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到了。
陳青陽站起身,走到端木流螢身邊,原本冰冷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於慈悲的蠱惑。
「流螢,看著我。」
端木流螢淚眼婆娑地抬起頭。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能容得下你。」
陳青陽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擊在她最脆弱的神經上。
「除了你,沒有人能容得下我?」
端木流螢喃喃重複道。
「沒錯。這枚戒指不僅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你的護身符。」
「只要你還是曉的一員,還是『三台』,就沒人敢打你的主意。」
陳青陽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
「我會給你提供最安全的住所,沒人能找到你。我會給你買最新的電子設備,讓你看所有想看的電影。」
「甚至你想喝奶茶,想吃火鍋,我都能滿足你。」
端木流螢沉默了很久。恐懼、不甘、對自由生活的渴望以及對陳青陽話語邏輯的認同在她心中激烈交戰著。
比起被族內肅清,或者被人類抓去實驗室,這個選擇似乎真的是唯一可行的路。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戴著戒指的手指,試圖從中汲取一點虛幻的安全感。
「活下去……」
她似乎又聽見了那個女孩最後的話語。
「好。」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重新凝聚起來。
「我答應你。但如果你騙我,或者試圖把我當成消耗品……」
「我不會。」陳青陽打斷她,語氣平淡有力。
「信任,是同伴間唯一的基石。這是我的原則。」
他伸出手。「歡迎加入曉,三台。」
端木流螢看著他伸出的手,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同盟,在這一刻以恐懼和利益為紐帶,暫時締結。
也或許會持續到永遠。
……
荒原上,黃沙漫天。
「沙塵暴要來了。」
端木流螢微眯著眼,抵禦著吹拂而來的沙塵。
「我恰好知道附近有一處落腳地,休息一晚再走吧。」
兩人雖然不懼怕風沙,但就這樣被沙子灌滿一身也不好受。
陳青陽看向塔的方向,剛才他似乎自那個方向捕捉到了一瞬間的靈力波動。
「怎麼了?」
「沒什麼,走吧。」
端木流螢帶著陳青陽來到一處被沙子半掩的校車內。
「塔不是在那個方向嗎?為什麼我們要往西邊走?」
端木流螢指向東方,那裡風暴的陣眼正在飛速形成,很快就會把一切,包括附近的參賽者全部掩埋。
「不急。離最佳的日子還有一些時間。」
「正好,我知道一方去處,那裡有好東西正在等著我們。」
陳青陽看向緩緩沉入地平線的太陽,那是時風離去的方向。
「好東西?」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都清楚。」陳青陽沒有再說什麼。
「好好睡吧,明天就要忙起來了,也不知道下次多久才能休息。」
第二天,天氣晴朗,風暴已經停了。
昨夜的風暴將許多只有凡境中、下位的荒獸裹挾而起,屍體被狠狠甩到了陳青陽的四周。
面對白撿的積分,陳青陽不為所動。
若無意外,這些積分將在七天之後一文不值。
臨行前,陳青陽雙手結印。
「不要抵抗。」
砰的一聲,端木流螢那原本顯眼的翠綠色頭髮和瞳孔變回了常見的黑色。
面部的五官細節也經過了微調,讓人認不出她原本的模樣。
「這是幹什麼?」
端木流螢摸了摸身體。
一切都沒有變,只是在她的身上覆蓋了一層光學偽裝。
「我們接下來去的地方會有許多你的同族,你也不想被它們認出來吧?」
「說的也是。」
「你的名字太長了,每次叫起來都特麻煩。」
「以後就叫你穗穗吧。」
「好簡單的名字。」
「那叫滿穗也行。」
「那還是穗穗吧。」
二人飛了一會兒。
「你的速度太慢了。」陳青陽看著後方慢悠悠的穗穗,嫌棄地說道。
「沒辦法啊,我只不過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天境下位,能力也只是輔助,怎麼可能在速度上追上你啊。」
穗穗氣喘吁吁。長時間的飛行消耗了她大部分的靈力。
「沒辦法了,把手給我。」陳青陽向著她伸出了手。
「你不怕我吃了你了?」
一晚上的時間,她似乎又變成了先前那種沒心沒肺的狀態。
「廢話太多了。」
陳青陽一把拽過她,猛地加速,突破音障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嗚哇哇!」
穗穗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麼快的速度,一時間只能無助的掛在陳青陽的身後飄蕩。
一段時間後,黃沙消退,樹林開始逐漸變得茂密。
又過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一處臨時營地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王兄,這裡!」
下方,時風朝著陳青陽拼命的揮手。
陳青陽的到來預示著那件東西就要成熟了。
自己為了這一刻可是特地找系統兌換了一張底牌。
「其他人呢?」二人落地。
「他們去前方探路了,估計一會兒就能回來。」
時風一臉疑狐的打量著一旁的穗穗,好奇陳青陽怎麼一天的功夫就換了個同夥。
「廢墟都市來的?」
「不是。她是我在z市的朋友,穗穗。」陳青陽面不改色。
「原來如此。」時風眼中的敵意大減。
「穗穗姑娘餓不餓啊?要不要吃餅乾?」在確認沒有污染後,時風熱情的迎了上去。
「不用了,我剛吃飽。」
穗穗急忙躲開。這個人身上除了自己,還有第二個人的味道。
直覺告訴她,這不是什麼好事。
「吃飽了?」陳青陽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詞。
他在自己的背包里一陣翻找。
「我的午餐肉罐頭呢?」
那是他臨走前從陳良柜子里順的。
一開口就知道要見血。
穗穗瞳孔地震。
完了,居然被這傢伙發現了!
他是怎麼知道是我把他的午餐肉罐頭偷了的?
不行不行,這樣會暴露的,我必須找個理由。
穗穗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無表情的看向陳青陽。
「你的午餐肉罐頭那麼香,有老鼠偷吃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哦,原來是這樣。行,我暫時相信你。」
穗穗長吁一口氣,糊弄過去了。
二人在營地里稍作休息,等待著其他前去探路選手。
冷不丁。
「昨晚方圓百里全都是沙漠,哪來的老鼠?」
「而且為什麼老鼠吃完罐頭後把空罐子放你包里了?」
穗穗瞳孔再震。
我靠這什麼人啊這是,居然偷翻我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