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床質量一般,而且又太小了,壓根不夠葉天澤睡的。
上次走的時候,自己也沒想起來還,邱緣緣也沒想起來要。
於是也就被他帶了回來。
放在背包也是占地方,自然就被葉天澤處理掉了。
邱緣緣當然也不會有意見。
這等於是葉天澤用一張更好的、更大的床鋪,換了她們家那張小破床,她能有什麼意見?
甚至要不是怕天澤哥哥吃虧,她都想把自己的床也換了。
畢竟這種又大又漂亮,床單被子還這麼柔軟蓬鬆的床,她也想睡啊。
甚至這幾天,她都是睡在這張床上的……
一直到前兩天,想著天澤哥哥可能要過來了,這才趕緊把床單和被子洗了洗,又曬乾鋪了上去。
現在陪著葉天澤進了這間屋子,看到天澤哥哥坐到那張自己睡了十幾天的床上。
她不知為何,下意識地臉紅了一下。
好在屋內很熱,她的臉在進屋之後,一直就有一點紅紅的,因此倒也不是很看得出來。
「天澤哥,你今晚就還睡這就行了,我給你搬個爐子進來,再弄點吃的。」
一邊說著,一邊邱緣緣就跑了出去,沒過一會,就又把上次那個爐子端了進來,上面還是老幾樣。
茶壺、紅棗、乾果。
只不過這次還多了幾塊生肉,和幾個密封的小瓦罐。
「嘿嘿,天澤哥,我知道你喜歡吃肉,正好我前兩天買了一塊上等的牛肉,也給你拿來了,我烤給你吃。」
邱緣緣放下爐子,取出打火石,點燃炭火。
不知道她是從哪家買的煤炭,燃得很快,而且沒什麼煙,室內的溫度因此很快就上來了。
邱緣緣架好鐵網,將茶壺先放了上去,然後就開始片肉。
這牛肉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買的,這幾天估摸著是放在邱緣緣家的地窖里,凍得梆梆硬。
邱緣緣手裡拿著菜刀,一開始是切,切不動又變成來回的鋸。
結果黃牛肉還是沒什麼反應。
切了半天,一片肉都沒切下來。
「唔……」
邱緣緣有點喪氣。
她走之前明明已經拿出來化凍了,但是沒想到這塊肉凍得這麼硬,過了這麼久,還是硬得跟鐵一樣。
「奇怪了,屋裡溫度這麼高,怎麼還這麼硬?這塊肉簡直是我見過的最硬的肉了。」
邱緣緣嘴裡嘟囔個不停,舉起菜刀,打算再試一試。
葉天澤趕緊攔住了她。
「我來吧。」
他剛才無意間打量了一眼這塊肉,發現這塊肉竟然不是普通的牛肉。
【安格斯野牛肉】:高品質野生牛肉,肉質緊實,肥瘦均衡,燒烤時的佳品。
好傢夥,安格斯牛是哪邊的牛?
葉天澤沒想到,還真被邱緣緣這丫頭買到好東西了。
也難怪她切不動,這牛肉的肌肉纖維看著就非常的緊實、厚重。
還是換他來吧,別讓這小丫頭傷到自己。
葉天澤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裡面放著的武器,大部分都是戰鬥用的,都經歷過血肉的洗禮,這種東西肯定是不能用來切肉的,不然自己還怎麼吃呢?
僅有的幾把全新的,就只有葉天澤從月圓之夜掉落的狼王雙匕了。
這玩意他背包里有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全新的,沒有用過。
但是狼王尖牙肯定不能用來切肉,帶毒的。
狼王利爪造型又太猙獰了,切肉不太順手。
眼見如此,葉天澤乾脆打開交易行,買了一把陶瓷的切肉刀。
幾千銅幣就這麼不見了。
他伸手取出剛買的陶瓷刀,另一隻手按住案板上的牛肉。
也沒見他有什麼準備動作,直接乾淨利落的出手,篤篤篤篤篤——
一陣刀光閃過,案板上的黃牛肉被乾淨利落的切成一片一片。
而且每一片都很薄,碼放在一起鋪開,像是花瓣一樣。
「哇!天澤哥你刀法好好啊!」
邱緣緣毫不吝惜自己的誇獎,情緒價值直接拉滿,雙眼放光地看著葉天澤。
葉天澤被她這麼看著,忍不住老臉一紅,輕咳了兩聲。
「沒有沒有,還行還行。」
那麼多門武學練到了出神入化,其中光刀法就有好幾門,再配合上達到極限的力量,以及接近極限的速度。
切一塊黃牛肉,當然乾淨利落。
他放下手中的刀,將案板遞還給了邱緣緣。
邱緣緣這時沒有急著開始烤肉,而是先伸手試了試火爐上茶壺的溫度。
當然不是用手直接摸上去,那樣太蠢了,她只是隔著些許距離感受了一下。
發現茶還沒燒開,就沒急著開始烤肉,而是先用木夾子夾了幾顆煨的溫熱的紅棗,遞給了葉天澤。
葉天澤沒有拒絕,伸手接了過來,嘗了嘗。
還是和上次一樣的味道,紅棗這東西,用火的餘熱溫一溫,吃起來就特別的甜。
但是吃多了也確實膩得慌。
就在這時,面前的邱緣緣貌似是覺得有點熱了。
說實話,感覺熱也正常,畢竟邱緣緣她家壁爐本來燒的就旺。
幾個屋子裡都是暖洋洋的,現在又在葉天澤這間屋子裡支了個炭爐,能不熱就怪了。
葉天澤倒是還好,他身上穿的衣服本來就不多,也就裡面幾件內衣,加上外面一件絲綢的袍子。
再說了,他的身體素質高,無論是針對嚴寒還是酷暑,都有較強的耐受力。
可是邱緣緣就不同了,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唯一會的特殊技能就是她奶奶給她買的魔法次級護甲捲軸。
這玩意她本來練的就不熟,而且就算練到出神入化,次級護甲也沒有恆溫功能啊。
葉天澤就掌握有出神入化級的次級護甲,這方面他很有發言權。
而且最重要的是邱緣緣她穿的太多了,之前出門找葉天澤,裹得里三層外三層的。
回來之後,就只把外面的絨毛大襖給脫了。
裡面的內搭內襯還都穿在身上。
一開始不覺得熱,現在被炭爐一烘,就真的有點煎熬了。
那既然熱了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脫唄。
邱緣緣沒有想太多,果斷將身上裹得厚厚實實的內搭又脫了兩件。
露出裡面那件略顯貼身的白色襯衣。
葉天澤本來正在吃紅棗呢,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直接被嗆到了。
一連咳了好幾聲。
「天澤哥,你怎麼了?」邱緣緣關切地看了過來。
葉天澤一邊咳一邊連連擺手。
「沒事沒事,我就是有點渴了,茶能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