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大獲豐收,河圖洛書
萬古龍門內。
看到那枚印璽,魚吞舟也不由心中一震。
一道高渺之聲似從無垠宇宙外傳入他的耳畔,裹挾著跨越萬古的滄桑與真切感慨:
「萬古之後,首位得見的道脈同門,竟是玄都師兄,真讓師弟由衷歡喜。」
魚吞舟神色一凜,這位果然記得「玄都大法師」!
不等他們「師兄弟」久別重逢,前方傳來孔宣虛影的嗤笑之聲:
「你們道門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厚顏無恥,昔日楊戩暗中放狗,今日你等放了只老玄武來壓我,這是欺我妖族無人?」
番天印攜巍巍道威再度轟然砸落,伴隨著一道戲謔笑聲:
「大聖說對了,就是欺你妖族暫時無人可施以援手!」
這話說的堂堂正正,理直氣壯,端的是坦蕩磊落,令魚吞舟也不由嘆為觀止。
玄武投影轟然大笑:「不愧是玉虛一脈的高真,當年真武那傢伙若能有這般胸襟,何至於橫遭偷襲,至今杳無音信。」
……
下方。
孔靈眸光焦灼惶急,頻頻抬眸望向佇立虛空的風煙冷,眼底滿是急切,像是在問——
時機已至,為何還不出手?!
風煙冷望著眼前天崩地裂的一幕,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眼神中有無奈。
這讓孔靈心中驚疑,是那位大人不能,還是不願?
可取回招妖幡,不就是那位大人當年的布局嗎?
為何臨至關鍵節點,卻按兵不動?
難道要讓道門成為這趟龍門之行的勝利者?
轟——!
就在此時,整座龍門驟然一震。
地動山搖,天崩地裂僅僅只是表象,更深沉、更本質的震動,是這座萬古龍門的根基被人從源頭撬動。
所有還在龍門中的人,都感受到了這股震盪,好似整座龍門都要為之傾覆。
「找到了……」
充滿疲憊的聲音終於再度響起於魚吞舟耳畔,祖龍殘骸的聲音異常的低沉而急促:
「玄都道友,那幕後元兇竟是藏在吾族血裔的身上,瞞過了我等的耳目,潛入了傳承之地……」
魚吞舟神色凝重:「你們之前完全沒有看出來?」
祖龍殘魂沉默。
這一點同樣出乎了祂們的預料。
因為所有龍族在前三關中,都會經受過龍門的嚴密審查,從元神到肉身,無一死角,尤其是第一關,哪怕是大能轉世,也會在這一關露出馬腳。
這同樣也是在審查這一代龍族身上,是否有其他勢力的仙神在布局,或者乾脆就是某些仙神的轉世身。
這等手段在當年並不罕見,龍族也早有防備。
所以就連祂也沒想到,最後會敗在這一點上。
方才的溯源中,祂發覺那附身在敖貞身上的幕後之人,竟是沿循著因果線而下,其中意味,令祂不寒而慄……
這時。
魚吞舟突然看向虛空某處。
當下近乎合道天地的際遇,讓他敏銳感知到了虛空深處的某處躁動。
那股氣息極為陌生,卻讓他的星火訣自發產生了某種呼應。
而得自平湖縣,疑似與人皇有關的碎片,早已在丹田中沉寂已久,此刻也莫名有了反應,表面泛起金色的光輝,上面依稀掠過日月星辰的紋路。
魚吞舟瞬間猜到,虛空深處的是人皇陵墓!
可為何陵墓中會傳來躁動?
他心中一驚,人皇真不祥了?
魚吞舟念頭快速掠過,祖龍殘魂的話語則在他耳畔斷斷續續響起。
「……此獠在竊奪先天水運,先天水運乃是龍門根基,一旦被竊,龍門不存,龍門之下鎮壓的歸墟之眼也將暴露世間,當今之計,我等唯有選擇自封……」
「……海外龍族不知被暗中侵蝕了多少,我等已遴選出沒有問題的龍族血裔送出龍門,其中以中原龍族的敖細雨為主。」
「日後還請道友相助敖細雨,清洗海外叛族,一統世間龍族。」
「只等敖細雨躋身仙神層次,就能重新感應到龍門所在……」
魚吞舟回過神,心中愕然,這是在託孤?
