去。
沒有花哨的變化,沒有複雜的軌跡。
就是筆直砸落!
圈下虛空坍塌,復歸為混沌,層層星幕破碎,星辰炸裂的光芒還沒來得及擴散,便被金剛琢盡數吞沒。
突然間,剩餘的兩百多顆星辰齊聲轟鳴,星河倒卷,顯然姬氏幕後之人已經察覺到了不對,試圖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硬撼金剛琢。
星光與清光碰撞在一處。
沒有任何意外。
整座周天星斗大陣虛影都被金剛琢從頭到尾砸穿。
三百六十五顆星辰虛影像一串被鐵錘砸中的琉璃珠,一顆接一顆、一片連一片地炸開。
清脆無比。
下一刻,灰袍人轉身欲逃,卻是直接被金剛琢從後砸穿首級。
魚吞舟見此不禁搖頭,不知道咱家的圈子是對後腦特攻嗎?
沒有猴哥的體魄,焉敢背對!
金剛琢在虛空中劃了個圈,悠悠飛回魚吞舟掌心,圈身兀自嗡嗡作響,未沾任何污濁,清氣垂落,似有些意猶未盡。
魚吞舟手托金剛琢,目光銳利,掃過全場。
在場年輕人情不自禁後退一步。
前後不過三息時間,這位就已幹掉了兩位仙神之上的投影,兇悍到了難以描述!
道袍女子懷疑自己就算回去將此事說給師兄弟聽,都沒人會相信!
她徹底相信了師祖之言,這位絕對是道德一脈的大人物歷劫重修!
往日常聽師父師叔描述,三清門人中,就屬道德一脈閒雲野鶴,諸門人弟子常年神龍見尾不見首,順應自然歸真,提倡無為而治,是最像道脈的道脈。
今日一見……
果然是假!
這也太兇殘了!
道袍女子心中隱含激動,只覺這位比自家玉虛一脈的諸位師長還要霸道!
然而下一刻,她便花容失色,因為那位金剛琢竟是向著她飛來。
自己人啊!
「咦?」
師祖的嗓音從高處落下,卻未曾庇護於她。
很快,道袍女子才發現那枚銀亮圈子是奔著自己身後不遠處的安如玉而去。
她忙喊道:「她是上清一脈的弟子,師……祖您打錯人了!」
魚吞舟壓根沒理會道袍女子。
若非祖龍殘魂點出此女乃是玉虛一脈,這次也就一起打包了。
他目光落向安如玉所在。
事到如今,這女人還沒翻出底牌。
喜歡藏拙?
今日魚某倒要看看你還能藏到何時!
心動琢動,瞬間鎖定方圓虛空,將安如玉禁錮在中心,金剛琢直接砸落而下。
白裙女子望著那枚越來越近的金剛琢,無奈一笑,幽幽嘆了口氣,這一口氣嘆得千迴百轉,仿佛認命了一般。
然後她的神色驟然一肅。
「混元老母在上——」
……
不遠處。
孔宣單手鎮壓還在掙脫的招妖幡,嗓音低沉傳音道:
「老玄武,一起聯手,不然就算是你那龜殼,也絕對擋不住老君的金剛琢!」
玄武投影卻是老神在在。
聯手?
懂不懂什麼叫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