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61章 東皇鍾,重返羅浮

第261章 東皇鍾,重返羅浮

2026-09-11 10:13:10 作者: 念頭不通達

  第258章 東皇鍾,重返羅浮

  鐘聲迴蕩,萬古皆寂。

  「東皇鍾……真的是東皇鍾?!這東西不是早就失蹤了嗎?怎麼會仍藏在天庭遺址中!」

  混天的聲音罕見地失了分寸。

  魚吞舟按住眉心,強壓下元神天地中的震盪,無需多問,同樣知曉這東皇鐘的來歷。

  「這件先天至寶在妖庭落幕後,落在了誰的手中?」魚吞舟問道。

  「落在了昊天手中!」混天快速答道,「此物和封神榜、打神鞭同為天庭鎮壓氣運的核心,其中東皇鍾掌的是諸天時空!當年妖帝隕落後,此鍾落入了昊天之手,成為天帝正統的象徵,但在天庭崩塌時,這件至寶就再未出現過。」

  最後落在昊天之手……

  魚吞舟抬頭看向那尊巍峨神相,卻見原本氣勢洶洶的巍峨神相猛地僵住。

  祂霍然轉頭,望向鐘聲傳來的方向,眸中第一次褪去了傲慢與震怒,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驚懼。

  「不可能……此鍾早已隨著仙界崩塌而消失,誰將它尋了回來?」

  祂喃喃自語,神相都開始不穩,周身的金輝明滅不定。

  魚吞舟當即意識到,此鐘的下落,即使是潛藏在天庭遺址中的勾陳神系也不知情。

  既如此,這樣一件行蹤不定的先天至寶,為何會在此刻出世,它針對的又是誰?

  

  魚吞舟神色凝重,舉目望去,意識探入了金剛琢中。

  雖然不知具體緣由,但他的黑白道德之氣確實在緩慢壯大,而道德之氣壯大後,最直接的提升,便是金剛琢的甦醒程度。

  此刻,魚吞舟藉助金剛琢的感應,遙遙鎖定遠方的鐘聲來源。

  鐘聲依舊未停,仍在不斷於天地間迴蕩。

  前方。

  素白的袍袖垂落,陸道臨收拳,赤足踏在虛空,抬眼望向鐘聲源頭,神色平靜無波,仿佛那震盪萬古的先天鐘聲,於他而言不過是尋常晨鐘暮鼓。

  唯我之道,心外無物。

  縱是先天至寶,也動不了他半分道心。

  在他的視野中,重重空間的距離被無限摺疊,這讓他看到了更上層的「天地」。

  一口天鍾懸於天地中心。

  十二元辰,二十四氣,周天之數,大衍之道,無盡時空……

  莫不在其中!

  而與那口天鐘相對的,是一座遁入虛空的宏偉大殿,門匾上是【東極妙嚴宮】。

  魚吞舟同樣藉助金剛琢的感應,遙遙看到了大概,神色嚴肅。

  東皇鍾背後那位,針對的居然是先前棄他而去的東極妙嚴宮!

  對方的目標定然是真靈池!

  此刻在東皇鐘的鎖定中,整座東極妙嚴宮被凝固在了虛空中,就像陷入了泥沼,無有外力的情況下,難以脫身。

  魚吞舟驅使金剛琢,試圖看清東皇鍾所在,卻在下一刻神色驟變。

  在東皇鍾背後的虛空中,一團純粹的、旋轉著的暗金色光芒浮現,仿佛一隻睜開的眼睛。

  眼睛緩緩轉動,最後竟是遙隔無數虛空鎖定了魚吞舟的所在!

  那一瞬間,魚吞舟只覺自己從頭到腳都被看了個通透!

  有什麼東西正在試圖摸清他的一切,不單是肉身、元神,而是更深層次的東西,如命運軌跡,因果脈絡……

  像是他存在的一切,都即將被翻個底朝天!

  就在此時,陸道臨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寬大的袍袖在虛空中一拂。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驟然斷裂。

  「走,你已經被某位盯上了。」

  陸道臨目光冷漠,鎖定了虛空深處,天庭中藏著「大魚」比那人預料的還要多!

  他傳音魚吞舟道:

  「兩個月後凌霄、瑤池皆開,屆時再來。」

  頓了一頓,他又補了一句:「還有,把你小子留在羅浮的武運儘快處理。要麼散掉,要麼另外找個載體將其吞掉。」

  與此同時,陸道臨抬起右手,五指虛握,像是在握住什麼東西。


  身後那尊萬丈法相也同時抬手,五指虛握。

  一拳遞出。

  這一拳並非打向神相,而是前方虛空,拳鋒落處,虛空如鏡面般碎裂,前方隱約可見無數條岔路,每一條岔路都通向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時空、不同的可能。

  而在其中一條岔路的盡頭,是一團巨大的、扭曲的光影。

  魚吞舟從中感受到了濃烈的威脅,遠勝此前那道從南極天一路追他到此地的神相!