看來這位對龍族未來的預估並不樂觀,這是在試圖以敖細雨為紐帶,讓龍族與自己代表的道德一脈,乃至是與道門綁定。
就現在來看,昔日害得龍族退出太古舞台的幕後元兇,已在暗中侵蝕,甚至是掌握了海外龍族。
這一點不知妖族那是否有察覺。
魚吞舟看了眼海外妖族一方,突然察覺那一道道通往各處珍藏的虛空階梯正在淡化消散,沉入這座龍門的最深處。
按照祖龍殘魂所言,龍門將直接自封,以此確保被竊奪的水運不會流出龍門,以及歸墟之眼不被打開。
那這些珍藏……
豈不是也要隨之再度塵封?
魚吞舟快速詢問祖龍殘魂,哪幾件能夠帶出龍門。
他練的是太極拳,不是空手道,豈有空手進,空手出的道理。
「……上古神兵至寶,無一不背負滔天因果、萬古業力。道友就算能以金剛琢強行拘禁,一旦退出天人合一,失去天地之力,可擋不住這麼多法寶的反噬。」
祖龍殘魂委婉勸道,
「道友不如試試感應一番,看哪件神兵願意跟你走。」
聽到祖龍殘魂的提醒,魚吞舟才想起那面招妖幡。
而據混天透露,此幡的主要作用就是召喚天下妖族,也包括了那些塵封已久的古老妖神,其本身並不具備太強的鬥法能力,不是殺伐至寶。
就這樣,孔宣都耗費了一番手腳,才勉強鎮壓住招妖幡。
其中原因,自然是他們降臨在此的僅為投影,本體仍處於沉睡,加上天地大道壓制,哪怕龍門中規則接近上古,也發揮不出太多實力。
魚吞舟心中梳理。
若以金剛琢套取諸物的手段,或許能將不少神兵強行拘押,可一旦失去龍門的支持,金剛琢復歸原始,怕是會如祖龍殘魂所說,遭受這些神兵的暴動反噬。
畢竟像河圖洛書這等神兵,本身品階也不見得弱於金剛琢。
一對一或許可以憑藉屬性而壓制,可一旦多了,在無人駕馭金剛琢的情況下,琢子未必壓得住多個「敵人」。
總結就是不可貪多。
魚吞舟早已掃過了虛空深處的神兵、法寶,以及某些不知名的物件。
只是不知這些東西的背後,是哪些存在布局於太古,對此祖龍殘魂也不願多說,因為泄露同樣會擔上因果。
魚吞舟心道,還要提防因果沾染,防止神兵舊主由此找上自己……
最好的選擇,果然是河圖洛書。
此物為道尊所留,完全不需要擔心道尊來尋自己。
就算真有因果,自己身懷易書,拿的也是理直氣壯。
再說,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縱觀天下蒼生,諸道修士,誰人能比他們道德一脈更有「德」?
一想到此,魚吞舟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盡數消散,心境愈發通透安穩。
他心念流轉,不過一息之間,而就在這一息之間,孔宣等人也已大致猜出了情況。
祂們不知道龍族在尋覓幕後之人,卻能察覺水運的震盪,這座龍門似在自我塵封。
玄武不再戀戰,當即甩開纏鬥桎梏,龐大虛影橫穿虛空,直奔自己此行的終極目標而去。
而孔宣則側身抓向招妖幡,也顧不得爭鬥,只有拿下此物,妖族才能在接下來的大劫中占據先機。
可他身形剛動,玄黃神光再度橫貫虛空,番天印鎮壓而下,封堵他的去路,伴隨著道人百折不撓、捨身衛道的慷慨激昂之詞:
「今日貧道在此,定不讓你這妖孽得償所願!」
孔宣大怒,沒想到這廝寧願自己不取此地任何神兵,也不讓祂得償所願,純粹損人不利己!
