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啊!」
無論是歸一教眾還是前來應酬的賓客,光是二人戰鬥的餘波,就足以將他們輕易撕碎。
他們只能不斷的後退再後退,最後被歸一教事先設立的空間屏障擋住。
「快把這該死的空間屏障打開!」
護衛隊長揪著一名歸一教教徒的衣領怒吼道。
「你朝我吼什麼!這個空間屏障是那些聖境大人設立的。」
「你今天就是殺了我也打不開!」
見那位教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護衛隊長只能憤而將其拋至一邊。
「還愣著幹什麼!一起出手把這天殺的屏障弄開!不然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
先前還打生打死的雙方開始聯手,對著這堅不可摧的屏障拳打腳踢。
「這兩人,居然絲毫不知道收斂力量!」
餘光瞟向戰場,陳良嘴唇蠕動幾下,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自己能夠活下去就不錯了。
兩人一觸即分,又瞬間再度碰撞。
徐屠的戰鬥方式帶著極致的狂暴與力量。
每一拳、每一腳都簡單直接,卻帶著崩山裂地的威勢。
而阿飛的戰鬥則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他像是在跳著一支致命的華爾茲。
輾轉,騰挪,閃避,反擊……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毫巔,流暢而充滿美感。
兩人純粹以肉體力量與戰鬥技藝交鋒,卻打出了比之前任何天賦對轟都更加驚心動魄的場面。
每一次拳腳碰撞,都像是兩座山峰在對撼,震耳欲聾。
整個戰場的地面早已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地方,昔日的高山已經變為窪地。
「你和那些垃圾不一樣!」
徐屠自從登臨聖境以來,還是第一次打得這麼爽快。
拳拳到肉,血與骨的廝殺才是他一直以來所追求的。
在一次激烈的對撞分開後,徐屠微微喘著粗氣,眼中的戰意卻熊熊燃燒。
「痛快!這才是真正的戰鬥!不像那些成天只會仗著天賦噁心我的懦夫,花里胡哨,不堪一擊!」
阿飛並未追擊,反而雙臂放鬆立在原地。
「果然,天賦的評級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確,但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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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
徐屠一時間跟不上阿飛這種跳躍式的思維。
「一個專精肉體的天賦者,在正面碰撞中竟只能與我平分秋色。」
「銅皮鐵骨說到底也只是一個b級天賦。」
「能夠突破極限到達天境已屬不易。至於聖境……」
「你的境界,絕對不是靠著自己提升上去的。恐怕是靠什麼歪門邪道達成的吧。」
此言一出,陳良立即豎起了耳朵。另一位牧首隻是聳了聳肩,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
被阿飛戳破秘密的徐屠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你懂什麼!」
「天賦?評級?那不過是庸人給自己套上的枷鎖!」他低吼著,雙目漸漸染上不正常的血色。
「只要能夠獲得力量,任何手段都是『正道』!這身聖境修為,就是我掙脫枷鎖最好的證明!」
他的反應無疑印證了阿飛的猜測。
「人造聖境?你們居然真的成功了!」
陳良滿臉震撼。
要知道一直以來聖境之所以被尊為文明的天穹,便是因其代表了生命本質與天地法則的共鳴,是生命自身躍遷的奇蹟。
這種過程玄之又玄,幾乎無法被外力強行促成。
就連那些聖境強者也難說出一二,只能靠機緣巧合去觸發、去體悟。
「不要覺得這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陳副總長。」那位歸一教牧首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不過是些必要的『調整』與『置換』。將無法共鳴的部分替換掉,接入更穩定、更強大的『源頭』罷了。」
毫無溫度的話語讓陳良心底泛起寒意。
而場中,徐屠的氣息已經徹底變化。
原先穩定的靈力變得混亂、暴虐。
尋常人只要沾染,就會徹底失去理智,淪為一頭只知道殺戮的野獸。
「這股氣息,你究竟殺了多少人?」
「你會記得自己吃過幾片麵包嗎?」
徐屠的話讓陳良最後一點僥倖心理破滅了。
「徐曙,你已經徹底墮落了。也罷,今天就讓我親自為調律司清理門戶!」
然而就在他將要動手之際,一隻帶著黑色手套的大手不知何時已經攀上了他的肩膀。
「什麼時候!」
陳良慌忙轉頭,卻對上了阿飛那雙冰冷又帶著絲絲殺意的眼睛。
「他是我的獵物,記得吧。還輪不到你插手。」
陳良思慮再三,咽了口唾沫,最後還是選擇了從心。
「那你自己小心。」
此時的徐屠和先前已經判若兩人。
他皮膚下的肌肉詭異的隆起又平復,暗紅色的紋路隨之明滅不定,如同有活物在皮下蠕動。
「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力量!掙脫了脆弱的肉體凡胎,擁抱無限可能的新生!」
徐屠張開雙臂,狂態畢露。
他的力量層級似乎在某種刺激下開始不穩定地攀升。
「代價呢?」阿飛的聲音依舊平穩,透過面具傳進徐屠的耳朵。
「現在的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我是……我是徐屠!哈哈哈哈!」
徐屠徹底放棄了一切的章法與技巧,整個人化作一道帶著毀滅性的暗紅流光,瘋魔似的沖向阿飛。
這一次,不再是勢均力敵的較量。
徐屠十指緊鎖,足下發力高高躍起,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阿飛猛然貫去。
阿飛雙臂舉過頭頂,正面防禦這一擊,卻被徐屠悍然砸入地底。
「沒用的!沒用的!在這份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勞!」
他雙臂竭盡全力的揮舞著,地動山搖,大地震顫。
短短片刻,阿飛原先站立之處就已被徐屠轟擊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麻煩了,徐屠已經失控。等那個面具男被解決就輪到我了。」
牧首眉頭緊蹙,開始萌生撤退之意。
此次行動已經全面失敗,再待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的成果。
他的餘光瞟向遠處的此次行動的主要目標——陳青陽。
陳青陽心有所感,一雙幽邃的眼睛毫不掩飾的和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