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葉天澤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麼叫不是男人了？
但不過片刻，他就想通了這句話的意思。
「張寶，你…你的意思是？」
葉天有點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痛哭的張寶。
張寶捂著臉點了點頭。
「他們給我吃了一種藥，之後我就……」
葉天澤如遭雷擊。
紅袖坊行事竟然如此霸道？張寶今年可是剛滿18歲啊！
葉天澤的眼中滿是驚訝。
雖說張寶年少，不知天高地厚，進了紅袖坊，欠了他們錢。
但是把人扣下要求還錢也就是了，為什麼還要對他做出這麼侮辱性的舉措？
這也難怪張叔會和他們起衝突了，自己的兒子被人……換做任何一個父親在這，估計都無法保持冷靜。
葉天澤的眼神里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憤怒。
以前他還不覺得這座紅袖坊有什麼可惡的，都是你情我願，做生意而已，現在看來，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果然自古黃黑不分家。
凡是做皮肉生意的，多多少少會沾點暴力。
張叔一家淪落到現在這個下場，首要怪張寶，其次也怪紅袖坊的行事太過霸道。
欠錢還錢，天經地義。
但是為什麼要……
這樣，確實有點過了。
不過葉天澤心中也清楚，現在說這些已經都沒什麼用了，張叔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
至於面前的張寶，葉天澤還不知道他現實中身在何處呢。
現在問也問不出來，畢竟面前的張寶只知道過去的事情，不可能會知道自己未來去往何處。
但是葉天澤還是想試一試。
「張寶，別哭了，告訴我，如果今天你沒有碰見我，完成任務之後你會去哪？」
張寶聞言一愣，有點費解。
天澤哥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自己今天如果沒有碰到他，之後會去哪？未來的事情誰說得准呢？但是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
「我，我也不知道，如果紅袖坊被毀了的話，我可能會回家。」
回家？
葉天澤搖了搖頭，現實中的張寶肯定是沒有回家的。
紅袖坊覆滅是過年時候的事情。
那之後過了許久，自己還又見了村長他們一面。
交談之中得知張家現在狀況悽慘。
張寶和張叔都沒有回去。
既然如此，葉天澤不由有了個猜測。
難道是因為徐戰還沒死，張寶想留下來繼續報復？
這倒是挺有可能的，畢竟造成張寶現狀如此悽慘的罪魁禍首應該是徐戰才對。
紅袖坊里別的人頂多是幫凶，現在幫凶們雖然都死於黑潮暴動了，但真正的罪魁禍首卻還活著。
想來可能是張寶不滿意這個結果，所以很可能還留在紅袖坊里。
既然如此，葉天澤也就沒什麼想問張寶的了。
幕後兇手是誰他也不知道，只能自己慢慢查了。
想到這裡，葉天澤轉身欲走。
張寶愣住了，連忙出聲挽留。
「天…天澤哥，你這是…要走？」
葉天澤點了點頭。
「不然呢？我本來是想查出幕後黑手的，可是你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葉天澤的語氣中難免帶上了一絲失望。
張寶也沒辦法，他沒有說謊，他是真的不知道對方是誰。
但是眼見著葉天澤如此失望，他便仔細地回想了一番，倒是想起了一些細節。
「天澤哥，雖然我沒有看清那個人的臉，但是我看到了他的眼神。」
「噢？」
葉天澤來了興趣。
「仔細講講，什麼眼神？」
張寶面露思索之色：「那個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能明顯地聽出他語氣中的怨恨。」
「而且他的眼睛滿是血絲，眼神很恐怖，像是對紅袖坊有著極度的仇恨。」
葉天澤有點失望。
倒不是說這個特徵沒什麼用處，而是太籠統了。
眼睛裡有血絲，實在是沒法作為尋找兇手的證據。
至於和紅袖坊有仇？
這個線索更是太廣泛了。
這個人能做出覆滅紅袖坊的計劃，怎麼可能和紅袖坊沒仇呢？
而且牛頭鎮內和紅袖坊有仇的人，怕是不少。
紅袖坊建立這麼多年。光是收集漂亮的技術人員，得罪的仇家可能就不在少數。
再算上牛頭鎮內的同行，畢竟這年頭同行是冤家。
還要算上那些眼紅紅袖坊財富的路人甲。
這樣算下來，有嫌疑的人可是太多了。
好在夢境世界沒讓葉天澤去調查這個幕後黑手，不然這任務二估計是很難完成了。
然而張寶的話還沒說完。
他見葉天澤沒什麼反應，便繼續說道。
「天澤哥，還有一個小細節。」
「對方貌似能在黑潮里行動。」
張寶的語氣有一點猶豫，似乎也不確定自己說的是不是真的。
葉天澤的反應則是有一點驚訝。
「張寶，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個蒙面人能在黑潮里行動？」
張寶的表情雖然很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
「應該是的，天澤哥。」
「因為對方問過我，今晚需不需要他幫忙。」
「他說，如果需要的話，他今晚可以在紅袖坊外面輔助我。」
張寶越說，表情就越肯定。
「晚上紅袖坊外面是有黑潮的，他既然說他能來幫我，那必然是擁有在黑潮中行動的能力！」
葉天澤摸了摸下巴，輕輕地點了點頭。
張寶這番話說的確實在理。
對方既然說了晚上能在紅袖坊外面出沒，那就肯定能在黑潮中行動。
可是黑潮中不是不能生存嗎？裡面不是有大恐怖來著？
等等！
葉天澤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自己還真知道一個人，他就有著在黑潮中移動的能力。
牛犇！
自己的直覺感知天賦就是在他身上掠奪過來的。
這個天賦非常神奇，哪怕是在黑潮中，也依然能夠發揮作用。
雖然沒法幫助使用者看到周圍的情況，但是也能勉強感應周圍的危險。
如果那個幕後黑手也有類似的天賦，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甚至說，那個幕後黑手會不會就是牛犇呢？
葉天澤的這個猜測有些大膽。
但是能在黑潮中行動的人本就萬里無一，牛犇是葉天澤知道的唯一一個。
而且對方的家離這也不遠。
還有。
葉天澤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那就是紅袖坊覆滅的第二天，自己在紅袖坊周圍還看到過牛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