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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默看著最後那條建議,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系統這的強盜一般的邏輯,真是幾十年如一日,一點沒變啊。
不管對方有多強的勢力,也不管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反正只要物資夠多,那系統肯定只剩下這麼一種建議。
李世默沒有過多理會,直接將那條武力奪取的建議給拋到腦後。
對方的整體狀態是友善,這是目前最有價值的信息。
這意味著,至少目前為止來說。
人類聯邦對他們這批外來之人,是抱有基本善意的。
這就夠了。
和平接觸,摸清底細,看看這個這世界到底怎麼回事,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什麼東征大會,什麼收復失地....
對李世默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事情。
李世默收回探查的意念,對身旁的葉知鳶。
「對方應該已經發現我們了。
我們按計劃,靠近到三公里左右的安全距離停車。
然後派遣人員正式通報。」
「嗯吶。」葉知鳶應道。
.............
龍寺堡,山頂巨城深處。
一間接待規格極高的巨大辦公室,占據了某棟石質堡壘建築的頂層。
辦公室極其寬敞,挑高驚人。
粗獷的岩石牆壁上,懸掛著一些描繪著人類奮戰、建設場景的布面油畫。
在掛著油畫的牆壁下方,還擺放著幾面不同圖案的旗幟。
幾扇巨大的拱形窗戶,將山頂清冽的陽光和遠處荒原的景色盡數納入。
此刻,辦公室內卻充滿了一種緊繃而高效的靜謐。
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翻閱文件的嘩啦聲。
以及偶爾壓低的、快速的交談聲。
數十張寬大的木製辦公桌,整齊地排列在辦公室的下方區域。
每張桌子後面都坐著人,有男有女,年紀不一。
但他們都穿著款式統一的深色衣物,胸口還別著一枚小小的身份徽章。
他們每人面前都堆著或厚或薄的文件、卷宗、報表。
有的在快速書寫,有的在凝神計算,有的正與鄰座低聲核對數據。
這裡就像一座精密運轉的信息處理中樞。
無數來自整個人類聯邦的的訊息、報告、請求,最終都會匯聚到這裡。
經過這些工作人員的初步篩選、歸類和整理,並給出初步的處理意見。
然後這這些被處理過的信息流,最終的目的地,都會前往辦公室最深處,那座高出地面幾級台階的寬大石制平台。
平台上,只擺放著一張特別寬大的暗色木桌,和一把十分高大的靠背椅。
此刻,在這張椅子上,只坐著一個人。
這個人便是議長金肆銘。
他穿著一身質地柔軟光滑的純白色長袍。
長袍的領口、袖口和下擺處,用纖細的金線勾勒出繁複而精美的的紋飾,充滿某種古典意味。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那些金線便反射出星星點點,顯得內斂而華貴。
一頂同樣質地的白色兜帽,鬆鬆地罩在他的頭頂。
但這一頂兜帽,並未放下遮住他的面容,只是作為一種裝飾和身份的象徵。
兜帽下,露出一張飽經風霜,但線條依舊剛毅硬朗的臉龐。
他的模樣,看起來有六十多歲了。
頭髮已經全白,順著兜帽的縫隙,稀稀拉拉的垂在兩頰處。
眼角的皺紋深刻,但那雙眼睛卻依然銳利無比。
他的身形雖然乾瘦,但坐在那裡並不見老態。
反而有著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厚重威嚴。
他微微低著頭,右手握著一支樣式古樸的金屬筆。
目光掃過手中一份份由下屬呈遞上來的文書。
不時在文書的空白處,寫下幾個簡短的批註,或者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些文書迅速的被他所處理。
有的是直接通過,有的則是需要調整....
整個辦公室,在金肆銘的統領之下,顯得忙碌而有序。
忽然,辦公室厚重的大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長官好!」
門口的十餘名警衛,直接朝著來人齊刷刷的行了一個禮。
「嗯...辛苦了。」
一個穿著筆挺深藍色軍裝的中年軍官應了一聲。
他回禮之後,便快步地走了進來。
他穿過下方那些埋頭工作的文員,腳步沒有絲毫停留,徑直來到石階下方。
他在距離議長書桌數步遠的地方停下,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議長。」
金肆銘聞言,但手上的書寫動作卻沒有停下。
「嗯...」
軍官顯然習慣了議長的作風,甚至有意在模仿議長。
他直接匯報導:
「外圍瞭望哨和巡邏隊同時確認。
代號游隼城的移動堡壘勢力,已抵達我方外圍警戒區。
目前停留在東南方向約六公里處。」
金肆銘手中的筆,在文書最後一個需要他簽批的位置,流暢地劃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他才終於將筆輕輕擱在墨水瓶旁的筆架上。
他抬起那雙平靜的眼睛,看向台階下的軍官。
他的目光里沒有任何驚訝、喜悅或者疑慮,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靜。
「知道了。
按聯邦《對外接觸及來賓接待章程》,第三章,第七條。
對持有正式邀請函、且經前期聯絡確認之友好勢力代表條款,執行標準流程接待。
安排入住外賓驛館,核驗身份,明確來訪目的與議程。
無需特殊對待,也無需怠慢。」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具體事務,及後續會談安排,待他們安頓下來,我會視情況,另行安排時間與他們的人談。」
「是!議長!明白!」
軍官再次敬禮,臉上毫無異色,顯然對這套流程爛熟於心。
軍官禮畢後便乾淨利落地轉身,迅速的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似乎並沒有什麼人關注這裡發生了什麼。
下方的文員們依舊在忙碌,紙張的沙沙聲和低聲交談重新成為主旋律。
金肆銘的目光,已經重新落回了桌上另一份等待他批閱的文件上。
他伸出手,將那支金屬筆重新握在手中,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然後就開始繼續處理起其他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