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47章 無農事之慮,有救援之憂

第147章 無農事之慮,有救援之憂

2026-10-20 00:12:56 作者: 周府

  第147章 無農事之慮,有救援之憂

  旱情自建安二年秋季以來便有所緩解,雨雪更是在十月飄落。自三年的正月起,雨水便淅淅瀝瀝連下數日,滋養淮南凋零的草木。

  二月春時,芍陂水生,淮南草長,雜花生樹,群鶯亂飛,民爭種稻。

  劉桓再次來到芍陂堤上,望著民眾跋水涉田種植粳稻的景象,謂左右笑道:「今有芍陂水灌溉,縱使旱情復至,我亦無憂爾!」

  「今歲春雨如常,氣溫比去年更暖些,想必能夠豐收。」劉馥笑道。

  劉馥已從茹陂回壽春,或許是召集民眾修繕茹陂太過勞累,劉馥身型削瘦了許多。

  「元潁自茹陂而歸,不知茹陂今歲能否種稻?」劉桓問道。

  劉馥說道:「開陂前,我已命人用火燒荒,歸來時官府已開陂水灌田。火耕水耨之下,今歲茹陂足以開荒。至於所開新田,或授鄉野饑民,或予縣邑民眾。」

  「然因田地新開,需養肥補田,故稻產略少。越後年,稻糧畝收應會如常。依馥猜測,畝產約有一石余,千頃約在百萬石糧。茹陂共灌老舊田畝近四千頃,可收三四百萬石糧。」

  火耕水耨技藝雖說落後,但並非一無是處。尤其適合開墾新田。先用火燒荒,荒草可充當肥料,然後用水漫灌,將旱田泡泥濘,然後按間距播撒稻種。種上稻種之後,定期清理田中的雜草即可。

  依照火耕水耨的方案,田畝需要休耕一年,故千頃田畝使用大概在五百頃。若是不休耕的話,其土地肥力大減,稻產量將會變低。但由於去年旱情,故今年集體播種,等來今歲豐收後,明歲執行輪耕之策不遲。

  說著,劉馥評估了下,說道:「舊田產稻能有兩石,芍陂灌溉田畝多為棄耕舊田,若灌溉萬頃則能產糧上千萬石。今歲憑芍陂、茹陂之田產出,我淮西之民無憂,淮南糧價可復舊歲之時。」

  劉桓滿意頷首,工作要抓重點,他從去年入主壽春以來,便優先恢復芍陂的生產,其次是新修茹陂。

  以上二陂能灌兩萬多頃良田,即便開荒初期產量不高,但憑藉淮南地廣人稀,水稻高產等特點,兩萬多頃田在確保不缺水的情況下,無論如何都能產出近兩千萬石稻糧。

  兩千萬石糧什麼概念,約為十萬戶百姓一年口糧。若計上諸縣的產量,供養淮南百萬民眾有餘。

  以此來看,歷史上東吳在皖城屯糧幾年,便能積攢出三百多萬石糧並非誇張之事,難怪曹魏中後期會定期組織兵馬燒糧,以避免東吳在江北坐大。

  劉桓手扶腰帶,眺望一眼無垠的水田,欣慰道:「農事漸上正軌,我今已無憂慮,可專心忙於兵事。」

  說著,劉桓向諸葛亮叮囑,說道:「孔明為壽春令,治下芍陂為淮南之重,望卿時常巡視,不可使其有失。」

  「遵命!」

  諸葛亮先應了聲,說道:「郎君,中原民眾南逃不知種稻,多有民眾耕作宿麥。然宿麥在九十月耕作,三四月收穫。依亮之見,不如勸民並植稻麥,旱田種麥,水田植稻。一歲之下,將能收稻、麥之糧,淮南將不為口糧而憂!」

  「稻麥輪耕!」

  

