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沒錯，我就是鴨子（Duck）·忍者（Ninja）！
警察廳長官松本坐在辦公室里，翻看著有關鹿鳴會宴會襲擊事件的現場目擊者證詞彙總。
他翻了幾頁，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總會屋————黑暗忍者————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坐在他對面的是國家公安委員長赤間。
雖然前段時間女首相宣布重組了內閣，但實際依舊是上屆閣僚組成的原班人馬，赤間也是如此。
松本忍不住開口問道：「赤間桑，首相大人那邊怎麼說？」
赤間解釋道：「她讓我們搞清楚總會屋到底是什麼情況，是否存在殘留勢力。」
松本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道：「唉，總會屋聽起來像是討債的黑道組織一樣，沒想到居然是埼玉地區的忍者勢力，不過既然已經被火拳消滅的話，那麼就沒必要這麼上心了吧。」
赤間搖了搖頭：「松本桑，你太小看這件事了，真正對總會屋感興趣的不是首相，是美國人。大統領覺得，雖然總會屋被火拳覆滅了，但好歹是曾經能夠跟罪罰組織分庭抗禮的忍者組織，總不可能什麼剩下的都沒有吧。」
松本聽後臉色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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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插進來，事情就變得複雜了。那些傢伙從來不會做沒有好處的事，他們要找總會屋的殘餘，肯定不是為了什么正義，而是為了研究那些忍者的力量。
可話又說回來了，既然是大統領的意見，他們真的有拒絕的可能嗎？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就算心裡再怎麼咒罵大統領，松本也不得不承認大統領閣下就是日本的上皇，還是院政時期掌握實權的那種。
「當然是一查到底。」赤間站起身，走到窗邊，「不論是首相的命令，還是大統領的期望，都不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讓警視廳那邊繼續查，有什麼發現第一時間上報。至於能不能查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太上皇都發話了，他們還能怎麼辦，只能照做了。
不過那些忍者神通廣大，他們這些普通人最終辦事不力也情有可原嘛。
松本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電話，準備打給埼玉縣警察本部。
與此同時，警視廳那邊，筆錄還在繼續。
鹿鳴會宴會的爆炸襲擊已經過去兩天了，但現場目擊者的問詢工作還沒有完全結束。
倒不是人太多，而是每個人都要簽保密協議，簽署前還要解釋一大堆，既耗時又費
力。
佐藤從審訊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剛簽好的保密協議，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這已經是今天第十三個了。每個人都要問同樣的問題，每個人都要簽同樣的協議，煩不煩？」
渡邊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聽到這話笑了笑：「你就知足吧，至少這些議員們現在老實多了。你讓他們簽什麼他們就簽什麼，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能夠看著這群議員吃癟，哪怕是身為職場老油條的渡邊也感到高興。
「那倒也是，真解氣啊。」佐藤把協議遞給旁邊的年輕刑警，然後從口袋裡掏出煙，叼了一根在嘴裡，「你們說那個黑暗忍者是什麼來頭啊，看起來跟火拳有深仇大恨的樣子。」
渡邊想了想，然後說：「確實如此，聽他們的對話，黑暗忍者似乎活躍在總會屋和罪罰組織之間的樣子呢。這樣一來，黑暗忍者的立場就很微妙了，他既不是火拳的同伴，也不是罪罰那邊的人，倒像是獨立的一股勢力。」
酒井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聽到兩人的對話，接了一句：「黑暗忍者說平衡被破壞，罪罰很快就會大舉入侵關東，這說明總會屋之前一直出於利益或因為把關東視為自己的地盤而牽制罪罰。
「總會屋被火拳滅了，罪罰沒了對手，自然會開始擴張，所以作為第三方勢力的黑暗忍者出來攪局也很正常。」
佐藤皺起眉頭：「那黑暗忍者找火拳報仇，豈不是在幫罪罰的忙？」
「不好說，不同忍者之間的關係我們很難深入了解，如果有忍者願意協助警方就好了。」酒井剛說出這句話，立馬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會有忍者願意配合警方工作呢？