  他最後看了眼此方天庭,沒有猶豫,溝通了天庭碎片,遁離了此地。

  此間便只剩下陸道臨與姬天放。

  姬天放一步來到陸道臨開鑿的虛空前,看向前方岔路,道:

  「怎麼分?」

  陸道臨掃了眼各條岔路,指出了兩條路,道:「一條通往凌霄,一條通往瑤池,你先選。」

  姬天放毫不客氣,徑直踏入了通往凌霄寶殿的那條虛空之路,背影轉瞬消失。

  陸道臨扯了扯嘴角,還真不客氣。

  他抬頭再度看向那口天鍾所在的「天地」。

  在天鐘的鎮壓下,那座東極妙嚴宮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搖搖欲墜,即將被收入鍾內,但就在關鍵時刻——

  一桿天戈斜指東天,輕描淡寫地斬下!

  戈刃橫空,劃出一道橫貫天地的鋒芒,宛如傳說中的天之痕。

  伴隨著刺目的黃金光,整座天地都在共鳴,一齊震動。

  其威勢之盛,尤在先前那尊與他為敵的神相之上。

  陸道臨收回目光,踏入虛空。

  威勢雖盛,但就如那人所言一樣,終究沒有超出混元的界限!

  ……

  神都。

  馮旭剛要開口,身邊的姬耀陽忽然道:「老王爺和陸道臨都不在神都?」

  馮旭猶豫了下,尚未開口,姬耀陽就從他的反應中得到了答案。

  「難怪如此。」姬耀陽冷笑道,「景德啊景德,當真是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敢問王爺,宮中究竟出了何事?」馮旭沉聲問道。

  姬耀陽目光銳利如刀,本欲直接闖入宮禁深處,卻又敏銳察覺到了一種……淡淡的恐懼,讓他硬生生頓住了腳步,果斷放棄了前往皇宮所在。

  他冷哼道:「這孽障居然以自身為媒介,接引那位的力量降臨了中原!」

  馮旭面色一變:「王爺,皇室背後究竟是哪位神靈?!」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姬耀陽冷淡道,「馮旭,你可以準備站隊了,大炎覆滅幾乎已成定局,你要不要加入本王的陣營?」

  馮旭深吸一口氣,聲音發沉道:「您……要自立門戶?」

  姬耀陽目光掃來,帶著幾分譏諷意味:「難不成本王還要給他們陪葬不成?本王可不是姬天放,心甘情願為姬氏續命數百年。與其為這腐朽的王朝續命,倒不如由本王再立新朝,另開局面。」

  馮旭心中震動不止,這位竟是抱著這般打算!

  他突然面露苦笑。

  老王爺準備以自己牽制武祖,再無餘力庇護皇室,而如今連這位都毫無與皇室同生死的準備,只想著另起爐灶……

  他望著沉沉夜色下的皇宮輪廓,心中五味雜陳。

  難道這傳承上千年的大炎江山,當真註定分崩離析了?

  ……

  西漠,茫茫戈壁。

  黃沙被烈風捲起。

  一道人影獨行其中,步伐不緊不慢。

  自離開東荒後,黃天便一路西行。

  這一路越走越荒涼,越走越寂靜,直到天地間只剩下他一人,和腳下的黃沙。

  而這一路的終點,是金烏神意為他指向的某處密地,據說裡面埋葬著一尊金烏的屍骨。

  他此行便是要取出其中真骨,熔鑄自身的大日法相。

  突然間,

  黃天猛地抬頭,望向東北方向的天穹。

  那裡黃沙蔽日,雲海沉沉,肉眼什麼都瞧不見,卻有一道悠悠鐘聲穿透了層層霧靄、重重界域,遙遙落入他的耳中。


  那鐘聲跨過不知多少重天域,已經微弱得幾乎不可聞,可就在鐘聲響起的瞬間,本沉寂多日的金烏神意驟然暴動!

  轟!

  金色的神意破體而出,在他身後凝成一頭三足神鳥的虛影。

  那虛影展翅欲飛,雙翼垂落無盡金焰,整個天地間的溫度陡然攀升,方圓百里的黃沙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熔化,化作一圈圈緩緩流淌的琉璃。

  「是誰——!!!」

  一聲怒吼從金烏神意深處炸響,暴烈,震怒。

  「是誰在昊天死後,竊奪了本座的東皇鍾?!」

  「鬧夠了沒?」

  黃天打斷了金烏神意的暴動,強壓下暴動的金烏神意。

  「鬧夠了,就繼續趕路。」

  他目色炙熱無比,面色卻是異常沉靜,收回了看向天上的目光,以無上大毅力鎮壓金烏神意的衝擊,繼續向著老金烏給他的坐標行去。

  對他而言,這種鎮壓已然成為了一種自我砥礪。

  ……

  來龍江。

  一葉扁舟沿著江水而下。

  一襲白裙的安如玉坐在船邊,雙手撐著船舷,白玉般的赤足輕輕點在江面上,濺起細碎水花,眉眼間帶著幾分難得的天真意趣。

  然而下一刻,她眸光微動,面上再度泛起了慣有的似笑非笑,讓人難以看透她的心思。

  她身形後仰,仰頭望向今夜天幕,白裙勾勒出的身段如遠山起伏,自成風景,無限美好。

  終於……要開始了嗎?

