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並不覺得凡妮莎能看穿自己的偽裝,而且他用【遵從】控制的軀殼也一直守在差分機前,手指就搭在凡妮莎的卡牌上。
一旦她真的看出些什麼,立刻就能操控她糊弄過去,實在不行自己還可以裝作是偉大存在降臨。
對於裝成偉大存在,艾略特有豐富的經驗,再加上差分機的配合,不可能露餡的。
但艾略特還是心中忍不住感到緊張,他更關心的實際上是【解析】給出的線索。
【解析】的話語雖然不明不白,謎語人程度過高,但往往直指本質。
而他自己的本質又是什麼呢,能不能藉此得知些寒霜暴動,乃至自己穿越的隱秘?
艾略特也盯著凡妮莎,在他發現自己的視野中漸漸生成字跡時才恍然想起,他與凡妮莎共享力量,也就是說他也有【解析】。
這下他又多了幾分好奇,自己能解析出什麼來?
很快,那心中湧出的字跡漸漸明晰:
【知識的權柄是最被輕視的,它既不如秘史沉重,又不如輝光純粹,沒有強大的力量與神秘的威能,研習它絕大多數時候都在空耗生命,收益低得可笑,然而,第三紀元只能這樣到達。】
艾略特怔住了。
「知識」的權柄?第三紀元?
他隱約感覺自己觸及到了些許真相,他忽的想起許多信徒都曾有過【主宰歷史】的標註,難道凡妮莎真的是自己許多次更換了主角後,最後做出的嘗試?
如果當真如此,那【解析】究竟是哪裡得來的信息?以前的自己怎麼從未注意過?
不!
艾略特忽的想到,倘若只有自己直視凡妮莎時才能獲得這條信息,那選擇了其他人作為主角時是看不到這條的!
也就是說,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知識】才是通向第三紀元唯一的路!
一瞬間艾略特汗毛直立,那遮掩一切的帷幕終於向自己掀開了一角!
獻祭是錯誤的路線,超凡是錯誤的路線,預言是錯誤的路線,居屋也是錯誤的路線,太多人窮盡一生探索,最終只是用生命排除了一個錯誤的答案。
而現在,真正的道路放在了他眼前!
凡妮莎,她居然才是一切的關鍵,是抵達第三紀元唯一的方法!
艾略特幾乎是拚盡了全力,才沒有驚呼出聲!
他的目光與凡妮莎對視,卻發現凡妮莎竟也有些走神。
她也看到了?她與自己看到的是否一樣?如果不一樣,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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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趕忙操縱著【軀殼】,從差分機前看向了凡妮莎的記錄。
凡妮莎來到這房間時,並沒有想太多。
偉大存在又在謀劃著名某事,所以她來到此地,她對此感到發自內心的愉悅,因為這證明她有用。
她是非常渺小的人,既不像阿倫那樣強大,又沒有多蘿西婭的聰慧,甚至沒有艾爾莎的溫和與梅芙的受歡迎。
外面的人在呼喊著艾爾莎的教主之名,她本是有幾分嫉妒的,但仔細想想,也便釋然了。
她本該死在新斯堪維亞的街頭,死在那凍雨中,現在得來的一切都是主賜予的,又有何需要抱怨的呢?
現在也不過是回歸了自己該有的位置,她本就不擅長去當教主嘛。
現在吃喝不愁,還能看書的日子,是過去的自己一直憧憬的,怎麼得到之後,反倒想要更多呢?
想通這些後,凡妮莎忽的感覺舒服了不少,安靜看書的時候她很開心,主來操控的時候她也很開心,沒有什麼可抱怨的。
此刻,她抬起頭,認真地看向了對面的男子。
主的意志,即是她的命運,或許她在主的謀劃中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但她自會恪盡職守,做棋子該做的事情。
她開啟了【靈視】,警惕地望著對面的男子,試圖找出他身上的問題。
隨著她的凝視,【解析】被觸動了,這讓凡妮莎有些驚訝。
並非所有人都能觸發【解析】,這項能力給予的信息吝嗇又模糊,但往往能觸及本質。
很快,一行行字跡在心底生成。
【愛是一切悲劇的源頭,鑄爐傾慕於祂,所以手刃了愛人,血主追逐著鑄爐,所以最終反目,它們嚮往著陽光,所以註定死在烈日之下。】
【而祂,卻不愛任何人。】
凡妮莎看得愣住了。
這似乎是條有用的信息,但內容的信息量過大,以至於她完全沒有搞懂是什麼意思。
似乎是些過於高深的信息,牽扯上了偉大存在,該死,她不過是個凡人,怎麼總能看到偉大存在的信息?
難道這就是主讓她來的原因?
可是【解析】是主賜予的,這些信息也當是主給出的,主告訴她這些幹嘛?
對了,對面的這個男人究竟是誰?【血主】或者【鑄爐】的信徒嗎,自己要不要把他抓走?
凡妮莎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了,但她有個優點,遇事不決,先動手。
艾略特本來看著【解析】給出的消息都呆住了,但察覺到凡妮莎眼中開始積蓄靈性,臉皮抽了抽,趕緊從差分機上控制凡妮莎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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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自己也尋了個理由快速離開爐火區,有凡妮莎背書這簡單的很。
很快,他的本體安全了,這才有時間操縱差分機,仔細琢磨著那一條【解析】的內容。
「怎麼提了這麼多偉大存在,最後卻落在了愛上,難道是某種隱喻或者代指?」
艾略特皺起了眉頭,琢磨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是什麼意思,最後認為這「愛」應當是某種強大的力量,類似【蜜】之類的權柄,值得偉大存在們如此拚命追尋。
這權柄肯定很強!
艾略特將這點記在心中,隨後操控凡妮莎進行了獻祭。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費這麼大力氣去見凡妮莎就是為了完成升華任務,現在就是看看有沒有成功的時候了!
很快,凡妮莎獻上了祭品,艾略特伸手點選了升華,隨後期待地望去。
一陣血色光芒閃過,艾略特兩眼一亮: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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