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人再笨還能學不會微積分？
」小同志，你這技術超越時代，是來自未來嗎？」
「呃......算是吧。」
「未來有不鏽鋼造的超重型可回收火箭？空氣動力學和結構力學上能說得通？」
「有的。用液氧甲烷燃料，全流量分級循環發動機，幾千噸重的大傢伙。
它上天了還能直挺挺地落回發射台上，用兩隻機械臂像夾筷子一樣夾住。」
「天才的設計！誰先造出來的？」
「美國人。」
「哦，美國人在這方面，底蘊還是很強嘛，人才眾多，經費充足，管理也很科學。那我們呢？國內有跟進嗎？到了什麼階段？」
「有是有，就是國內的觀念太保守，怕擔責，不願創新，總要對手做出成績帶來壓力，才手忙腳亂的投資跟隨。
所以國內航天跟進的速度有點慢，落後十到十五年。不過這已經是美國少數還能占據優勢的產業了。」
「你說的幾個問題，確實是存在的。早年是窮鬧的，不得不保守；後來外行領導內行，瞎指揮。
我也發表過意見，但我老了，話說難聽了，沒人愛聽。他們寧願把我供起來當菩薩，燒香許願。
看來，你回到這個時代的使命，就是為了促進國內科研進步，加快國防和社會經濟建設，讓我們在一些戰略決策上少走彎路，對吧？
很好，很好。
你那個學校畢業的？導師是誰啊？」
「我......高中沒畢業。」
許願完成後，九彩神華如潮水般褪去，時光仿佛倒流，老人接近油盡燈枯的靈體獲得巨大的能量支持。
他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因為衰老和病痛而渾濁、暗淡的眼眸里，重新亮起智慧的微光。
在由意識構成的映射中，這位周身散發的精神波動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色引力環，龐大、浩瀚、穩固。
十一級，里世界迄今為止唯一自然覺醒的「超魔導師」！
精神恢復，他很自然地從單人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拿過床頭一副有些磨損的黑框眼鏡戴上。
見到林銳兩人後，他沒表現出任何意外和驚嚇，反倒是饒有興趣地聊了聊家常。
聽林銳說高中沒畢業」，老人笑了笑，「是國家秘密選拔的少年班學員嗎？
沒關係，我們國家不看學歷看能力。那微積分和高等代數，你總系統地學過吧？」
「聽說過，沒學過。我太笨，估計也學不會。」林銳老實答道。
「啊？」這回輪到見多識廣的超魔導師真正有些意外了，他微微蹙眉，「人再笨————
還能學不會微積分？」
在一代數理巨匠的認知里，微積分那不是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的基礎工具嗎？
林銳變成苦瓜臉，「我的智商給國家拖後腿了。咱能不提讀書這事嗎？我來找您，主要是希望您長命百歲......
老人微笑著打斷他：「小同志，我今年九十七了，離百歲也就差三年，用不著這麼大的技術浪費。」
林銳立馬改口，「我來找您是希望您年輕二十歲，作為建國初就為國家做貢獻的老一輩，看看我們登頂世界的那一天。
順帶的，您能不能來我的航天項目擔任顧問呀？您親自出面，一定能解決很多問題，加快火箭和宇航器的研發。」
一旁的馬維眼皮狂跳。
他是干政保出身的，林銳這點「圖窮匕見」的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什麼長命百歲，這混小子惹出的麻煩太多，就是想給自己找一個能橫著走的通天超級大靠山！
如今國內整個航天系統、國防科工委、諸多軍工研究院的院士和總師，小半是這位老爺子的徒子徒孫！
要是把這位老神仙請進林銳的私人陣營，以後國內哪個王八犢子、哪個部門敢對林銳的產業規劃指手畫腳？
這位是馮.卡門的親傳弟子。
全世界搞航天的人，都要喊他一聲祖師爺」。老爺子一拍桌子，整個國防工業都得跟著抖三抖！
對林銳的要求，老人沉默了。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純意識構成的雙手，又揉了揉眼睛。大科學家特有的嚴謹讓他迅速洞察了當下的狀態，沉聲道：「就大腦的思維活躍度和神經反射速度而言，我感覺自己現在年輕了三十歲，甚至四十歲。
但我現在只是靈體，還不確定在現實中的身體能恢復到什麼程度。如果身體能夠支持，我很願意繼續為國家工作。」
說到這裡，老人看了林銳一眼，語氣變得嚴肅而溫和：「至於去你的私人企業做顧問————小同志，我恐怕需要全盤考量一下。
我是組織的人，如果國家在某些更關鍵的崗位上更需要我，我還是要回到原本的崗位上去的。」
林銳心裡「咯噔」一下，不免有些小失望。
老爺子太純粹了，即便是面對改寫生死的恩情，他的第一序列永遠是「國家需要」。
不過林銳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腦子一轉，立刻拋出了準備好的PIanB：「明白，不強求！
老人點點頭，「放心，我活了快一百歲了，出生就面對國破家亡，在美利堅留學，參與過二戰。
好不容易想報效祖國，又被美國佬軟禁，回國也是干高密級工作，還經歷過動盪十年。
從我退休到現在又是二十幾年，我知道社會變化很快，聽到的，見到的，太多太多。
你這種身份，應該是絕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銳放下心來，又說道：「您精神不錯，要不要去我的聖光要塞」里坐坐？
魔法里世界的某些底層規則，對科研人員來說絕對是個新大陸。
比如我們最新研發的人工智慧內核，每秒能提供十億億次算力的超算集群，只要花點微不足道的電費就能跑完飛彈風洞模擬。
還有我們充當魔法源泉的創生之柱」，裡面涉及的高維空間的秘密。我們還開創元素流體力學」、魔場拓撲學」、逆熵魔學」
「7
「每秒多少？十億億次？」
不等林銳把後面那些天馬行空的魔法名詞介紹完，老人已經敏捷地從床上一躍而下，連鞋都顧不上穿.
