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當道,皇綱不振。
李店長迫於打工小妹的淫威,不得不給她煉製了兩大盤風味水泥用來賠罪。
「忍耐……」
李善量感覺自己現在應該不比小詹天那邊的絕代天驕弱,大膽一點說,他甚至覺得自己更強。
妖怪的肉身+劍修的直感+幻修的控制+法修的靈物+魔修的詭異……感覺就算是結丹前期,煉製出本命法寶的人他都不是沒得打。
可奈何塗嫿的修為實在太高了!
這姐們兒成的是金丹,還是他喵的金丹後期,而且還是鬥法最強的劍修,李善量實在是打不過。
除了忍耐,他是實在沒招兒了。
好在塗嫿這傢伙也沒什麼太大的不良嗜好,把持朝政之後除了強迫李善量每天給她煉水泥之外,就是要求有一張自己的床了。
她不想睡棺材,也不想睡李善量那張從來沒疊過被子,床單的褶皺比喀斯特地貌凹槽都多的床。
站在她的角度來說,要求非常合理。
只可惜李善量的一毛不拔不是吹的,拖了半天最後還是給她搞來了一張二手床,就擺在了自己那張床的旁邊。 你以為他是想每天對換衣服的塗嫿行注目禮?
不不不,只是因為他懶得擴充自己的小店面積,再開闢一間小臥室要給黑市那邊交一千靈石的置地費。
「那還不如擺在一起,委屈委屈我沒什麼。」李店長大義凜然的說道。
塗嫿又氣的呲牙了。
就在店裡又開始辟哩哐當的時候,外面有人輕輕敲響了店門。
「誰啊?」
「我,斑鳩。」
這位以往出行都靠浮空車的中間人不知為何,這次非常之低調,只是一個人來的,連保鏢都沒帶。
他那邊似乎有什麼很麻煩的事要說。
李善量見狀把他帶去了後屋,簡單的激活了一個從黑市買來的隔音陣法。
「有大單?」
「算是吧。」 斑鳩嗅了嗅李善量端給自己的那盤水泥,眉頭微皺,「有醬香型的嗎?」
「沒,那屬於上一季度的產品,這一季度我們主打,嗯……」李善量簡單嘗了一口,「變態辣的。」
主要是店裡的打工妹比較喜歡這個口味的。
斑鳩敬謝不敏,放棄了嘗試一番的想法。
「你最近一直在黑市里沒出去過?」
「差不多吧。」
「那新聞有看過嗎?」
「很少,主要是新聞界面的GG比路上的女郎都多,你懂的,我又沒錢開會員跳GG,所以看新聞很隨緣,大數據推到什麼看什麼。」
這時塗嫿走了過來,她已經關上了外面的店門,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和某位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店長不同,她顯然是知道斑鳩所說的「新聞」是什麼的。
「在我之後,你又找了『十月梅』和『月城春』去做那單?」
「不錯。」 斑鳩點了點頭。
他不可能因為塗嫿失敗了就放棄那單,盜天宗的「東征計劃」關係著整個蘭開市,甚至是更廣區域數千萬人的命運。
必須搞清楚那是什麼,而且僱主的開價也非常慷慨。
「『十月梅』和『月城春』成功了,只能說不愧是『一江兩鶴三仙十二月』中的兩輪月,哪怕在盜天宗已經有所準備的情況下,他們依舊接觸到了那個計劃。」
「……並且完成了一場堪稱傳奇的謝幕表演!」
『十月梅』和『月城春』確實傳奇,他們的入行時間甚至比塗嫿這個東仙更早,只不過和後者不同的是,他們的強大靠的是義體。
大量的軍用義體!
那些義體極大的消耗了他們的生命力,以至於結丹期的他們甚至活不過很多築基,這兩年,差不多就是他們的大限了。
塗嫿的眼中略有嘆惋。
「所以是你騙他們去送死的。」
斑鳩搖了搖頭,糾正道:「他們知道自己此行要面對的是誰,雖然最後他們真的死在了zero的手上,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也是一種成全。」
「你這種自然人可能永遠不會明白,移植了軍用義體的人在晚年會有多痛苦,義體改造率越高,最後就越趨近於虛無,連自己的存在都感受不到。」 「比起插著尿管死在床上,他們顯然更樂意在最後的時刻,再此讓『十月梅』和『月城春』的名號響徹整個蘭開。」
確實是響徹整個蘭開了。
這兩人占據了近期新聞一半的頭版頭條,所有人都在好奇,他們是怎麼從無敵的zero手中堅持了十分鐘的時間。
以及……他們是怎麼把「東征計劃」送出去的。
盜天宗在近期最重要的計劃「東征計劃」的計劃書,前幾日丟了,蘭開市正在全城戒嚴。
之前「東仙」塗嫿就是去搶這個「東征計劃」才被zero打成重傷的,她沒做到的事,「十月梅」和「月城春」做到了。
代價當然慘重。
是他們的生命。
「千林凋盡,一陽未報,已綻南枝。獨對霜天,冒寒先占花期。」——這是「十月梅」的命格。
歷代「十月梅」向來爭先,死於時局劇變之前。
又是道:「東君自是為主,調鼎鼐、終付他時……」
光聽塗嫿吟道,李善量便能感覺到其中惋惜。 「望凝香畫戟,恍然蓬島。玉露冰壺,照神仙風表。」——這是「月城春」的命格。
歷代「月城春」無不是年少成名,風光一時,可惜壽盡難為,難得善終。
又是道:「鬢影青青,辦功名多少。」
兩人都死出了個名堂,沒辜負這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名頭。
屋中三人一時無言。
最後還是李善量最先從那種有些悲愴的氣氛中走了出來,他問道:「那『東仙』的命格詩是什麼?」
「呵……」塗嫿不懷好意的笑了一聲,「怎麼?到時候我死了,你也要在別人面前吟一吟我的詩,嘆一嘆我的命唄?」
「你要是能死我前面那可太好了。」
佟——
有什麼東西糊牆上去了,半天都扣不下來。
斑鳩見塗嫿身手如此「矯健」,眼中一亮。
「你的傷好了?」 「差不多吧,七七八八。」
「要不要走一趟?只要你能幫我把『十月梅』他們帶出來的東西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價格好商量。」
塗嫿沒著急說話,而是轉頭看了眼正把自己從牆上往外扣的老闆。
「問你呢,老闆,要不要接這一單?」
「不……」
「接了。」塗嫿一口應下,「『江神子』加『東仙』你就放心吧,這組合絕對不輸『十月梅』加『月城春』。」
「可是我記得『江神子』有些……」
斑鳩想說的是江神子比較廢隊友,和他組隊一般都死的比較快。
塗嫿表示無所謂。
「所以我剛不是問他了嗎?」
「『江神子』的選擇要是穩定讓人倒霉的話,那基於他的選擇反選不就得了?」
「這麼選說不定他是小福星呢。」 李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