他們又不是什麼純良市民。
三人正說著，一個年輕刑警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酒井刑警，部長讓你們去會議室，有緊急會議。」
三人對視一眼，快步朝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警視廳刑事部部長、搜查一課課長永田健吾、組織犯罪對策課的黑田警部，因為忍者事件而經常來開會，都是老熟人了。
還有幾個酒井不認識的面孔，看衣著應該是警察廳那邊派來的人。
刑事部部長坐在主位上，表情嚴肅，面前擺著一台電話。
「都到齊了。」部長掃了一眼在場的人，「今天的會議內容，是關於總會屋的調查進展。在此之前，有件事要先處理。」
他指了指桌上的電話。
「十分鐘前，我們接到一個神秘電話。對方自稱黑暗·忍者」，說是有重要情報要跟我們分享。電話還沒掛斷，現在轉到會議室來了。」
佐藤小聲嘀咕起來：「忍者秘密聯繫警方？怎麼跟我兒子私下喜歡看的忍者動畫片一個劇情。」
部長聽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後按下電話的免提鍵。
「初次見面，我是鴨子（Duck）·忍者（Ninja）！」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因為忍名是用英語報的，再加上這個時間點，雅治的自我介紹理所應當被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的警視廳眾人當成了黑暗忍者。
部長用眼神示意。
誰知道忍者會不會因為聲音而記住自己，半夜找上門來，所以部長覺得還是讓部下接電話比較好。
永田健吾率先反應過來，他站起身，對著電話的方向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黑暗忍者閣下，請問您找我們有什麼事？」
通過以太打電話術聯繫警視廳的雅治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警察一聽到它自報家門就畢恭畢敬起來，但還是很享受這種恭維。
難道說自己在警方那邊已經出名甚至擁有屬於自己的粉絲了？
真是讓鴨不好意思。
「在下知道你們正在調查總會屋的事。在下可以提供一些情報，作為交換，在下也希望從你們這裡獲取一些信息。」
永田開口了：「您請說。」
「總會屋是支配埼玉地區的忍者組織，首領名叫老元·寬」，組織架構類似於現代企業，主要從事————怎麼說呢，類似於黑道的灰色產業。他們的力量來源是被稱為喵手道」的特殊空手道。」
「喵手道？」佐藤忍不住重複了一遍。
「沒錯，喵手道跟在下擅長的居合道一樣，都源自於空手道，具體細節在下不便透露，重要的是，總會屋雖然已經被火拳摧毀，但其殘餘勢力仍然存在，他們對老元的忠義不言而喻。」
會議室里的氣氛凝重起來。
渡邊問道：「您跟罪罰有過接觸嗎？」
雅治直截了當地回答：「有過，在下曾與罪罰的棟樑藤原·忍者交手，不分上下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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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興起的時候，雅治差點忍不住鴨叫出聲。
這是實話。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此子恐怖如斯！
藤原·忍者可是那個在大阪掀起腥風血雨、暗殺大阪府警高層、控制維新會、據說連美軍都拿他沒辦法的忍者，面前這個自稱黑暗·忍者的人居然能跟他打成平手？
永田的聲音變得更加恭敬了：「那您這次聯繫我們，是希望————」
雅治立馬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在下希望與警方合作，罪罰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單憑在下一己之力無法阻止他們。若再不想辦法反擊罪罰，不論你我都是坐以待斃，徒然等死罷了。如果警方願意提供支持，在下可以提供情報，甚至在必要時出手相助。」
這也是它跟影一幻藏它們共同討論出來的結果。
佐藤看了一眼渡邊，渡邊看了一眼酒井，酒井看著永田。
永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這件事，我們需要向上級請示。」
「請便，在下隨時可以聯繫你們。」
電話掛斷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炸開了鍋。
「對方真的是黑暗忍者嗎？事情真有這麼巧嗎？」
「聽聲音不太像，但既然是忍者，那麼會變聲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所以不好說。」
「能夠通過手機號碼定位到他所在的位置嗎？」
