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儒修有十八科,共三十六院,下設七十二脈,書院當年的老祖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脈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人】
【說起來也是丟人,他被流放到小詹天這邊不是因為別的什麼事,而是因為成績太差】
【四十七年落榜,連個秀才都考不上】
【他不甘平凡,又潛心於函數一途,容易招致莫名的危險,所以直接被自己所在的書院趕了出去】
【萬年之後,天朝來人當著他這些徒子徒孫的面,光明正大的把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全部說了出來】
【書院之中有人怔而無言,有人憤覺受辱,只有天上與外敵血戰的當代宗主X依舊冷靜】
【他甚至承認了這個天朝人說的這些】
【「是,我宗祖師出自於天朝數理一脈,但萬年過去,與你們再無干係。」】
【「當年你們都覺得函數是一條絕路,指責我先祖背經離道,但觀今日,函數之道尚可成就元嬰,甚至日發興盛,全賴祖師開源。」】
【「你們今日為一本高數而來,在我看來實在可笑。」】
【「當年你們不信函數仍有路走,如今我派祖師將函數之路走通,你們看到了前路的希望,便要來奪道劫緣。」】
【「此行此舉,與強盜何異?」】 【天朝人被他此話激怒,鏡面法相中一瞬間走出了十個和X一般大小的法相,亂拳砸下,x抵擋不能,連帶著整個書院都跟著震顫不以】
【「爾等不過是遠方的一分脈而已,如此不懂尊卑,討打!」】
【這個天朝人的境界要麼是元嬰巔峰,要麼則更高,只論元嬰期的戰鬥技巧,他完全是碾壓書院這邊的三個元嬰】
【不多時,x血灑長空,天朝人從他的屍體上搜出了那本《高等數學(四)》】
【「第一件事已經辦成了,至於第二件事……」】
【他從天上投下目光,靈力穿透雲層,一路來到了臻至我旁邊】
【方才還因宗主之死憤而握拳的臻至我,此刻被那元嬰真君的靈力從身旁划過,直接楞在了原地,半點動彈不得】
【如果說結丹修士是巧借天地之威,那么元嬰修士就是凌駕於天地之威】
【怒而天威煌煌,息則四海無波】
【在元嬰的注視下,臻至我一根指頭都抬不起來,你也是一樣,連白雲蒼狗都啟動不了】
【你們二人硬生生看著元嬰期的靈力從自己身旁划過,變成一根靈力小指,在袁靛的白額上戳出了一個血洞】
【少女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那一刻】 【無論如何她也想不到,自己在天朝人眼裡竟然有著與那《高等數學》同等的分量,讓一位元嬰真君專門來殺自己】
【「第二件事……扼殺道賊。」】
【遠來書院的這個人此行背負著兩個使命】
【一是搶奪高數,將這本書帶回天朝,重啟關於函數的研究】
【二就是幹掉一個未來可能會對儒脈造成巨大威脅的人,此人的重要性尤甚於《高數》】
【好在此次是提前扼殺,沒讓這個人成長起來……】
【雲層漸遠,那人將要離開】
【便在此時,你手中的戒指忽然一陣鳴顫,一股浩大且磅礴的意識降臨了你的腦海】
【「不能讓他將高數帶走。」】
【「前輩是……」你對這人的身份有了某種猜測】
【「如你所料,幫你潛入書院的仙人。」】
【讓那個天朝人把高數帶走,劫了麼就很難再毀掉那本書了,而這將會影響到很多人的命運】 【包括付出了某種極大的代價,正在強行降臨和你傳音的這位仙人】
【「此人的境界在元嬰之上,本不可以來到此方地界,我有辦法能讓他吃一次天道的罰,使其境界短暫跌落到結丹初期。」】
【「你必須趁這時從他手上把《高數》搶回來。」】
【我打元嬰?真的假的?】
【你只說讓仙人換個能人試試,自己怕是做不到】
【「哎……」】
【仙人不是不想換,而是通過劫了麼派進書院的那些人幾乎已經全軍覆沒,沒一個靠得住的,他只能在你身上下功夫】
【「這樣吧,我提前幫你把根植提升到90以上,去與不去全看你自己。」】
【在仙人有意無意的控制下,你的視角剛好轉到了一旁死不瞑目的袁靛身上】
【她在遭厄之前,正把唯一求救的目光給予了你,希望你能像上次一樣救下她】
【然而……】
【掌握時間的人也會有救不下的人】 【在某種莫名之力的洗禮下,你的土屬性根值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恭喜你,土屬性根值來到了90,覺醒了聖體「磐石之軀」】
【磐石之軀:無論受到再嚴重的傷勢,你也可以自然恢復,無視一切禁療效果】
【你受到傷勢恢復速度+100%,在地面作戰施法速度與法術威力+100%】
【對於肉身強度一般的你來說,這個聖體對你的提升不是很大,運氣似乎沒有站在你這一邊】
【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請問你是否要去截住那位天朝人?】
「喂喂,氣氛發展到這兒已經是非打不可了吧?」
劫一位元嬰之上的敵人可太刺激了。
而且涉及到上界和天朝的博弈,李善量感覺這一次的決定影響的可能不是這一條心魔線的未來。
「得打。」
【天朝來敵,威不可擋】
【送賊如送瘟】
【就在這死一般的沉寂中,一道從地面上傳來的,清脆的聲音說道:】
【「你不能走。」】
【那個天朝人,還真就因為這句話回頭了】
【他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經讓這偏遠之地的一方支脈臣服了,不曾想到還有人敢跳出來】
【注意到你只是一個築基後期而已,他半句話都懶的和你多說】
【抬手便想按死你】
【便在這時,滾滾天雷忽然而落,精準無誤的炸開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