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高高舉著那杯子，將其中的液體倒向自己張大的嘴巴，整個動作誇張又豪放，她笑得肆無忌憚，隱約透著幾分癲狂。
「看不懂，但肯定和蜜有關。」
艾略特認出了杯中的是蜜水。
他又仔細看了看卡牌，發現了不少細節。
比如左手拎著的酒瓶上，沒有畫商標，反而畫了艾爾莎的版頭像。
又比如，她穿著高跟鞋的腳下、厚厚的地毯上濺了許多鮮血與蜜水。
艾略特皺了皺眉，扭頭看向另一張。
第二張的凡妮莎就正常了許多，仍是之前坐在王座上的造型，手中拿著權杖，一切似乎都沒太大變化。
但很快，艾略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凡妮莎確實坐在王座上，但那王座不再是金與銀鑲嵌的，而是無數白骨扭曲虬結而成。
扶手處則是兩個顱骨，一看就是人類的。
她手中的權杖也變為了白骨權杖，最上方不再是寶石裝飾，而是一個頭顱，仿佛剛剛從脖子上被斬下。
是艾爾莎的腦袋。
白色的長髮不再有光澤，眼瞳中只剩下了呆滯，斷面處沒有滴下血來，反倒流出了蜜。
艾略特皺著眉，再次看向那王座。
他隱約注意到了，王座上的骷髏腦袋好像大小都差不多，這個尺寸似乎只有小小的艾爾莎才對得上。
艾略特臉皮抽了抽，這是什麼？教主之位爭奪戰結算畫面？
他又扭頭看向了第三張。
第三張卡牌上，凡妮莎神情恬淡地躺著。
不過並不是躺在地上，而是躺在……水裡。
她就這麼安靜躺在水中，仿佛剛剛從午睡中醒來，眼神空洞中透著一絲迷茫。
長裙在水中鋪開，仿佛綻放的花朵，水中點點漣漪，又似乎有雨水滴落。
只是那雨滴，是紅色的。
凡妮莎也學艾爾莎，要被泡水喝了？
艾略特有些頭痛地揉了揉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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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差分機，這次給出的三張卡牌，一樣的完全看不懂啊！
艾略特嘆了口氣，只能嘗試著分析起來
「第一張最簡單，喝【蜜】，想來也是關於【蜜】的升華吧。」
雖然地上流淌的蜜與血，凡妮莎臉上怎麼也遮掩不住的癲狂讓他總感覺不對勁，但至少是可以理解的。
「第二張就不對勁了。」
艾略特在見過艾爾莎在爐火區前分發【蜜】的景象，竟然能和卡牌對上後，開始隱約有了些預感。
這些升華卡牌，該不會是將來某一時刻的畫面吧？
如果這樣想……
艾略特看向了那白骨王座，神情複雜。
「我能想到的只有凡妮莎忍不住把艾爾莎吃了，骨頭捨不得扔搭了個王座……這也太恐怖了點！」
要知道那王座的規模可不小，這得消耗多少艾爾莎啊……
艾略特腹中一陣翻湧，趕忙挪開了視線，他還是接受不了這麼恐怖的畫面。
第三個是最讓艾略特困惑的。
要是艾爾莎泡水，那他還能理解，畢竟夢境中艾爾莎確實泡了水，那水甜絲絲的，還挺好喝。
可凡妮莎怎麼泡？
凡妮莎又產不了【蜜】，泡在水裡是什麼隱喻或者暗示？
艾略特琢磨了一會兒，目光還是落在了第一張上面。
雖然艾爾莎變成了蜜酒看上去怪怪的，但剩下兩張更怪。
這張好歹是正兒八經的【蜜】相關力量。
正當他準備選擇時，卻是心中一動，望向了第三張：「如果這些卡牌真的是將來某一刻的畫面……哪裡會有水呢？」
水，凡妮莎相關。
庭院中自然有水。
帝都的大海也有水。
還有……
【流溢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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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兩眼猛地一亮！
凡妮莎在夢境中曾瞥見過【流溢之庭】，那似乎是知識的具現化，是一座從空中溢出了水的庭院。
而它溢出的水，便是知識之海。
艾略特心跳得快了些，他隱約感覺自己抓住了某些重點。
「凡妮莎……【流溢之庭】……知識……第三紀元只能如此抵達……」
他伸出手，一點一點拈起了第三張卡牌！
差分機一陣轟鳴，剩下的兩張卡牌被推桿彈入了廢棄口，被碎紙機絞成了碎末。
【您已選擇升華方向為知識升華！】
賭對了！
艾略特鬆了口氣，幸虧不是個什麼游泳升華或者泡水升華之類的。
「「首「發「「「「「「「.「「「
隨後，他又滿臉無語地看向差分機。
誰能想到泡水是知識升華啊！這信息給的也太過吝嗇了吧？！
差分機從來都有著強大的力量，但卻從來不愛解釋，一切全靠摸索。
艾略特也是又愛又恨。
「好歹沒有選錯……總之，先選天賦吧！」
【您已成為七階超凡者！】
【已恢復全部狀態。】
【請抉擇！】
「夢境形態？！那是什麼，能變夢境生物嗎？」
艾略特一怔，隨即欣喜地看向了緩緩升起的三個卡槽。
【蜜酒】：你可以消耗靈性製造蜜酒，飲下蜜酒能快速恢復生命力與靈性，並強化你的所有天賦與無形之術。
【賢者之石·二】：你的造物中可以附著靈性，使其能夠回應你的命令，視注入靈性的數量產生不同效果。
【知識污染】：你可以消耗靈性，為一段知識注入污染，使其超脫現世，成為【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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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完三個選擇，艾略特徹底愣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知識污染】，吞了下口水。
「主動篡改歷史的力量？！」
能讓知識超脫現世，成為低階超凡者無法接觸的【秘史】，確實是類似於篡改歷史了。
不，甚至能夠篡改的不僅僅是歷史，而是所有知識！
假如艾略特把燒開水的知識污染，豈不是所有蒸汽機的技術直接失傳？！
工業革命直接消失，人類文明倒退？！
這個能力的效果簡直堪稱恐怖，如果拿來滅世那真是再合適不過。
只要花些時間，人類就得回到茹毛飲血的狀態！
工業革命出現，時代變了？
變回去！
艾略特此時的震撼，不亞於看到梅芙能召喚蠕蟲之時。
「這會不會又是一個重要節點……不，這肯定是一個重要歷史節點，命運在此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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