魚吞舟則無暇顧及那邊的爭執。
他目光落向虛空盡頭一卷沉浮不定的圖卷。
河圖洛書。
此物似乎是大炎皇室、蕭家幕後的仙神都在渴求之物。
而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窺伺,河圖洛書自發啟動。
璀璨星光從圖卷上勃發而出,縱橫交錯,漫天鋪展,演繹萬象,恍如一幅浩瀚星圖,囊括了諸天萬界,無窮界域。
一方朦朧的界域自圖卷向外擴散,竟自成一界,抗拒著一切外來者的靠近。
魚吞舟神色一凜。
先前哪怕是帝影和那灰袍人幕後之人,莫說拘押,就連靠近都沒能做到,此物雖然同樣不擅殺伐,但威能之玄妙,更勝那面招妖幡。
他不再猶豫,二話不說,直接祭出金剛琢。
只見金剛琢脫手而出,清光一閃,無聲無息地撞入那自封的界域之中。
浩瀚群星瘋狂運轉,試圖推演金剛琢的軌跡、將其排斥出去,可那枚圈子渾然不受影響,仿佛超脫於萬象之外。
光芒掠過,那自封一界內的河圖洛書就被拘押鎮壓。
魚吞舟掌托金剛琢,心中感慨這圈子果然還是太權威了。
既能一力破萬法,大巧若拙,又能收取諸般法寶神兵,全面的沒話說。
正當他凝神打量被鎮壓的圖卷時,眉頭驟然緊鎖,心生疑惑。
河圖洛書,似乎是兩件東西?
按照傳說,河圖為星圖,洛書則為龜甲……所以他手中的僅是河圖?
只是時間緊迫,由不得他多想,他嘗試伸手抓向河圖,試圖攝取,卻迎來了河圖強烈的反擊,與金剛琢激烈抗爭。
這一幕落在一旁孔宣眼中,祂冷哼一聲,嘲諷面前阻攔自己的道人:「還不去幫那道德一脈的小子?莫要讓他死在這裡。」
結果就在下一刻,異變陡生。
河圖仿佛感應到了什麼,那股激烈的抵抗突然消散,收斂諸天星光,圖卷舒展開來,不再激烈,而是柔和、順從地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遁入了魚吞舟體內。
道人見狀,朗聲大笑,底氣十足:「我道門手段,豈是你一個妖孽能夠洞悉的!」
他對這位師兄的手段和神通並不意外,這才是太上首徒該有的手腕。
同時他心底分寸分明,始終沒有在孔宣面前暴露這位師兄的身份。
大劫將至,還活著的仙神都在回歸路上,誰也說不好最後會是誰搶先一步。
而以玄都師兄的身份,如今歷劫重修,若是身份過早暴露,必然會遭來其他勢力的暗中抹殺和針對,故而此事只需道門高層知曉即可。
魚吞舟收取星圖的這一幕,不僅讓孔宣神色微變,更引發了另一處的劇變。
黃天周身,金烏氣息驟然暴漲、熾烈焚天!
一直在試圖壓制金烏神意的黃天壓力驟增,面上青筋暴起,單膝跪下,雙手撐地,卻是死也不願交出自己的身體。
對著耳邊那源源不斷的神意蠱惑,他死死守住靈台清明,面龐猙獰,只吐出一個字:
「滾!」
……
在聽到河圖乃是道尊遺留後,魚吞舟就有了嘗試的想法,如今他喚出體內易書,或許是同為道尊遺留的緣故,河圖竟是不再抗拒他,主動遁入了他的元神天地。
魚吞舟面露欣喜,只覺雙喜臨門。
一喜為安然收下河圖,另外一喜,就是河圖由他親手收下,沒有占據金剛琢的鎮壓名額,他或許還能再取一物!
