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維多利亞大喊大叫著被塞回圖書館裡,並被夢魘關上了大門,艾略特才依依不捨地收回了視線。
這夢魘倒真是懂事。
這些夢境生物從不與任何人交流,但卻似乎總是懂得自己想要什麼。
艾略特微微眯起眼,心中浮現出了些猜測。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看向了身邊的差分機,隨即有些驚訝地發現,它竟在工作著?!
也就是說,其中有著差分機核心。
「不會吧……」
艾略特趕忙上前一步打開蓋板,看著裡面那個無比熟悉的差分機核心,震驚地倒吸了口涼氣。
「這怎麼可能!」
這差分機核心就是他那個!他整天都能看到,再熟悉不過,絕對認不錯!
艾略特簡直目瞪口呆,他明明把差分機核心掉落在了海中,它是怎麼回來的?
他剛剛還正在琢磨把凡妮莎叫過來,讓信徒去尋找核心呢,這下省事了。
難道這金手指和我有靈魂綁定?分離超過一段距離就自動返回?
等等!艾略特突然想到一件嚴肅的事情。
差分機和差分機核心都在這裡,那上面的卡牌會不會已經被信徒們看到了?
倘若信徒們能夠看到這些卡牌,甚至操控……
艾略特腦海中出現了凡妮莎拿著她自己的卡牌控制她自己的畫面,荒誕的感覺浮現在了心頭。
他趕忙看向了差分機的台面。
差分機仍如之前一般,無數卡牌在差分機的檯面上不停吞吐,推桿、卡槽、翻頁器一個不少。
正是他送來的那台卡牌差分機,此刻在正常運作著。
可下一秒,艾略特卻怔住了。
桌上的卡牌竟然全都是空白的。
一張張卡牌仍然在不斷送去各處,但每張牌上的內容都是一模一樣的空白。
也就是說之前的信徒們,沒有看到差分機上的卡牌詳細內容?
仿佛感知到了艾略特的到來,差分機的轟鳴聲忽地停頓了一下。
隨後,在艾略特驚訝的目光中,牌桌上的卡牌一個個出現了顏色。
他的目光落在哪裡,哪裡就被塗抹上色彩。
而在他的余光中,沒有被看到的卡牌,仍然是空無一物的空白!
就仿佛他的目光是畫筆,為眼前的一切刷上了色彩!
「這、這怎麼可能!?」
他之前不知用差分機做了多少實驗,這些卡牌明明只是普通的硬卡紙而已,哪有這種特殊的力量?
他甚至將卡牌交給過老管家查看,也給過芙蘿拉一張,卻都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難道……因為這裡是夢境?」
艾略特微微眯起了眼。
他想起了一件事,【沉思者】只能演算現世,而不能窺探夢境,差分機是屬於現世的奇蹟。
「或許演算世界的權能,僅在現世起效,來到了夢境又是另一套法則。」
想起之前的白色卡牌,以及隨著自己的注視而染上顏色的卡牌,艾略特隱約有了猜測:
「難道在夢境中,我才是讓差分機真正生效的橋樑?」
「說起來,來到庭院與月之海後,我似乎擁有著很多的特殊性。」
無論是不會被海水侵蝕,還是夢境生物聽從他的命令,都是極為獨特的特性,之前從未聽說過的。
而在現世,艾略特卻並沒有太多獨特之處。
在現世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卡牌,夢境中卻只歸他所有。
之前只是模模糊糊的有所猜測,現在卻終於漸漸清晰。
「難道夢境才是我的主場?」
不管怎麼說,這倒是讓他鬆了口氣,差分機的秘密並沒有被發現。
差分機是他最大的底牌,他無論如何都不希望將其暴露出去。
「時間緊迫,還是先看一下情況吧。」
差分機與夢境的事情,可以以後再去探尋,但西德尼那邊可還是在打仗呢!
艾略特暫時擱置下對差分機的猜測。
他也不知道自己脫離了月之海到底有多久,急需了解中間發生了什麼。
艾略特先看向了西德尼的戰場。
他一邊翻看著歷史記錄中所有人的對話,一邊結合著自己知道的信息,總算是拚湊出了真相。
權柄是偉大存在力量的具現化,亦是祂們存在的根基。
月亮上有著【蜜】的權柄,它是無主的。
而【血主】覬覦著它,便偷偷將【原初之血】送了過來。
最開始,它們並沒有活化,以死物的形態存在。
便是那些礦場與血鬼。
趁著居屋封閉,【血主】喚醒了【原初之血】,開始行動!
原本分布在月亮各處的【原初之血】迅速活化,變為了血鬼,瘋狂攻擊著周圍的一切。
它們真正的目的其實並不是攻擊,而是互相吞噬,於是在海中出現了一隻只巨大的血鬼。
【原初之血】的特性便是吞噬同類越多,便越強大,也越接近真正的【原初之血】。
最終,它們通過吞噬不斷向下聚集,終於變為了鋪滿了大半個月之海的【原初之血】!
原本到了這裡,一切便該結束了,【血主】的布局宣告成功,在月之海中再也沒有誰能與祂抗衡,哪怕是其他的偉大存在親自降臨也不行,何況祂們還被困在居屋。
但祂的計劃中卻出現了一個變數,那便是艾略特。
首先艾略特意外地讓艾爾莎的靈體沉入了月心,接觸到了真正的【蜜】。
這引發了連鎖反應,首先是月亮被驚醒了,【蜜】的權柄是無主的,但它似乎隱約有著自我意識。
它感受到了威脅,便下意識的開始攻擊周圍的一切。
比如揍梅芙的屁股。
又比如,【退潮】。
感受到月亮發生了異變後,【血主】被迫將祂的計劃提前了。
艾略特能明顯感知到,【血主】的許多動作都很倉促。
就比如最開始,血鬼們是在圍剿夢境生物和艦隊的,明顯是準備把他們全都清繳之後,再去海底讓【原初之血】復甦。
是【退潮】的提前打亂了祂的計劃,大量的血鬼被下降的海水趕上,被迫結蛹然後凍成了冰。
而有了艾略特的操作,艦隊和夢境生物不僅沒被剿滅,反而差點把那群血鬼剿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