  劉桓沉吟幾許,想到令江南富庶的復耕農業,說道:「孔明可先在壽春勸民耕種,如有效果可在淮南全境推廣。為勸民眾多種宿麥,准許淮民用麥繳稅。」

  「諾!」

  望著無垠的水田,劉桓陷入思索當中。前世在工地無聊時曾有了解古代農業,故他對農業發展史稍微有些了解,稻麥輪耕屬於是稻麥復耕的前置科技樹,二者在土地利用上有所不同。

  復耕指在水田中收穫水稻,然後將田中的水放干,種上冬小麥,土地產量便能翻倍。

  輪耕則是在旱田種麥,水田種稻,將無主的荒田利用到極致。

  歷史上,輪耕農業在兩漢漸具雛形,從中原向江南傳播,隨著北方人口大量湧入,南北朝時,輪耕農業得到高速發展,至唐朝時發展至巔峰,江南已無多少無主之地。

  當無法開墾荒地時,人就會將田畝效果發揮到極致,將田畝水旱兩用,至此宋朝便出現了復耕農業。

  因此,眼下淮南尚不需要推廣稻麥復耕技術,百姓能將荒地利用起來才是關鍵。而若想進一步增產的話,普及牛耕才是關鍵。

  至於牛耕的話,南方地區尚使用中原地區的長轅犁,適合水田的曲轅犁尚未發明,自己若是有空或能研究下。


  從芍陂回壽春的路上,劉桓想起一事,說道:「諸縣上報修繕陂塘之事,勞元潁、仲膺依上報公文逐一巡視諸縣水利,以免有長吏為求政績瞞報!」

  「遵命!」

  舒邵、劉馥二人領命應道。

  回到壽春府上,劉桓立即便投入工作,召見了從下邳返回的陳矯。

  「季弼代我至徐州述職,不知明公可有吩咐?」劉桓問道。

  陳矯先遞上書信,說道:「明公盛讚郎君建牙設軍,大治淮南之舉,唯獨阜陵駐兵一事略有異議!」

  「有何異議?」

  「明公以為自合肥以東,江都以西,兩百裡間有歷陽、阜陵、堂邑等縣。塗中田美肥沃,宜耕屯田,阜陵在水畔,直遏滁口,故在阜陵駐有兵馬,可威懾江東之賊。」

  陳矯如實說道:「明公擔憂不遣重兵固守阜陵,江東賊兵將會渡江劫掠。若在阜陵駐有重兵,小賊劫掠可驅,大賊固守待援!」

  劉桓翻開文書,見回信中劉備提及阜陵駐兵一事,解釋說道:「我無意在阜陵駐兵,非我不知阜陵險要,實因阜陵直衝京口。」

  「若我在塗中布置重兵,孫策舉兵西進,必會圍攻阜陵。假若在塗中駐有老弱,孫策見我兵少,必無心遣兵征討,當舉兵西望合肥、皖城。」

  阜陵與京口、秣陵幾乎隔江相望,孫策如若起兵西進征討豫章,必會途經阜陵。因此在阜陵布置重兵,勢必會引起孫策的忌憚。故孫策但凡有出征之念,就會率兵先圍攻阜陵。

  阜陵與合肥、皖城不同,其位置太過偏遠,雖說合肥能通過滁水支援阜陵,但因通行道路單一,極容易遭遇阻擊。故與其在阜陵留重兵引起孫策忌憚,不如派些老弱兵馬駐守。彼時孫策見阜陵兵少,自然不以為意,這樣方能保存阜陵。

  陳矯遲疑了下,說道:「恕矯不知郎君用意,不能向明公解釋。」

  「非你之過,乃我未能提前申明。」

  劉桓斟酌了下,諮詢道:「子揚,我與明公之策何者為優?」

  「明公遠在下邳,不知淮南兵事全貌。郎君考慮周全,阜陵不可駐重兵。然明公憂慮之事不無道理,今可將歷陽之民遷至塗中,令其開墾塗中肥沃良田。」劉曄說道。

  「遷歷陽之民至塗中,不知可會讓民眾騷動,從而逃難江東?」劉桓問道。

  劉曄笑道:「郎君主政淮南四月,頒布以工代賑、招民歸降、授田耕作等安民之政,以令淮民信服。今令善撫民者至歷陽,遷江北之民至塗中非難事,甚至可招流亡江東者回鄉。」

  劉桓暗忖自己多想,笑道:「卿之言有理,我非殘暴之君,民眾豈會懼我而走?」




  「郎君,阜陵駐兵之事?」陳矯問道。

  「我稍後向下邳修書一封,向明公深明阜陵布置用意!」

  劉桓擺了擺手,問道:「除阜陵外,明公可有其他布置?」

  「曹操自領兵回潁,便發兵南征張繡。明公問南陽形勢如何?若張繡危機,勞我淮南出兵汝南,看能否為張繡解圍。」陳矯說道。

  劉曄負責軍情之事,及時說道:「據細作到汝南探查,去年十二月,曹操南徵用兵,張繡與之交兵敗走,曹操兵鋒不可阻,先破湖陽,生擒劉表部將鄧濟:再下舞陰,復勝張繡,奪取宛城。」

  聞言,劉桓神情微微嚴肅,問道:「今張繡何在?劉表可有出兵?」

  劉曄搖頭說道:「路途遙遠,軍情不能速至,眼下張繡、曹操動向不知。」

  說著,劉曄疑慮道:「張繡與劉表唇亡齒寒,今張繡形勢危急,劉表應會出兵救援!」

  劉桓神情凝重,依照歷史走向,張繡會一直活躍到官渡之戰前夕,但他不敢確定是否會因他改變歷史。畢竟曹操即將與他們大戰,今下急攻張繡必然是在解決後顧之憂。

  「劉表守戶之犬,眼下張繡勢危,他若懼曹操兵鋒,恐不敢發兵救援。」劉桓擔憂道。

  「眼下淮南稍安,兵馬初經整頓,因逢春耕之時,已放兵卒歸鄉耕作。若要救援張繡,今需立即集結兵卒。」劉曄說道。

  劉桓沉吟幾許,說道:「曹操出兵張繡,必傾巢而出。今可令一軍為佯兵出汝南,鼓譟聲勢佯襲潁川,曹操知潁川有危,豈敢久留於南陽。」

  「趙雲在鍾離操練兵馬,徐州兵卒多已歸鄉,令他率剩餘兵馬西進,我益兵三千於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