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翎及時擋在二人之間。
「哎呀,抱歉。」林遠舉手示意投降。
「忘了他是伏大小姐的人了。」
林遠眼中沒有了笑意。
他搞不懂陳青陽有什麼好的?他根本就不重視你!
天才又如何?
哪怕是億里挑一的s級,光是z市每年都會有冒出那麼幾個,然而真正能夠成就聖境的又有多少人?
唯有世家,唯有「永恆不滅」的聖境才是你的唯一的歸宿!
世家的子弟已經與普通人之間隔了一道厚厚的屏障了!
「是我打擾了。」
林遠的目光掠過伏翎,直接落在陳青陽身上,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一些不該有的想法不是你能夠奢望的。」
「陳兄,好好考慮。畢竟,有些機會錯過了,就真的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伏翎看著走開的林遠,暗自鬆了口氣。
「抱歉把你給牽扯進來,我沒想到……」
「無所謂。」陳青陽打斷了她。
自己從來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裡過。
「誰會去跟一個拿著玩具到處炫耀的小孩計較呢?」
「你就是陳青陽吧?」
此時一位中年男子來到二人跟前。
「我是伏翎的父親。」
男子伸出手,算是初步表達了善意,只不過他看向陳青陽的目光中帶著一股審視。
男子名為伏步,是一位天境上位的強者。
「我看了你的比賽直播,打得很漂亮。」
「我在你這個年齡可沒有這樣的本事。」
陳青陽與他握手。
看伏步的表現,自己與李輕舟一戰的直播必然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他現在還沒發現異常。
「僥倖而已。」陳青陽淡淡回答道。
「單憑僥倖可達不到這種高度。」
伏步輕笑一聲,目光從陳青陽身上移開轉而審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場宴會的真實目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陳青陽沒有回答。
在聽到比賽的另外十九名選手都在邀請名單上之後,陳青陽就洞悉了世家的目的。
「一場面向未來的……『投資品』展覽會。」伏步自顧自的說道。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正與某位世家代表交談的王騰,又掠過其他幾位在比賽中嶄露頭角的年輕人,最終落回陳青陽身上。
「而冠軍,自然是其中最受矚目的展品。」
伏翎在一旁捂住小嘴,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赤裸裸的真實。
世家雖然有著聖境強者坐鎮,但一個家族的光輝終究無法僅憑一人之力照亮所有角落。
聖境是擎天巨柱,但柱下也需要基石。
而這些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天才,便是最理想的投資目標。
說到底,就是在選擇自己心儀的「狗」罷了。
「我不會阻擋你們兩個。」伏步直視著陳青陽的眼睛。
作為聖境強者的兒子,卻無法延續父親的輝煌。
身份帶來的桎梏,他比誰都清楚。
「但未來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終究還是得靠你自己。」
伏步在一旁苦口婆心的教導,陳青陽只覺的他吵鬧。
這個老傢伙究竟在說什麼啊?
自己現在可是還餓著肚子呢。
「哎呀,抱歉我來晚了。」
一道誇張滑稽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來者穿著一身黑底紅色祥雲袍,臉上帶著一張奇怪的獨眼橘色漩渦狀面具。
此刻的他正單手托腮坐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
「什麼人?」
「有刺客!」
隱藏在暗部的護衛急忙現身,將自己的主子護在身後。
神秘面具男咻的一下跳下樹枝,瞬間來到一個服務生旁。
沒有人看清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吶吶~這位美麗的小姐,草莓蛋糕,還有嗎還有嗎?我找遍了整個會場,肚子都快癟掉了!」
神秘面具男的語調突然變得可憐兮兮的,將臉湊到服務生的面前。
「再找不到的話,阿飛我真的真的要餓死啦!」
「求求你別殺我!」
整個會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阿飛滑稽的登場鎮住了。
阿飛此時也發現了現場奇特的氛圍,揮手致意。
「哎呀哎呀,大家好,大家好呀!」
這時終於有人反應過來。
「抓住他,要活的!」
幾名速度最快的天境護衛周身爆發出強勁的靈力波動,朝著阿飛飛撲而來。
「二、四、六,唉?居然是六對一嗎?還真是不走運啊。」
阿飛似乎有些苦惱的撓著後腦勺,身體卻紋絲未動。
得手了!
沖在最前面的護衛的手已經離阿飛的咽喉不足一指之遙。
然而預料中的觸感並沒有出現,等他再反應過來時,已經出現在了阿飛的身後。
「啊啊啊,好可怕好可怕!」阿飛淡定的轉身,「差點就被抓到了呢。」
居然躲過了我的攻擊?什麼時候?
護衛瞳孔一縮,「這個傢伙有古怪!不要留手!」
其餘的護衛不再收力,皆是用出了全力。
數道攻擊接踵而至。
「好可怕好可怕!」阿飛像是被嚇住了一樣做出抱頭蹲防的姿勢。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恰好躲過了第二名護衛橫劈過來的手刀。
「怎麼會!」另三名護衛的腿鞭已經橫掃至阿飛腰間,卻同樣踢了個空。
「抓到了!」第四名護衛從上方凌空撲下,雙手閃爍著光芒。
那是他的獨特天賦,能夠封禁觸碰到的人的靈力。
這一次,他的指尖確實碰到了阿飛橘色面具的邊緣。
「嗚哇哇!」阿飛發出驚恐的叫聲,整個人向著地面倒去。
「砰!」碎石四濺。
護衛的攻擊打在了空處,來不及停下的他將整個地面轟出了一個約一米深的坑洞。
「消失了?」
待到煙塵散去,坑洞的中心卻早已空無一物。
「是某種土遁類型的天賦嗎?」
「保護少爺/小姐!」
現場亂作一團。
誰也不知道神秘面具男的下一次攻擊會從什麼地方發動。
「哎呀呀,好可怕好可怕,差點就被抓到了呢。」
下一秒,那個滑稽的聲音帶著抱怨,從幾米外的甜點桌旁響起。
「真是的,連蛋糕都不讓人家好好吃,太暴力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