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毒不死:兄弟們,亮武魂!
陰雲壓城。
明都居民將整個廣場都圍的水泄不通,但皆是對帶著鐐銬,步履蹣跚的紅塵家族眾人怒目而視,有人高舉著臭雞蛋,爛菜葉,往鏡紅塵腳邊砸去。
而周圍身披重甲的衛兵,卻並未做出什麼制止手段,只將自身組成人牆,攔住想衝上台的百姓。
一個個面色冷酷,除此之外並無驅除動作。
不少大臣不忍直視,皆偏過頭去。
好歹也是一位重臣,三朝元老,前些日子還一同站在朝堂之上共事,如今卻鬧到這般,連死之前的尊嚴都難保全。
真狠吶,老皇帝————是要他遺臭萬年啊。
再瞧瞧高位之上的皇帝,後者面色平靜,看不出在想些什麼,只是手指靜靜敲打著把柄,漠然俯瞰著下方。
不少日月大臣皆是耷拉著腦袋,頗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開始行刑!」
伴隨著雄姿英發,立於高台之上的徐江流一聲高喝。
周圍的日月帝國皇家魂導團衛兵,也開始往鏡紅塵等人脖子上套繩索。
鏡紅塵首己倒是沒什麼反應,但看到首家孫女淚眼注注被套上鎖套,淒涼的看向自己時,汗毛聳立,怒氣瞬間達到極點。
緊咬牙冠,就是希望————那群瘋子能來的準時些吧。
別來了,只能給他們爺孫收屍了。
徐江流意氣風發,冷笑著瞥了眼鏡紅塵,老不死的,年輕時的恩怨,如今終於得報了o
但下一瞬。
他的瞳孔卻驟然一縮。
台下邊緣處,人群與侍衛的交界處,陡然引發一陣混亂,其中一道身披重甲的侍衛,腹部中箭,倒地不起,人群騷亂起來————
「嗡————」
伴隨著一道破空般的轟鳴。
又是三道赤紅色箭矢徑直衝入廣場中心,穿透看守鏡紅塵等人守衛的喉嚨,箭箭封喉,幾人痛苦的蜷縮在地上,而那箭矢同樣化作熾熱的火焰,將幾人身軀籠罩,一點點化
作灰燼。
「劫法場!有人劫法場!」徐江流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怒吼起來。
畢竟誰能想到,敢有人在明都,這個日月帝國的大本營搞這一齣戲,這是對日月皇權的藐視!
而終於找到了射箭之人。
那道黑袍人緩緩摘下頭蓬,露出一張妖異俊美的面容,血色雙瞳印證著其身份,漆黑色短髮張揚不羈,而那手赤紅色火弓,更是鮮明而極具個人特色。
陸誠!!!
怎麼會是他?
徐江流滿心錯愕,卻見少年同樣投來視線,持弓手臂緩緩放下,露出一抹燦爛笑容,雙指併攏,在太陽穴處划過。
而與此同時,另一道騷亂也從廣場另一側湧現。
紫色煙霧升騰,遮掩了視線,而數秒後,一道耀眼的劍痕便從煙霧中殺出,季絕塵與荊紫煙的身影同樣出現在廣場之上,徑直向著鏡紅塵的方向殺去。
「他是程路?」
鏡紅塵微眯著眼,瞥向又接連射出幾道熾火箭矢,攜著鳥獸尾翼,將自己身側幾個人燒成灰燼的俊美青年,緩緩開口道。
「嗯————」夢紅塵有些心虛,低聲點了點頭。
「你沒錯,丫頭。」鏡紅塵長嘆口氣:「當今陛下絕情,就算我不叛逃出去,遲早也有一筆針對我的清算,長痛不如短痛。」
老皇帝將他的心都傷透了。
他對幹上一任皇帝的恩情,也早就還完了。
「但如果只有他們的話————恐怕不太夠。」鏡紅塵沉吟道,看大賽的表現,這小子應當不是愣頭青吧,就憑著一腔熱血來這救人了?
