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依舊是胭脂米粥,雲清同樣用了兩小碗,其實也就一整碗的量,卻讓一眾奴才欣喜不已。
剛用過早膳,趙氏便來了。
「清兒,聽奴才說,你昨天晚膳和今日早膳都用了兩碗粥?」趙氏拉著雲清的手,高興的問道。
「是的母親,讓您勞心了。」雲清笑著說道。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傻話,娘只盼著你能早日好起來,娘已經叫人去請張太醫了,讓他再給你看看是否該換個方子。」
雲清點點頭,他學過醫,自然也懂這些。
不一會兒,林嬤嬤帶著一個頭髮、鬍子花白的老人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背著藥箱的少年。
「見過夫人、世子。」張太醫給趙氏和雲清行禮。
「免禮,勞煩張太醫了。」趙氏笑著說道。
「職責所在,請世子伸出手,下官為您診脈。」張太醫說著便接過少年手裡的脈枕。
「有勞了。」雲清伸出手,同時調動體內的靈氣,把脈象調到比原主好那麼一丟丟,不仔細切脈都發現不了的那種。
果然,就看張太醫一邊診脈,眉頭也越皺越緊,看得趙氏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俗話說:「不怕中醫笑嘻嘻,就怕中醫眉眼低。」
眉頭緊鎖、沉默不語、反覆號脈,這個動作通常意味著醫生遇到了複雜、棘手的問題,他正在深思熟慮、謹慎判斷。
終於,在張太醫號完兩隻手的脈象後,眉頭也舒展開來。
起身抱拳道:「恭喜夫人,世子的病症已見好轉,雖不甚明顯,但卻有好轉的跡象,之前的方子,下官還要再修改一番。」
「太好了,世子他昨晚和今早都多進了一碗粥,我想著是見好了,這才請你來確認一番,果真是如此。」趙氏聽到好消息,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
張太醫將原來的藥方添添減減,重新定了方子,遞給旁邊的林嬤嬤,對趙氏說道:「夫人,這是下官新定的方子,先按這個方子吃上一段時日。」
「好,真是勞煩了,林嬤嬤,去送送張太醫。」趙氏吩咐道。
林嬤嬤應聲,跟著張太醫走了,夫人的意思就是讓她把診費付了,而且還要多給,這是賞錢,也是喜錢。
「清兒,你聽見了嗎?你真的好轉了,娘很開心,太開心了。
珍珠,去,通知管家,闔府上下多賞一個月月錢,為世子祈福。」
趙氏說著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要流出的淚水,吩咐著大丫鬟珍珠。
「謝夫人賞,恭祝世子早日康復!」屋子裡的下人們齊齊跪地行禮,多一個月月錢這是好事,他們定會早晚祈禱上蒼,讓世子快些好起來。
雲清也笑了,心裡是無奈又心酸,不過是多吃了半碗粥,就讓趙氏如此開心,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趙氏很忙,今天能在這裡耽擱許久,已經非常不易,又囑咐了雲清幾句,才匆匆回了玉華堂,安排府里的中饋。
屋內又剩下雲清和一幫小廝大眼瞪小眼。
「墨硯,給爺拿本書來。」吩咐完墨硯,就見他張張嘴想說什麼,又繼續開口:「快去。」
「是。」墨硯快步出了內室,在書房裡找出《通史》中的一卷,走了進來,說道:「世子爺,您只能看半個時辰,不然奴才定要去稟報夫人。」
「知道了,囉嗦。」雲清說著接過墨硯手裡的書,身體不好,就連看書也不能太久,這是趙氏吩咐的,幾個小廝都貫徹的很徹底。
這是原主經常看的書,裡面還有他寫下的註解和論點。
雲清翻開書頁,便看到原主留下的字跡,行雲流水般賞心悅目,只是筆力輕浮,昭示著主人的腕力不足,卻也如清風出袖,明月入懷,可見原主當時的心境之豁達。
見字如見人,倘若原主沒有因中毒而英年早逝,必是一個風光霽月般的人物,只可惜造化弄人。
雲清看書很快,一目十行都是保守的說法,歷史也正是他急需了解的知識,還有原主的批註,理解起來也更加順暢。
半個時辰一到,墨硯便毫不留情的拿走了雲清手裡的書,毫不在意他那控訴的眼神。
病秧子沒人權,連小廝都敢不聽話了,對著他們擺擺手:「都下去,爺看著眼疼!」
書不讓看,自由空間總要給一點吧,他還可以修煉的嘛。
幾個小廝互相對視了一眼,知道世子這是鬧脾氣呢,都順從的行了一禮退出房間,在門外守著。
召喚出綠霄看著,雲清又進入靈溪洞天開始修煉。
直到綠霄傳來警示,這才出來,躺回床上,病秧子的日子也不是那麼舒服嘛,雲清無奈的想著。
又是一碗藥,這是新方子煎出來的,同樣是蘊養的藥,繼續渡進空間,然後裝睡。
墨硯等人不敢打擾,又退出門去守著,雲清也接著修煉。
傍晚時分,齊錚來了雲清的院子。
「給父親請安。」雲清看到齊錚,抱了抱拳。
「快別那麼多規矩了,聽你娘說,身子見好了?」齊錚坐在床前的圓凳上,問道。
「讓父親擔心了,張太醫說有好轉的跡象,兒子也覺得比往日輕快許多。」雲清靠在床頭,「虛弱」的回道。
「有好轉就好,但也不可大意,還需細細的養著,不可任性,明白嗎?」齊錚嚴肅慣了,哪怕是關心之語,也說的乾巴巴的。
雲清點頭,又和齊錚聊了幾句,他才離開。
齊錚是上過戰場的國公,同樣是一員猛將,也曾衛國戍邊,後來提督京營、拱衛京師,這才回到京城,每天也是要去軍營當值的,晚上回來,偶爾還要住在軍營。
齊雲鴻則是14歲就去了軍營,一直跟著齊錚學習軍事,如今已經是正六品的把總,相當於營長,真材實料有,同時也是後台夠硬。
如果原主沒有中毒,也會去軍營歷練,將來接過齊錚的職位。
京營的主力將領,都是勛貴出身,而且還都是從戰場上存活下來的,在文臣和勛貴之間,皇帝更信任勛貴一些。
齊錚作為京營統帥,就是穆承燁的底氣。
晚上,喝了藥的雲清,早早的就歇下了,他今天晚上還要去幹大事,要養精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