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的幾個x市選手呈扇形散開,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片陰影,動作間帶著明顯的久經戰場的烙印。
陳青陽和時風一起走在隊伍前段。
「沙沙……」
輕微的摩擦聲從左側的灌木叢中傳來。
「小心!」一名y市的選手低吼,手中一柄短矛瞬間投出。
一頭體型較小的鳥人翻滾出來,胸口插著短矛,藍色的血液四處噴濺。
儘管它的胸口已被貫穿,但它就像不知疼痛一般徑直朝著隊伍撲來。
各色靈力紛飛,鳥頭人終於在眾人的轟炸下變成了灰燼。
但這一下仿佛捅了馬蜂窩。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響起。
原本看似寂靜的樹冠上方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黑影如同隕石般撲殺而下。
「全體防禦!」
趙天闊攔住了想要出手的陳青陽。
「節省靈力,這些都只是些凡境的怪物。」
「真正的威脅還沒有現身。」
眾人各展神通,將最先撲下來的十幾隻怪鳥轟成了碎肉。
然而漫天的血雨並未嚇退這些生物,反而像是被打了某種興奮劑,引得後方無數黑影更加瘋狂地湧入。
「好髒。」
陳青陽將靈力化作護盾,將上方掉下來的血肉盡數阻擋。
另一邊的時風也使用無形的風將自己籠罩。
「該死,數量太多了!」
王騰一拳轟碎了一隻鳥人的腦袋,又幫助另一個被壓倒在地的選手解了圍。
但鳥人還是源源不斷的沖了上來。
「遠程組,覆蓋射擊!」趙天闊指揮著。
五花八門的靈技落入鳥人群中,炸開一團團血霧,暫時遏制住了衝鋒的勢頭。
但鳥人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它們似乎根本不知恐懼,同伴的死亡只會讓它們更加瘋狂。
「啊!」
一名y市的選手慘叫一聲,他的小腿被一隻鳥人死死咬住,鋒利的牙齒瞬間穿透了他的護體靈力。
就在鳥人即將咬下他腦袋的時候,不知為何突然停頓了一瞬。
「沒事吧!」
旁邊的同伴慌忙救援,將鳥人亂刀砍死。
「沒事。」死裡逃生的選手臉上蒼白,但還是掙扎著跟上大部隊。
其他人只覺得是自己救援及時,全然沒有注意到異常,但這一幕還是被陳青陽看在眼裡。
「不要亂,保持陣型向前沖。它們的弱點在頭部和脊椎。」趙天闊一邊揮刀斬落兩隻凌空撲下的鳥人,一邊大聲吼道。
隊伍以極快的速度推進,一路下來眾人雖然各個負傷,卻神奇地沒有出現死亡。
一頭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型生物攔住了去路。
天境的荒獸終於出現,散發出的恐怖威壓讓不少靈境選手雙腿發軟。
「我來牽制住他,隊伍不要停!」
趙天闊並沒有給眾人猶豫的時間,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衝荒獸正面。
刀光閃過,一道深深的裂口差點將荒獸一分為二。
荒獸直接放棄在場的眾人,朝著趙天闊追去。
趙天闊引走荒獸的瞬間,隊伍壓力驟減。
但四面八方湧來的鳥人依舊如潮水般拍打著搖搖欲墜的防禦陣型。
陳青陽目光快速掃過戰場,心中已經有了推斷。
就在趙天闊引走第一隻荒獸,隊伍壓力稍減,準備加速穿過前方森林時,一聲更加暴戾的咆哮聲從隊伍右前方炸響。
「還有一隻?」
「該死!趙隊被引開了!」
隊伍瞬間再次騷動。
「我去引開它。」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穗穗,你跟著我。」
陳青陽一步踏出隊伍,沒給任何人反應時間。
他沒有像趙天闊那樣正面硬撼,而是抬手對著那頭青鱗蜥蜴荒獸屈指一彈。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靈力細線破空而去,精準地打在荒獸額頭正中的一片鱗片上。
這是陳青陽仿造虛閃開發出的一種靈技。
雖然遠不及虛閃那樣極致的穿透力,但還是讓荒獸額頭炸開一簇血花。
荒獸吃痛,眼中再無其他,那雙猩紅豎瞳死死地鎖定住了陳青陽。
「時兄,隊伍就交給你了。」
「務必將他們安全帶出。」
不等時風反應,陳青陽一把抓過穗穗,化作流光朝著隊伍側方飛速離去。
「你奶奶個熊!」
時風后知後覺自己被坑了。
陳青陽,你上次明明不是這樣的……
時風也本想開溜,但看了看身後的選手。
他們都是本市新一代的翹楚,是自己以後的理想預備班底。
沒辦法,他不再節省靈力,無數風刃將撲來的鳥人盡數斬殺,帶著隊伍朝著森林中心疾馳而去。
「那些人怎麼辦?他們會不會被荒獸撕碎?」
森林中,陳青陽的視線從荒獸屍體上移開。
「不會。恰恰相反,隊伍的整體實力越弱他們反而越安全。」
穗穗稍一思索,眼中恍然。
「原來如此,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那我們現在幹什麼?」
陳青陽的目光穿過樹林的層層阻隔。
前方,一道幽暗的深谷正橫亘在那裡,如同巨獸咧開的嘴,正等著將所有人吞噬殆盡。
整條峽谷,唯有一座不知何人築起的木橋橫跨兩岸。
「走,堵橋去,先下手為強。」
「呼,終於解決了。那頭荒獸還真是難纏。」
「兩隻天境荒獸可能拖延的時間不夠。得通知他們儘快再驅趕一隻過來。」
趙天闊捂著受傷的腰子在大部隊之前來到峽谷對岸。
「血靈芝啊,都足夠幫族內再造一位聖境了。」
這枚血靈芝本是族內事先許諾給他的寶物。
誰曾想長老們在聽說這次的比賽出現了兩位天境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執意要陳青陽或者時風務必得到那株血靈芝,並親眼看著其中一人吃下。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沒辦法他也只能照做。
「你的路,到此為止了。」
木橋之上,陳青陽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身旁是同樣氣息隱晦,眼神好奇的打量著趙天闊的穗穗。
趙天闊眉頭微皺,手立刻按在了刀柄上,腰間的傷口也顧不上了。
他一路疾馳而來,途中還處理了幾隻不長眼的變異生物,靈力消耗不小。
緊趕慢趕,這才在大部隊到來前來到此處。
陳青陽又是怎麼……
「陳青陽?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後面抵禦荒獸嗎?」
他目光掃過穗穗,這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女子給他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
看似無害,卻隱隱讓他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