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靈性威壓與蜜
聖克萊爾聚集了帝國最強大的超凡者們，往年這裡從來沒有流行過瘟疫，哪怕只是稍有發展的苗頭，也會有人立刻前來將其按死。
這裡的居民們，從未見過什麼大型的病疫。
而現在瘟疫卻來了，開始人們想躲的，但躲不過，如這貧窮與飢餓，莫名就在這片土地上生長出來，以人們的血肉。
來此的難民們大多數都染了疫，有人小心地蓋住身上的膿瘡，有人猶豫著提醒聖餐會的信徒們。
好在這些聖餐會的人們並未因此封閉爐火區。
但此刻，被絕望漸漸浸染的人們，開始漸漸向前圍攏。
許多人抬頭望向了前方的爐火區。
他們已經染上了疫病，而這傳聞中的爐火區似乎也並不能給他們新的希望。
當死亡漸漸逼近的時候，尚有力氣的人總會試著掙扎。
秩序仍存，但水面下有暗流涌動，難民們的希冀由活下去漸漸變為了做個飽死鬼。
天色漸晚，難民們下午開始聚集，深秋傍晚的風寒冷刺骨，人們紛紛裹緊了身子。
貴族們卡著這個時間將難民們聚集來，就是為了讓爐火區左右為難。
這一夜他們怎麼安置？
聖餐會的成員們恍若未覺，仍然按部就班地發放著救濟，並未因此放寬審查與核驗，想要進入爐火區依舊需要嚴格的檢查。
只是————
他們搬出了一個大鍋？
人們抬頭望向那鍋，這鍋子的個頭不小，但若分給在場的人們，或許每人只有一小碗了。
何況，鍋中也並未倒入糧食，而是直接從皇家運河取來的河水。
人們紛紛失望地移開視線。
「我看這爐火區也不過如此。」
「呵，本就是個普通的工業區，放在幾年前這裡的房子都賣不上價，最近吹的好聽罷了。」
「那鍋中真就只是清水，用水來糊弄我們嗎？」
「就是水，我親眼看到他們從運河裡打來的水！」
「我們要吃飯，我們要活下去！」
人群中再次鼓譟了起來，聖血七脈派來的人有許多擅長隱藏，一直沒有被揪出。
在他們的推波助瀾中，人群的不滿在放大。
許多人察覺出了不對勁，人們的情緒像瞬間被吹起的氣球，隱隱不受控制，如提線木偶一般受人操縱著，從一個極端跳向另一個極端。
「安靜！！！」
忽的，一聲爆喝從空中響起，人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到一雙熾白色的眼瞳！
凡妮莎跳到了那高台之上，直面著洶湧的人群，毫不猶豫地使用了【靈性威壓】？
熾烈的光芒一瞬間照亮了周遭，恍如白晝，原本喧鬧的人們瞬間沉寂下去。
大多數人都只是滿臉茫然地被定在了原地，可人群中的幾人卻發出了悽厲的哀嚎，幾近癲狂地用手去扣自己的雙眼！
【靈性威壓】對越強者造成的傷害往往越大，倘若只是凡人，不過被定上幾秒而已，可若是超凡者，那就不一定了。
凡妮莎也是情急之下想到了這招，效果好得出乎預料，她趕忙指使信徒們將那些受到巨大傷害的人處理掉。
這些恐怕就是貴族們安插的人手。
做完這些，凡妮莎才鬆了口氣，看向艾爾莎抱怨道：「這樣的情況得小心些，萬一真讓他們鼓動起人群來可就麻煩了。」
「是啊，多虧了你。」艾爾莎給凡妮莎遞過了一杯蜜水，「你歇息一下，剩下的交給我。」
看著艾爾莎胸有成竹的樣子，凡妮莎點了點頭，她也累壞了。
難民們漸漸回過了神，臉色迷茫地看向周圍。
他們剛剛被操縱了情緒，此刻心中的情感仿佛被抽走了一般，呆呆傻傻地站著，需要些時間才能恢復。
而在此刻，他們下意識地看向了上方的高台。
那正是放置鍋子的高台，裡面沒有糧食，只有清水。
而艾爾莎正踩在墊腳的木箱上，站在了鍋前。
忽的，她伸出了手，指向了正上方的天空。
深秋總是霧蒙蒙的，再加上聖克萊爾那仿佛永遠都不會散去的煙塵，人們永遠只能看到霧霾。
可隨著艾爾莎的手指伸出，那霧霾竟漸漸散開了，原本昏沉的天空，開始變得晴朗，一輪紅月仿佛被硬生生地拽了出來般！
血月照耀，為艾爾莎潔白的長髮鍍上了一層血色。
人們的目光齊齊望向她伸出的手指，有些遲疑。
這輪血月仿佛專門為照耀她才生出一般，可————這怎麼可能呢，那可是月亮，距離現世不知多少距離的天球！
但它又確確實實出現在正上方，分毫不差，宛若被艾爾莎的手指召來的。
還不待人們想明白，她的手又動了。
艾爾莎緩緩垂下了手，手臂在頭頂划過一條弧線，停在了大鍋正上方，一動不動。
人們的目光匯聚於此，他們不過是些凡人，靈性渾濁而弱小。
可此刻，盯著那纖細的白淨的指尖，不知怎的，人們心中出現了一個念頭。
似乎有什麼要發生了。
一滴琥珀色的蜜滴，漸漸凝聚在指尖，隨後，指尖輕輕放在了水中。
那不過是一鍋清水，人們親眼看著聖餐會的信徒們從運河一桶桶打來，倒進鍋里。
可這一瞬，卻有香甜無比的氣息從鍋中飄來，向著四周湧來！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齊齊地吞了下口水。
「好甜————哪怕只是聞到，都仿佛浸在了蜜里————好甜！」
「那是什麼，明明只是清水啊！」
「你們沒有看到嗎，她將手指伸入了水中。」
「難道她觸碰過的水，便能變成蜜？」
「啊，我聽說過她！她就是聖餐會的教主，據說她是不死之身，哪怕被殺也會復活，永遠不會真正死去！」
「什麼？！怎麼可能！」
「蜜————求求您了，給我一杯蜜吧，我太餓了————」
人們下意識地向前，艾爾莎攏了攏頭髮，拿過旁邊的長勺，墊起腳尖從鍋中舀起一勺。
勺中是琥珀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香甜的氣息。
正是【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