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團隊,招人都喜歡身強力壯的男人,因為能打。
團隊的打手多了,才能搶更多結果子的藤蔓區域,也能搶到更多能種菜的天台。」
「像今天來的這些男人,還有那幾個半大孩子,都太瘦弱沒什麼力氣。
在團隊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吃白飯。
所以被原來的團隊趕出來後,也沒有團隊收留他們。
只能自己想辦法自己尋求找物資,採集點果子、抓點老鼠蟲子什麼的過活。
也許哪天就被吃人的團隊騙去給吃掉了。」
「而那些女人嘛....」
說道這裡,金貝貝語氣有點複雜。
「只要是個女的,倒是很容易就能加入一個團隊。
只要安心當個玩物,混口飯吃還是沒有什麼問題。
要是不想天天早晚都被玩,就得像外面那幾個一樣。
吃不飽,穿不暖,還整天提心弔膽,自然就乾癟癟的。」
劉惠蘭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弱肉強食,哪裡都一樣。
在任何的亂世之中,只有身強力壯的男性好活。
因為他們能打能殺,很容易就能獲得為數不多的物資。
相比之下,老人、女人、小孩,則是很難活下來。
劉惠蘭覺得,肯定還是有女人會在長輩的庇護下過的很好的。
但這種人肯定都是少數。
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
她們說話間,淋浴間裡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洗好出來了。
每個人都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他們摸著自己身上柔軟的新衣服,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有的甚至在偷偷抹眼淚。
對他們來說,一頓飽飯都是奢望,更別說熱水澡和乾淨的新衣服了。
劉惠蘭看人都到齊了,清了清嗓子,說道:
「行了,都聽著。
從今天起,你們就算暫時加入我們了。
女人,都跟我走,我給你們安排住處,說說這裡的規矩。
男人,還有男孩子,以後就歸易於管。
聽他安排乾活,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亂七八糟的回應聲在此起彼伏,但劉惠蘭聽出來每個人都有些激動。
金貝貝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跟在了劉惠蘭身後。
其他四個女人互相看了看,也趕緊跟上。
劉惠蘭沒再多說,轉身朝生活區走去。
金貝貝亦步亦趨地跟著,另外四個女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等劉惠蘭帶著女人們走遠。
易於站了出來,面對著剩下的七個男人和四個男孩。
他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威嚴些。
畢竟,首領把這些人交給他管,他得管好。
「你們,以後就聽我的。
我叫易於,是咱們這個小隊的頭兒。」
現在,先跟我來,給你們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然後告訴你們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
都機靈點,別給我,也別給首領惹麻煩,明白嗎?
「明白頭兒!」這次回答整齊了些。
易於點點頭,心裡稍微有了點底。
「跟我來。」
他轉身,帶著這十一個新人,朝著船艙另一側走去。
................
這座城市的廢墟,實在太大了。
移動堡壘雖然是個鋼鐵巨獸,但和整片城市比起來,也就是個小不點。
它在這邊轟隆隆地拆樓,動靜是不小,可聲音卻傳不了太遠。
更多的地方,依舊死寂,藏著不知道多少倖存者和怪物。
不過,隨著移動堡壘不斷往城市深處推進,像是犁地一樣筆直地往前啃。
那些不願意投降,又剛好擋在它前進路線上的人,可就坐不住了。
他們像受驚的老鼠,逃向廢墟的其他方向。
也將移動堡壘的信息,傳遞到了更遠的地方。
「來了個鐵怪物!見樓就拆!見活物就轟!」
「銀光那伙人,一個照面就全完了!樓都塌了!」
「快跑吧!那傢伙朝這邊來了!見人就殺!」
「他們還喜歡活吃人!」
這樣的消息,隨著逃散的人群,在廢墟的陰影里悄悄傳播。
並且越傳越離譜。
一座容納了幾百倖存者的城市廢墟,表面看似平靜,底下卻開始暗流涌動。
恐慌,猜測,觀望,還有各種小心思,在斷壁殘垣間滋生。
但李世默可不管這些。
他心裡就一個字:拆!
目標明確,筆直地朝著城市中心的方向推進。
遇到擋路的建築?
拆!
機械臂上去,幾下扯碎,轉化成資源。
遇到聞聲聚過來的喪屍?
炸!
幾發空氣壓縮爆彈過去,世界頓時就清靜了。
空氣壓縮爆彈的材料又不稀罕,堡壘能自產。
用了就用了,無所謂。
李世默這邊的動靜,從早到晚,幾乎沒停過。
「轟隆!」
「嘎吱,轟!」
拆樓的巨響,炮擊的轟鳴,在附近格外清晰。
夜晚,一座十一層高樓的樓頂。
金溪裹著件破毯子,蹲在樓頂牆後面。
他只露出半個腦袋,死死盯著遠處。
那裡,移動堡壘像一頭不知疲倦的巨獸,此時依舊在工作。
它身上一些地方亮著燈,照出揮舞的機械臂和升騰的塵土。
「轟....嘩啦....」沉悶的倒塌聲隱約傳來。
金溪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看了這麼久,漸漸看出點門道。
「這東西....好像不是胡亂拆的。」他低聲自語。
它走的是一條直線,非常直。
只有正前方擋路的建築,它才動手拆。
稍微偏開一點的,哪怕只隔幾十米,它看都不看,直接繞過去....
這個發現,讓金溪稍微鬆了口氣。
只要不擋在它這條線上,暫時應該安全。
但他心裡另一股不安,又冒了出來。
它這麼筆直地朝裡面走....是要去哪?
金溪看了看那個方向,那裡...好像是城市中心?
難道說,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
金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鋼鐵巨獸,不像是漫無目的地破壞、掠奪。
更像是有明確目標,在尋找什麼。
難道城市中心....真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以前那些大團隊拼命爭奪中心區的幾棟樓,不只是因為那裡易守難攻?
這個念頭一起,金溪就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