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陽停下腳步，終於轉過身看她。
穗穗仰著臉，眼神清澈。
「會很危險。可能面對聖境，甚至更麻煩的東西。而且我未必能像之前承諾的那樣，保證你絕對安全。」
「哦。」穗穗點了點頭，「那你自己去就不危險了？你死了誰陪我玩？」
「再說了，」穗穗壓低聲音，湊近了些。
「我現在可是曉的三台。組織成員出事，我這個『同事』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傳出去多影響組織聲譽。」
陳青陽看著她一本正經胡扯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荒誕。
他沉默了片刻。
「跟著可以。」他最終妥協。
「但一切聽我安排。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碰的別碰。遇到危險，我讓你跑，立刻跑，別回頭。」
「成交！」穗穗立刻答應，眼睛彎了彎。
「路上，跟我講講你的故事好不好？」
其餘無關的聖者相繼離去。
陳青陽帶著陳良，來到了他「埋葬」眾多選手的地方引得陳良一陣驚奇。
他本以為此行除了陳青陽，其餘人都早已遭遇不測。
沒想到陳青陽暗中保下了這麼多人。
「大功一件啊。回去後調律司會為你申請特別嘉獎，資源不會少了你的。」
「嘉獎就不必了。只希望調律司能妥善安置好他們就行。」
陳良神色一肅。「這件事我會親自督辦，只是……你確定他們都只是昏迷，沒有受到轉化？」
「我確定。」
「我身旁這位朋友，她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識別它者。」
「有你的保證，我就放心了。」陳良點了點頭。
至於莫名出現的穗穗的來歷，兩人默契的沒有提及。
眾人乘坐陳青陽來時的飛車，一路平安的回到了z市。
時風那個傢伙到最後也沒有出現，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但陳青陽清楚，手握無限制時間回溯的他，即便沒有趕上回程的飛車，也能在荒原中混的順風順水。
「你現在這個旅館乖乖帶著，我要回家一趟。」
「不帶我見家長嗎？」
「滾。」
回到家，陳青陽的「母親」坐在沙發前，她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z市剛剛下發下來的陣亡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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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再三，陳青陽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母親說這件事，最後還是準備將這事瞞下去，能拖一時是一時。
陳青陽推開旅館房間的門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房間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光暈透過半開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穗穗蜷縮在靠窗的單人沙發里，抱著一個從旅館小超市買來的抱枕，正用平板終端看著什麼。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回來啦？」她關掉終端，房間陷入更深的昏暗。
「我剛才看了一下，z市到r市的距離怕是有億點遠。」
「以我們的速度，哪怕是一刻不停的飛下去，也至少要飛幾十年，更別提路上的意外了。」
「誰說我們要飛過去的？」
「那我們怎麼過去？」
穗穗對現如今的人類世界還是不甚了解。
「那你要不猜猜我們是坐什麼回來的？」
第二天清晨，陳青陽帶著穗穗來到z市最大的一個「靈軌樞紐站」。
這裡是z市最大的列車站台，也是唯一一個擁有前往z市以外城市的飛車的站台。
「去r市，兩張票。」
「二十億金元。」
「這麼貴！你怎麼不去搶？」
穗穗的驚呼聲引來了周圍幾個同樣在買票，看起來衣冠楚楚的乘客的側目。
他們的眼神里同時帶著「哪裡來的土包子」的淡淡鄙夷。
售票窗口後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這麼多年都是這個價，付不起可以選擇徒步去r市。」
「下一個！」
穗穗扯了扯陳青陽的袖子，壓低聲音。
「老大，要不我們……混上去？」
工作人員的額頭滿是井字。
「我還聽著呢！沒錢就一邊涼快去，後面還有人排隊呢！」
她將手指放在緊急按鈕處，正要召喚保安將這兩人鬧事的傢伙趕走。
「等一等！」
陳青陽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印有調律司符號的黑卡。
「聽說有調律司或者世家擔保的特殊人員在乘坐飛車時具有優待價，這張卡有沒有優惠？」
雖然這段時間笑面虎那邊幫助自己賺取了海量資金，但他是真的拿不出二十億金元。
一般情況下，一位刀口舔血數十年的天境傭兵，算上全部身家，加起來都沒有一億元。
在一杯普通咖啡只要8塊錢的z市，這筆錢都足夠一家幾口人揮霍好幾輩子了。
工作人員瞥了一眼那張黑卡，當場愣在原地。
調律司的高級顧問？怎麼不去貴賓通道，反倒跑到平民隊列里排起隊來了？
「怎麼，不行嗎？」
陳青陽見她沒什麼表示，還以為調律司的分量不夠。
「我這裡還有w市周家的邀請函，v市破曉傭兵團的信物，n市李家的……」
「還有還有……」
陳青陽每拿出一份信物或者黑卡，周圍原本帶著鄙夷的視線就凝固一分。
蓋有w市周家獨特火漆的邀請函，暗紅色的鎏金紋路在晨光下流轉著光澤。
那是周家核心成員才有資格發出的「朋友的證明」。
v市破曉傭兵團的滴血匕首圖案徽記，邊緣已被磨得發亮。
正因其是唯有受傭兵團認可者方才能被託付的貼身信物，主人才會如此經年累月地佩戴。
n市李家的青玉牌，溫潤剔透，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李」字。這是李家極其重要的合作夥伴方才能持有的寶貝。
陳青陽每多拿出一件，售票窗口後的工作人員嘴巴就張大一分，額頭上的細汗也多上一層。
「這些加起來，能給我們多少優惠？」
陳青陽好似沒有察覺到工作人員的異常，將他所有的關係都找了出來。
心裡想著如果錢還是不夠，他也只能使出一些「非常手段」了。
「哪一個可以優惠？或者都需要驗證？」
「咕咚。」工作人員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這是哪家的少爺出來體驗生活啊？
這些信物，隨便拿出一件，都是能在相應城市甚至跨區域享受到頂級待遇的「硬通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