「去去去！這個必須去！科研人員最忌諱的就是閉門造車，既然有超越當前物質科學的底層邏輯存在，必須多多開拓視野嘛！走，快帶路！」
看著剛才還虛弱無比的國家瑰寶，此刻像個獲得新玩具的小孩一樣急迫，林銳在心裡嘿嘿直樂。
離開阜成路8號院4號樓，林銳帶路，縮地成寸，前往帝都機場的傳送陣。
老人對傳送陣就研究了一會，很快手裡就多了一具白金質地的天體軌道模型。
林銳拿出一具魔法羅盤，要進行傳送前的空間定位。老人只看了一眼，就指出，「你這個演算錯了，我來吧。去加州洛杉磯，是吧？那地方我熟。我在加州理工大學讀的博士學位，還在那裡被關押了好幾年。」
傳送前，老人說道：「當年我離開美國，是被驅逐出境的，按美國法律規定，我是不能再去美國的。
我也說過，美國政府如果不公開給我平反，今生今世絕不再踏上美國國土。但偷偷去不算，反正他們不知道。」
林銳兩人哈哈大笑，跟著老人步入傳送陣，下一秒就從洛杉磯機場走出來。
隨後老人又啟動另一個小傳送陣，藉助黑暗榮耀」總部樓頂的直升機平台作為映射，進入聖光」要塞。
張易作為要塞管理者，走到林銳的辦公室要幾個審批簽字。
可辦公室里空蕩蕩，林銳不知跑去什麼地方了。他朝半空喊了聲，「雲團」，指揮官在哪裡？」
「指揮官外出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雲團」答道。
下一秒，它又補充道：「指揮官回來了，在傳送陣，還帶來一個陌生的老頭。」
林銳是聖光」要塞唯一沒正經活的人，他現在連夢魔拉人的工作都授權給雲團」，免得自己東跑西跑拉好幾千人，太累。
張易聽說林銳帶陌生人來，也沒在意，因為這是常事。他索性朝傳送陣方向走，要幾個簽字就行。
等他走到半路，迎面看到林銳親自領路，帶著個老者參觀要塞。他就心想：「這誰啊？總裁今時不同往日，可不會隨便給人帶路了。」
再走近幾步，張易認出對面那張在課本上才能見著的臉，忍不住喊了聲：「臥槽！」
老人笑呵呵的過來，微微頜首。
林銳介紹道：「這是張易，紐約大學柯朗數學科學研究所的博士，黑暗榮耀」的CEO，在「聖光」要塞也負責科研項目的管理。」
「柯朗」啊，那還行。」老人點點頭，面帶讚許。
一句那還行」，張易覺著自己骨頭都輕了三兩，渾身飄飄然。他連忙笑道：「老爺子好，總裁把您都請出來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老人也跟著笑，「這小子說要讓我看看他的大火箭。我搞了一輩子火箭，沒法拒絕啊。」
張易賠笑，當即把簽字的事丟在腦後，也陪著參觀。
魔能動力實驗室、鍊金材料課題組、高維幾何研究所......老人每到一處都引發驚呼，他自己看到各種魔法造物，也覺著開心。
最後，林銳介紹雲團」。
「你是說，這個魔法生物可以匯聚人類所有的知識並融會貫通？還能充當科研助手，幫忙推演分析？
我在家臥床好多年，腦子越來越不好使，只能讀書看報，知識體系都落伍了。
快，讓它給我腦子也接上。讓我看看最新最前沿的科技發展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