  ……

  ……

  羅浮洞天。

  魚吞舟從虛空中走出,掃視周邊,發現天庭碎片確認的坐標,是他動身前所在。

  元神天地中,混天還在驚疑於東皇鐘的出現,這件先天至寶的出現給它的衝擊極大。

  魚吞舟則緩步走到崖邊,盤坐而下,心神沉澱,復盤天庭中的所見。

  此行的時間並不長。

  算上南極天的所見,前後其實也就一日時間。

  但這一日中的所見,卻橫跨了天地末劫,再到東極妙嚴宮中的真靈池,之後更是仙神巔峰的交鋒,以及東皇鐘的出現……

  魚吞舟回憶東皇鍾背後虛空中顯露的「金色眼睛」。

  對方對他的敵意很深,幾乎是一瞬間就鎖定了他,試圖從因果、命運層面將他徹底剖析。

  而且東皇鐘的幕後存在,明顯與勾陳神系不是一伙人。

  魚吞舟也不記得自己何時與這樣一尊執掌東皇鐘的古老仙神為敵。

  難不成對方是昊天的真靈之一,那個能反向鎖定真靈池的存在?

  這不無可能。

  沉思過後,魚吞舟暫時放下了與天庭有關的種種謎團,開始復盤此行的收穫。

  此行最大的收穫,除了獲悉的隱秘外,就是南極天上應天地末劫,最後於道芽仙胚頂端凝聚的「劫果」。

  在研究劫果前,魚吞舟先放出了被藏於金剛琢中的陸地。

  自打回到羅浮洞天后,黑白道德之氣的滋生、壯大就消失了,就像被隔絕了源頭。

  這讓魚吞舟產生了某些猜想。

  他暫時壓下心中猜想,看向陸地:「今日起你便隨我習武,我會傳你一套拳法,你留在這座天地間安心修行,沒有我的准許,絕對不可以踏出此方天地。」

  為了防止陸地與黃天可能發生一場真靈之爭,他暫時不準備放陸地離去。

  待會他就去尋道佛兩家在此地的駐守,拜託這兩位幫忙照看一二,將陸地留在他昔日住過的茅草屋中。

  待接下來幾日傳授完陸地太極拳後,他就會離開羅浮洞天,重返中原。

  說起來,他還有些好奇,疑似昊天真靈之一的陸地,在學了太極拳後,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就在魚吞舟思索間,陸地忽然開口:「魚兄,其實陸師最後一次與我見面時,給了我兩個囑咐——」

  「嗯?」魚吞舟回頭看去。

  「一個是如果最後來的是武祖陸道臨,就讓我跟著他走,隨其習武。」


  「而第二個……是如果來的人不是武祖陸道臨,就讓我日後一定要避著武祖陸道臨,絕對不要與其碰面。」

  魚吞舟心中生疑,這是什麼情況?

  陸師早就有派其他人去接應陸地的計劃?

  為何要禁止陸地與陸道臨見面?

  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魚吞舟回憶不久前見到的那位武祖,雖然史書、秘聞中都記錄這位薄情寡性,冷血無情,但魚吞舟不認為陸道臨會對從沒修行過武道的陸地下手。

  難不成,是因為陸地昊天真靈的身份?

  可既如此,陸師又何必給其第一個選擇。

  魚吞舟念頭飛速流轉,將自己代入陸師的處境。

  看似兩種選擇兩條路……

  但真正決定是哪條路的,完全是陸師本人。

  因為當時天庭碎片就在他手中,是給陸道臨還是其他人,完全看他!

  魚吞舟神色漸漸凝重。

  此前陸地並未告知他第二個囑託,他只當是陸師在進入洞天,遇見了自己後,漸漸更改了想法,最後將天庭碎片交給了他。

  可現在,這一猜想被完全顛覆。

  因為陸師在進入洞天前,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而決定他做出哪一種選擇的,或許不是自己,而是……見一見陸道臨?

  魚吞舟眉頭緊鎖。

  陸師是在見了陸道臨後,才選擇了第二條路?

  他究竟在陸道臨身上看到了什麼,才會禁止陸地與陸道臨碰面?

  難道是……

  唯我之道?

  同為真靈的黃天成為陸道臨的徒孫,這是機緣巧合,還是隱秘布局?

  一時間,魚吞舟已經意識到,陸道臨,昊天,這二者間或許存在著某種隱秘的關係。

  哪怕陸道臨並不是昊天的真靈。

  「我知道了。」魚吞舟壓下疑惑,點頭道,「你只要不出洞天,就不會與他相見。」

  被囚禁於羅浮洞天千年之久的陸道臨,應該不會有故地重遊的雅興吧?

  「你先休息下。」魚吞舟突然開口道,「我有些事需要處理,解決完了我再來找你。」

  他本來感覺自己隱約抓到了些什麼,但丹田中,道芽仙胚頂端凝聚的「劫果」——

  在此刻落地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