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西德尼頓時一驚，衝到了舷窗邊向下望去。
只見下方原本一片平坦的巨大怪物，此刻身上卻隆起一個個突觸，血肉中演化出了種種肢體，有的是利爪，有的是巨口，瘋狂的向著審判天使號攻擊而來！
看著從下方揮起的利爪，西德尼心中大叫一聲不妙，趕忙就準備沖向不遠處的舵盤調整方向！
可那利爪還未到，帶起的水流卻已經激盪著壓了過來，審判天使號如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西德尼整個人都被甩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天花板上！
「霍莉！米歇爾！」
西德尼急忙喊道。
要知道那利爪不知比審判天使號大了多少，要真砸實了，不比碾死一隻蒼蠅困難多少！
兩人急忙向著舵盤衝去，甚至用上了超凡力量，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那隻利爪揮擊的速度極快，已然轟落！
然而就在它即將落下時，審判天使號的舵盤卻憑空轉了起來，引擎瞬間加大出力，竟險之又險地從利爪的側方劃出條弧線，閃躲過去！
西德尼：「！！？？」
他怔了片刻，直到聽見汽笛歡快的鳴響時，才意識到是審判天使號自己躲開的！
艦船活了過來，直到此刻西德尼才真正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的眼中迸發出光彩：「審判天使號，幹得漂亮！就這樣繼續！！」
米歇爾和霍莉面面相覷。
這也行？
事實證明，人類開船終究還是外行了些，船開船才能真正發揮出船的全部性能。
哪怕這些船是造給人用的。
審判天使號的閃躲似乎激怒了下方的偉大存在，又或者說，祂現在變得格外易怒。
一瞬間，無數肢體從祂的身上伸出，密密麻麻的轟向了上方的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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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德尼從舷窗邊看到了這一切，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快！卡米拉夫人，快！我們，我們……」
西德尼說道了一半，卻卡住了。
他現在能做什麼呢。
如此多的艦船，卡米拉夫人是肯定控制不過來的。
讓船員們自己操控？
且不提船員們大多還未從精神衝擊中恢復，就算能操控的了船，也未必能躲開如此誇張的攻擊！
須知有著再造之火相助，帝國的機械技術雖然超出了時代的發達，但其控制系統卻依舊簡陋。
艦長想要了解周圍情況，主要依靠的還是目視。
在這樣原始的觀測方法下，想躲避密密麻麻的攻擊簡直是天方夜譚。
好像只能靠這些活過來的艦船了……
西德尼壓下心中的不安，看向後方的艦隊。
偉大存在的攻擊轉瞬即至，可就在即將命中的瞬間——
整支艦隊，仿佛擁有了生命。
如一場舞會，每個人都開始翩然起舞，裙擺搖曳間，差之毫厘的閃躲過了所有的攻擊。
如穿過了花叢的群群蝴蝶，輕巧又優雅，那不停躲避的動作，宛若最完美的舞步。
西德尼看得呆住了。
這、這才是機械真正的力量？！
原來人類從未曾發揮出它們的性能半分，在這些船上，船員只是累贅而已。
「上升！通知遠征軍，上升！」西德尼終於反應了過來，毫不猶豫地大喊道。
雖然艦隊躲閃得遊刃有餘，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安全了。
這只是偉大存在的隨手一擊，真要惹惱了祂，誰也不知會發生什麼。
他絕不相信偉大存在只有這點手段。
西德尼的命令通報給了整支艦隊，所有的艦船一起開始緩緩上升。
這是他們潛入海淵以來，第一次上浮。
上升詛咒的效果立刻便出現了，無論是最普通的船員，還是再造之火的賢者，齊齊地吐了口血。
西德尼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扭頭看向米歇爾：「立刻開始準備【軀殼】！」
米歇爾兩眼一亮：「要請偉大存在出手了嗎？」
「不一定。」西德尼神情陰沉地看向下方，「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摻和進這紛爭中，在這裡，我們唯一希求的只有自保。」
「而且……你剛剛拿的資料我看了，【軀殼】只要未經使用，並非是不可逆的，不是麼？」
所謂製造【軀殼】的儀式，本質上是使其「居屋化」，也就是使用靈性浸染被選為祭品的存在。
有點像烤肉前先醃製一下，只要沒上烤架，洗洗也就回去了。
當然偉大存在如果降臨於其中，便自然無法存活了。
「先準備好，如果形勢迫不得已，犧牲也不可避免。」
西德尼沉聲說道。
每一個【軀殼】都要用一條人命來填，還是高階超凡者的命，除非萬不得已，能不用還是不要用的好。
而且西德尼總有種不好的預感，讓偉大存在親自出手，很可能帶來未知的後果。
「好！」米歇爾點了點頭，徑直離開了。
他不僅要去選擇志願者，還需要通知再造之火那邊。
雙方的偉大存在都指定信徒準備軀殼，說明都有下場的考量。
選擇好軀殼後，還要通過儀式和偉大存在溝通，看祂是否滿意，這都需要時間，而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下方的偉大存在已經開始攻擊，整個艦隊如同風中殘燭，誰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殿下！」
霍莉的一聲驚呼將西德尼拉回了現實。
他趕忙順著霍莉所指，向下方看去。
隨著艦隊的上浮，下方偉大存在的攻擊少了許多。
西德尼本以為祂已經放過了艦隊。
但此刻他才知道，祂不過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祂在攻擊夢境生物？」西德尼吃了一驚。
之前夢境生物和祂一直相安無事，西德尼還以為祂忽略了這些古怪的生物。
可現在，那些肢體見艦隊上浮，又轉去攻擊夢境生物了。
祂不住扭動著身體，扭曲著，哀嚎著瘋狂的攻擊。
西德尼緩緩皺起了眉。
剛才從下面離得近，他還沒什麼感覺。
現在看來，怎麼感覺……
「祂似乎……很痛苦？」
西德尼摩挲著下巴，總感覺祂似乎有些瘋了，並非針對艦隊，而是在無差別的攻擊，靠近著海床的一切。
偉大存在也會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