「放心吧爺爺。」夢紅塵莞爾一笑。
「誠哥他肯定會考慮周全的。」
」
鏡紅塵無奈搖了搖頭,這丫頭,連誠哥都叫上了,事到如今,他也早就想明白了關鍵,自己如今能這般狼藉站在這,全都仰仗這位少年。
後者————是想拉自己入伙啊。
不過哪怕心裡不爽,卻也知曉自己無路可退,若是對方願意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大不了反就反了。
「不要亂,對面只是兩個小孩,給我強行鎮壓!」徐江流吼道。
「呵呵,鎮壓?」
陸誠背後雙翼震顫,懸於半空,露出一抹戲謔之意。
手指輕點。
腳底一枚灰黑色魂環凝聚,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陰暗氣息也徹底爆發,「開!」
伴隨著一聲爆喝。
天空之中,一道漆黑陰森的巨門緩緩浮現。
無數道體型龐大的骨龍自其中飛出,與此同時,還有數十道黑袍人影。
「兄弟們,亮武魂!!」
為首黑袍人一把揭開斗篷,露出紋滿墨綠色的身軀,自己率先膨脹起來,宛若踩著地,頭頂著天,震撼而又雄偉。
毒不死哈哈大笑,遮天蔽日一般,降臨此地。
而其身後諸多本體宗強者也緊隨其後。
一道道恐怖的氣息從他們體內爆發出,宛若熾熱奪目的星辰,在同樣身為九級魂導師的他眼中,異常耀眼。
這是————封號斗羅強者!
而且遠遠不止一位!!
「保護陛下!」徐江流本能發出怒吼,但下一瞬,一道沙包大的拳頭就徑直對著他轟了過來,宛若山崩地裂,地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這股極限斗羅的威壓,讓他僅僅只有九十一級封號斗羅修為的身軀徹底僵在原地,無法動彈分毫。
「噗嗤————」
就在他肝膽欲裂時,那拳頭卻並未碾死他,而是砸在他的臉上,鮮血,牙齒在半空中飛濺,後者身形猛地倒射而出,轟在衛兵之中,將看似固若金湯的防線砸個稀爛。
而那拳頭的主人,毒不死扭動身軀,宛若惡魔降世,身材魁梧壯碩,露出精壯的上半身,雙臂抱在胸前,滿是戲謔的打量著一眾他眼中的蝦兵蟹將。
「在我眼中,鏡堂主也能稱得上一句英雄豪傑,而你們————不過一群臭魚爛蝦罷了。」
「護駕,護駕!」
高居上位的老皇帝驚怒不已,拉著周圍侍者擋在身前,渾身顫抖著,嗓音嘶啞道。
不是,老子說你叛國,就特麼只是一個背鍋的罪名而已啊!
結果你告訴我你真叛國了?!!
看著將周圍圍的水泄不通的諸多本體宗強者,老皇帝腿都在發顫,喉嚨滾動,朕還真是沒冤枉你啊,好一個鏡紅塵。
「孔老呢?速速請孔老前來!!」
但哪怕他喊破喉嚨,孔德明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趕來。
這一次可是要處決鏡紅塵,孔德明雖然當了王八沒說什麼,但肯定也不願親眼見到自己首徒被當眾處死,故而未曾前來,想要趕到此地,至少也得————
而局勢只短短數秒,就被本體宗徹底掌控。
沒法子,突襲之下,又是全員出動。
饒是此地有近十位九級魂導師拼死抵抗,卻也無用,被諸多本體宗強者打暈,亦或者宰了,宛若路邊野狗躺在血泊中。
日月帝國強在哪?