來不及細品其中玄妙,魚吞舟抬眼掃向四周。
祖龍殘魂的警告突然響起,時間所剩無幾。
他顧不得思索,猛地擲出金剛琢。
就像套圈一樣,套到哪個是哪個!
而那面在孔宣與廣成子的爭鬥中四處躲閃、試圖尋機遁走的招妖幡,瞬間被金剛琢的清光籠罩。
幡面劇烈震顫,古老妖文明滅不定,卻終究無法掙脫那枚超然物外的圈子。
光芒一閃,招妖幡已被拘押,鎮壓入金剛琢內。
孔宣剛要出手,卻被道人阻攔。
而在做到這一步後,魚吞舟只覺強烈的疏離感席捲全身。
仿佛周遭天地都在飛速離他遠去。
原本膨脹到極致的周身竅穴,像是被抽空了氣一般迅速萎靡,合道天地的狀態正在以不可逆轉的速度消退。
但他並未就此收手。
金剛琢猛地飛向黃天。
他先前就已注意到,黃天身上的氣息愈發灼熱,尤其是在自己拿下星圖後,後者氣息如同一尊烈日在緩緩升起,遠超他當下的層次。
赤金色的光芒從他周身竅穴中透出,將他整個人映照得近乎透明,依稀可見臟腑之間有一團熾烈的神意在燃燒。
頭頂的金烏虛影也愈發真實,三足利爪、羽翼分明,仿佛隨時要從虛空中凝為實體。
唯獨黃天本人的面色因猙獰而扭曲,似乎在竭力對抗著某道意志。
是金烏神意!
魚吞舟瞬間猜出真相。
混天也在第一時間提醒魚吞舟,務必及時打殺此子,不然金烏神意背後的存在,極有可能降臨在黃天的身軀中,甚至借體復生!
魚吞舟望著黃天那張因為怒火而扭曲的臉,感受到了其不屈的意志,似乎死也不願低頭。
這種感覺他能感同身受。
就像看到了一個同路人。
所以他沒有選擇直接打殺黃天。
金剛琢砸向黃天頭頂的金烏虛影,綻放最後的清光。
「爾敢——!」
一道威嚴而古老的聲音從金烏虛影中炸響,仿佛穿越了萬古時空降臨此間。
金烏虛影驟然暴漲數倍,三足踏空、羽翼扇動,無盡太陽真火傾瀉而出,焚山煮海,妄圖將金剛琢焚碎消融、徹底驅逐。
魚吞舟只是冷眼看著。
若沒記錯,河圖洛書曾經就執掌在這位太古天帝手中,也就難怪這位方才如此「激動」。
金剛琢穿過烈焰,清光雖然已經黯淡,但金烏神意的力量層次同樣遠沒到巔峰,清光開始收縮、套攏、鎖死。
金烏虛影劇烈掙扎,卻終究徒勞無功。
黃天仰天長嘯,聲中交織著焚身的劇痛與掙脫桎梏的解脫,語氣獰厲而決絕:
「繼續!」
砰——!
極致禁錮之下,熾盛的金烏虛影轟然崩散,化作點點星火消散虛空。
黃天大汗淋漓地跪坐在地,抬頭看向魚吞舟似要說些什麼。
就是在此刻,龍門再度傳來天崩地裂般的震盪!
天地仿佛被撕裂,一道恢弘的水運從龍門最深處奔涌而出,貫通了龍門內重重疊疊的虛空天地,如一條通天長河,直衝天穹。
與此同時,一尊背生雙翼的巨龍從虛空中探出神駿的首級。
祂的身形龐大得令人窒息,然而不知為何,祂的體內有重重鎖鏈貫穿,將祂牢牢禁錮在虛空深處,只能探出頭顱,無法掙脫分毫。
此刻,巨龍雙目赤紅,滔天震怒席捲四海八荒,死死盯住水運奔涌的天穹出口,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焚盡萬古虛空!
