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二百七十一 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
【你萬萬沒想到,六院研究的那個東西就是你想找的《高等數學》】
【從貓貓女的口中,你知曉了仙人所未曾提及的————】
【有關這本書的瘋狂】
【此物對人造成的影響都是無視境界的,上到金丹長老,下到乙丑班的儒生】
【任何人,只要看過這本書,最終都瘋了】
【有人見之即產生了「無法緩解的睡意」,無論是身體上的疼痛還是神識方面的強制喚醒都沒什麼效果,一睡即永眠】
【有人患上了「撕裂般的頭痛」,有人產生了癔症,被發現時就已經在目之所及的地方寫滿了詭異的「解」字】
【有人則是更直接,沉迷於某種公式硬生生導到了昏迷】
【總之整個六院,全部的函數天才,現在就只剩下貓貓女袁靛和另一位名叫張子涵的女修】
【她倆沒事兒的原因主要是因為身體限制,不方便求導】
【其次,袁靛是特殊的】
【你也是才知道,這位喜歡鑽研cosplay的女修是整個書院獨一份的存在】
【————她不會瘋】
【無論看到什麼,她都不會瘋】
【邀請她一個乙丑班的儒生加入六院的研究也是因為如此————所有的上古書籍都很危險,起碼她的存在能保證六院不會因為那本書團滅】
【她能把自己看到的東西如實的告訴後來者,總會讓後來者從前輩的失敗中借鑑到一些經驗】
【從這點來看,你覺得她有些恐怖————】
【這個女人有點像是夢世刀】
【在你震驚於六院僅剩二人的慘烈「戰況」,猶豫要不要衝進去一把燒掉那本邪典的時候,臻至我已經快一步走進去拿起了那本《高等數學》】
【翻看了起來】
「狂儒」名不虛傳!」一旁的張子涵看著臻至我那勇猛無畏的身姿,眼睛裡已經開始冒星星了】
【追求真理的路上充滿了坎坷,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膽小鬼在這條路上永無出頭之日,像是臻至我這樣大步向前的人更容易在書院這種地方獲得崇敬】
【但————他人的崇敬並不能影響自身的成敗】
【臻至我也瘋了】
【你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幕】
他撕開了自己的所有衣服,將自己所能理解的,不能理解的公式寫遍了全身,刻骨入肉,編魂入體】
【複雜而妖異的紅色長弦在他的體表構築成了一個又一個封閉圖形,正方和三角的美學從平面的角度鎖死了那些公式】
【這是一次利用「幾何」拓印「函數」的偉大嘗試!】
【但是他失敗了】
【那些刻入血肉的紅色的長弦像是鑽入人體的長蚯一樣,時而猙獰透體,時而撞骨頂心,它們在三分之一個呼吸的時間內就衝出了體表封閉幾何的封鎖】
【變成了一堆沒有意義,也解讀不出任何東西的字母和數字】
【基於臻至我所能控制的,最後的嘗試,就是用藍色的長弦將自己封鎖在弦世中,以
避免自己的力量傷害到你們】
【一旁的張子涵見狀趕忙催動傳音符聯絡「暗室」的人】
【不一會兒,一群赤腳禿頭,長袖曳地的人就將臻至我帶走了】
【張子涵似乎看出了你和臻至我的關係不簡單,於是安慰道:「別擔心,以臻師兄的道心,一定能撐過去的。」】
【在書院瘋掉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上古之世被人有意的封存了,有關那個時代的東西都不可被輕易解讀,書院的人普遍認為會瘋是好事】
【在他們發掘上古真理的歷史中,有很多相悖的,難以確定的公式和真理】
【他們很難確定哪個是真的,但他們能確定,會讓人瘋的,一定是真的】
【——越瘋就越接近真理!】
【你從袁、張二女那裡打聽到,「暗室」是一個收容瘋子的地方,太上長老有辦法能幫那裡的人恢復理智】
【至於是什麼辦法————袁、張二女都說不知道】
【不過臻至我這一去,恐怕短時間內是回不來了】
【袁靛默默在小本子上記錄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並轉過頭來問你,還要不要試著去解讀那本書】
【你沒著急做出決定】
【現在的你還有點被剛才那一幕鎮住了,你不理解的是,臻至我這樣一個有著無限可能的天驕,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來解讀這本書?】
【又或者說,書院的這些人如此執拗到底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力量嗎?】
【你大方的把這些話問了出來】
【「何師兄你不也是書院的弟子嗎,為什麼會不知道————」】
【袁靛和張子涵剛升起疑慮,一段不存在的記憶就出現在了她們的腦海中】
【在這段記憶中,你因為所悟定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丟失一段記憶,需要人重新喚醒】
【袁靛恍然】
【這就對味了————一看就是有輕微的失憶症】
【完全可以理解!】
【她熱心的解釋道:「因為我們書院的弟子都懷有一個偉大的理想,那就是【「重建上古之世!」】
【書院的老祖對於如今這個世道非常不滿,聖人言,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他羨慕的是上古人人平等的盛世】
【現在這個沒有秩序,沒有法治,沒有規則去約束芸芸眾生的混亂世道————需要被改變】
【相傳在上古之世,民風淳樸,人人自樂,哪怕是凡人,都可以和修士平等的生活在同一座城市】
【哪怕是修為高深的結丹、元嬰之輩,犯法殺人也要坐牢】
【而哪怕是沒有靈根的凡人,也能通過某種名為「科技」的手段,獲得能夠修煉的機械靈根】
【那是多麼淳樸而安逸的世道啊!】
【哪像現在?】
【凡人被隔絕在凡俗界,一輩子不得飛升】
【鍊氣——元嬰境界的修士又被隔絕在一方地界,同樣一輩子不得飛升】
【上面說不定還有一界,誰知道還要不要飛升?】
【這般飛升到何處是個盡頭?】
【書院的老祖,或者說儒修這一脈的老祖,覺得現在和上古的參差就是因為真理的缺失】
【所以他們要找回失去的真理,「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
【—一由於詩詞之類的東西也被封存了一部分,所以後人大多不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只是讀起這句話時,都有一種義不容辭的使命感】
【所以哪怕瘋了這麼多人,只要那本書還在,書院的人都不會放棄嘗試解讀】
【袁靛再一次問起了那個問題————】
【「你要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