「他跟藤原·忍者交手不分上下，那不是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強？」
「有他幫忙，對付罪罰是不是就有希望了？」
部長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
「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他是不是黑暗忍者，至少他當前的目的跟我們警方是一致的，有他的支持，總比沒有好。」
他看向佐藤和渡邊：「你們繼續調查總會屋的線索，一有發現立即上報。酒井，你跟這個鴨子·忍者保持聯繫，他那邊有什麼情報，第一時間核實。」
三人同時應道：「是。」
會議結束後，酒井走出會議室，腦子裡卻反覆回放著電話里的那段話。
「在下曾與罪罰的棟樑藤原·忍者交手，不分上下嘎~。」
那個聲音聽起來不太像人類，更像是鴨子的叫聲？不，也許是變聲器。
歸根結底，總不可能連鴨子都會空手道還能成為忍者吧，那樣離奇的事情足以擊碎她的世界觀。
反正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至於這個盟友到底是人是鬼，以後再說。
不知怎麼的，酒井突然想到了白狐，難道說黑暗忍者也會妖怪變化術嗎？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白狐和黑暗忍者都會使用刀戰鬥，還都會妖怪變化術。
或許白狐和黑暗忍者師出同門也說不定？
忍者也不可能完全脫離社會存在吧，那麼有各自的流派和道場也不稀奇。
一想到一隻紫黑色的貓咪和一隻白色的鴨子一本正經地切磋武藝、互叫師兄弟的畫面，她就覺得好笑。
看到了無比珍奇的畫面啊。
但很快酒井就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不！不對，是無比詭異的畫面才對吧。
作為萌物愛好者的酒井可不接受忍者畫風的奇怪小動物。
好吧，如果只是單純穿上忍裝的小動物其實也還好吧，大概。
另一邊，上野公園的不忍池內。
掛斷以太電話術的雅治也鬆了口氣。
它從柳樹枝條上跳了下來，落在池邊的石欄上，抖了抖翅膀，把被夜風吹亂的羽毛理順。
為了過冬而吃胖的身體，再加上用以太催生出大量白色的鴨絨，讓它看起來就像一團會呼吸的雪球。
哪怕現在到了春天，這幅樣子一時半會也變不了。
「影一桑，可以出來了。」雅治朝不遠處的樹叢叫了一聲。
樹叢的陰影里，一道黑色的身影無聲地竄了出來。
影一幻藏落在雅治旁邊的石欄上，漆黑的羽毛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怎麼樣？」影一幻藏問。
雅治挺起胸脯，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在下把話說得很清楚，他們應該都信了。」
「是嗎？那就好。」
雅治好奇地伸出一隻翅膀放在額頭，看向四周，好奇地問道：「說起來，喵者殺手呢？」
「在後面。」影一幻藏扭頭朝身後看去，「它說不想見人。」
雅治順著影一幻藏的視線看去，只見樹叢的陰影深處，一雙發亮的眼睛正盯著他們。
「喵者殺手桑，過來吧。」雅治朝那個方向叫了一聲。
陰影中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後一個赤黑色的身影從樹叢中走出來。
「警察怎麼說？」
雅治把剛才在電話里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喵者殺手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他們不會真的跟你合作。」
「為什麼？」
「因為他們是凡人，我們是忍者。他們只會害怕你，然後想辦法利用你，最後拋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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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喵者殺手這段時間流浪的體驗：對貓咪再友好的愛貓人士，在它釋放出忍者氣場後也會昏厥倒地或者驚恐萬分嚇到失禁，對它充滿懼怕。
雅治的羽毛炸了一下，想要反駁，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影一幻藏這時候開口了：「喵者殺手說得有道理，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罪罰的勢力越來越大，光靠我們幾個，阻止不了他們。
「與其尋找一個盟友，不如創造一個盟友。警方有人手，有情報，有資源。就算他們只是在利用我們，我們也可以反過來利用他們。」
雅治點了點頭：「影一桑說得對，無所不用其極。」
三隻小動物又交流了一會，然後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