……
謝臨川神色怔然。
沒想到最終還是發展到了這一步。
其中過程變數叢生,與祖師昔日推演的天機棋局截然不同,近乎翻天覆地。
可繞盡萬般變數,最終的結局,似乎依舊逃不開既定宿命……
他沒有猶豫,第一時間祭出了祖師信物。
隨著一枚玉符脫手而出,散發出溫潤的光華,瞬間溝通了某道橫亘於龍門之外的力量。
青帝的出手不在龍門內,而是……
龍門外!
那即將貫穿龍門、接引恐怖存在逃脫而出的水運,突然被一股浩瀚的青色神光從外界阻住了去路。
一道神樹虛影若隱若現,枝葉婆娑,將水運的去路徹底封死。
也是在這瞬間,風煙冷的神色突然一變。
此前清冷淡然、疏離出塵的氣質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至高無上的高渺、威嚴博大的聖度,以及潤澤萬物的悲憫慈愛。
祂眸光深邃如海,淡淡俯瞰龍宮深處的動亂棋局,一眼望去,仿佛看透萬古歲月、所有隱秘,威嚴懾人,令人不敢直視。
廣成子面色驟變,悄然後退,退到了魚吞舟的身後,不再與孔宣糾纏爭鬥。
孔宣第一時間望向魚吞舟,剛要斥責他交出招妖幡——
「風煙冷」突然抬手,制止了祂。
一字未出,卻是威勢自生。
她……不,已然是祂。
祂淡淡看了魚吞舟一眼。
此刻,魚吞舟徹底脫離了天人合一的狀態,只覺前所未有的虛弱,渾身竅穴幾近乾涸。
被那道高渺威嚴的目光掃過,他心臟也不由一跳。
這位可不是金剛琢能鎮壓的……
而出乎意料的,「風煙冷」並未向他索取招妖幡,就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後一步邁向了龍門深處,似乎這幡在誰身上都無所謂。
孔宣只得緊隨其後。
臨行前,祂深深看了魚吞舟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將那張臉牢牢記住。
見此情景,退居師兄身後的廣成子也鬆了口氣,心中感慨萬千。
傳聞不假,玄都師兄果然是這位娘娘和道德師伯合力之成果……
魚吞舟收起金剛琢。
在失去龍門之力的傾力支持後,金剛琢也再度返璞歸真。
而遠處的玄武投影,似乎也已得償所願。
就在此時,魚吞舟耳畔傳來低沉之聲,那是祖龍殘魂,充滿了疲憊:
「玄都道友,事態又有轉變,未入龍門的武者中,有人背後還有那元兇的身影。此番龍門之行結束後,道友可順藤摸瓜,查清究竟是哪家勢力被其暗中掌控,繼而尋到此獠真實身份!」
魚吞舟望向那道通天徹地的萬古水運,神色肅穆:
「是誰?」
下一刻,一張面容映入了魚吞舟的腦海中。
魚吞舟面色微變。
怎麼會是他?!
這張面容赫然是浮丘山的張不虞!
……
虛空深處,混沌晦暗之中,一座恢弘古老的陵墓靜靜懸浮,亘古矗立。
而此刻本該沉寂的陵墓深處,卻不斷傳來躁動和嘶吼聲。
虛空突然漾開一圈輕柔漣漪。
一道素白裙衫的身影踉蹌走出。
正是聞香教的聖女安如玉。
烏黑長髮有些散亂,幾縷碎發垂落頰邊,她面色因受傷而蒼白,眉眼間卻無半分嬌柔姿態,只有堅定之色,只是眼底似還保留著一絲遲疑。
她突然深吸一口氣,就像下定了某個決心,伸手輕輕按在了陵墓的石門之上。
石門依舊紋絲不動。
但門後的那股躁動,卻在她的手掌觸碰的瞬間,逐漸平息了下來。
……
魚吞舟身後,道人輕咦一聲,側目看向虛空深處,眉頭不禁皺起。
此女究竟是什麼身份?
這聞香教果然古怪,需要重點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