絕非個人戰力,而是魂導器聯合起來的戰力。
單兵作戰情況下,大部分同階魂導師遠不如魂師,而那些魂導兵團,還未曾組織起像樣的抵抗,就被本體宗強者碾碎,被迫卸去兵甲,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碩大一片廣場,滿是死寂。
剛剛還仍臭雞蛋的百姓們徹底啞了火,瑟瑟發抖。
陸誠身形立於半空,火翼舒展,俊美甚至略帶妖異的面容,俯瞰下方諸多日月帝國人,嘴角勾起笑容。
背後數十道逸散著強悍修為的本體宗強者,便是他能屹立於此的本錢。
不過兩年之後的大賽,他還會再回來的————
但現在,先收點利息吧。
陸誠身影輕飄飄落在主席台,面含笑意,走向縮在人群中瑟瑟發抖的老皇帝。
一腳將老皇帝踹翻,周圍群臣皆是面含憤怒,但在一眾本體宗強者的淫威之下,卻也不得不縮在角落,他們大多是文臣,武將早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陸誠又是一腳,將養尊處優的面龐碾在地上,來回摩擦,緩緩蹲下身,露出笑容:「老畜生,還記得我嗎?」
「嗚嗚————」老皇帝面色煞白,憤怒中夾雜著一份羞恥,他乃是一國之君,日月帝國萬人之上的存在,自從弒兄起,就從未想過還能有人敢踩著他的腦袋這般羞辱。
萬眾矚目。
無數人目光灼灼之下,這讓他未來還如何統御帝國?
將那道陰冷蛇蠍般的目光藏入眼底,又卑躬屈膝起來:「朕,未曾見過這位小兄弟啊「沒事,今日你就認得了。」
陸誠笑笑。
眼見這一幕,就連鏡紅塵都眼皮狂跳。
他知曉陸誠會做些什麼,但卻從未想到這傢伙會如此過火,這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他真的不怕挑起大陸戰爭嗎?
不過無論如何,從今夜過後,整片大陸,都不會再維繫曾經那詭異的平靜了。
季絕塵投來震撼,瞠目結舌的眼神,他從未想過復仇能如此爽快,以雷霆之勢,碾碎了日月帝國的一切驕傲。
荊紫煙更是遮住臉面,生怕被人認出來,好歹她也是日月帝國皇家學院的弟子,這般欺師滅祖,怕連累家人。
「停下吧————」
一道聲音自遠處幽幽而來。
一道白髮,身材魁梧的老者踏空而來,面色複雜的打量著周圍狼藉,身後數千精銳跟隨,皆是背著飛行魂導器,老巢被對面端了,面容上皆是一片肅殺之景。
「畜生,將陛下放回來!」有將領怒道。
踩著老皇帝,那是將一整個日月帝國的臉面都踩在腳下。
不少趕來的將領肝膽欲裂,就欲動手。
「都住手!你們想害死他不成?」孔德明低喝一聲,再度看向陸誠,微微蹙眉:「要什麼條件,你本體宗儘管開,但不要傷了他。」
無論這老皇帝有多狠辣,但在他眼中,都符合一個最基礎的帝王標準,帝王心慈手軟代表著什麼?看看上一任皇帝就知道了。
故而哪怕這老皇帝一再挑釁他,孔德明也沒有想過廢了他,擁立新帝。
如今朝堂局勢混亂,四皇子與太子,皆是羽翼豐滿,無論自己如何做,都會造成朝內
元氣大傷。
所以必須要有老皇帝來鎮住場子,壓著他那幾個野心勃勃的兒子。
否則九子奪嫡對於一個朝代,絕對是極消耗底蘊的事。
「倒是沒什麼條件,只讓我帶走幾人便可。」
陸誠笑眯眯道。
「幾人?」孔德明順著陸誠的視線看去,正是狼狽不堪的鏡紅塵,無奈搖了搖頭:「他們本就在你手中,想帶走就帶走吧。」
「就只有這一個要求?」
「就這一個。」陸誠笑道。
「不過,孔老————多年不見,您還是如此忠於帝國社稷啊。」
「————」孔德明微微蹙眉,不知陸誠想表達什麼。
「但若是失去了最基礎的情感,您還剩下什麼呢?」陸誠輕嘆口氣,感慨道:「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帝國最重要的東西,是人,是人心————」
「人心一旦散了,那就再也收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