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想過沒有,婁家憑什麼把自家的小姐嫁給我,他圖啥?別跟我說他圖我長的俊,婁老闆見我的次數,一隻手就數過來了。
這是其一,其二呢,婁老闆要是真同意這門親事,那只有一個可能,咱家有他沒有的東西,比如說成分。
其三,他能想到的事,廠里的領導就想不到嗎?娶了資本家的女兒,我這輩子都別想調職,沒準還得跟著吃瓜落。
其四,婁家小姐嬌生慣養的,家務活兒估計啥都不會幹,你總不能讓我天天洗衣做飯帶孩子吧?那不成二老娘們兒了?我可不受那委屈。
其五…」
「行了!你不就是不想娶嗎?還給老子擺什麼一二三四五,既然這麼不情願,老子還能逼你娶不成,睡覺!」
許富貴說完,倒頭就睡,他才不承認兒子說的有道理呢,那不是顯得他這個老子看不清形勢嗎?
雲清看著許富貴的後腦勺,無聲的笑了,在原主的記憶中,他和婁曉娥的日子過得雞飛狗跳的,大小姐脾氣,不會做飯,更看不起他。
雲清自信能收服這樣的女人,可這個時代,她的出身就是原罪,與其在四合院裡蹉跎,還不如跟著去港島呢,那裡才是適合她的土壤。
許家夫妻都不是那種大家長作風,還是挺開明的,再次感謝沒穿到劉海中家。
許家父子這邊的談話已經落下帷幕,曹會計家的談話還在進行。
「大丫,許放映員說的情況,我也都跟你說了,你好好考慮一下,咱們農村姑娘嫁進城裡的機會不多,要不是你長的俊,人家也不會提。
老話都說災荒餓不死廚子,人家可是有傳承的手藝,正式工人,家裡兩套房產,進門就當家。
小姑子雖說小了點,可也用不了幾年就嫁出去了,你對她好點,她也不能狼心狗肺吧?將心比心不是?
那個干奶奶你該孝順孝順,都六十多的人了,還能活幾天?將來這些家產還不都是你們的?我覺得挺好的。」
曹會計一邊抽著旱菸,一邊說道。
曹母看了姑娘一眼,問曹會計,「那許放映員說什麼時候相親嗎?」
「等他們放映任務結束,回去跟男同志那邊說一聲,才能安排相親。怎麼也得半個月以後了。」曹會計算了一下時間回道。
曹母點點頭,問曹玉琴,「大丫,你是怎麼想的?」
曹玉琴抬起羞紅的小臉,說了句:「我聽爹娘的。」
對相親她不牴觸,還是這麼好的條件,她擔心的是那男人是不是長的丑?或者說有毛病,不然就這條件,在城裡還能找不著個媳婦嗎?怎麼就要來鄉下找了?
可自家爹跟許放映員都打那麼多年的交道了,肯定不能坑自己吧,難不成真是因為自己長的俊?可長得俊也不能當飯吃啊。
不過,若是能嫁進城裡,那以後就不用這麼辛苦了,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只要那男同志能有小許放映員一半兒好看,自己就嫁,跟著廚子還能吃不飽飯嗎。
曹會計兩口子一聽閨女這話,就知道她同意了,就是說嘛,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呢,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親事。
次日一早,曹會計就來了村部的值班室,給許富貴父子送早飯,看到他們正在綁箱子,趕緊過來搭把手。
「許放映員,那事我跟丫頭說了,她沒意見,這還真是麻煩您了,到時候,您幫著安排見一下。」曹會計客氣的說道。
「行嘞,我們還有四五天任務結束,回去我就跟柱子說,實在不行就讓他請個假過來,先相看相看。
新社會了,講究個自由戀愛,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過去了,還是得讓他們自己見面談談。」
許富貴的話給曹會計吃了一顆定心丸,至少說明這親事已經成了一半兒,至於剩下的一半兒,就等著相看結果了。
曹會計高高興興的走了,雲清爺倆也離開了曹各莊。
最後一個村的放映任務結束,父子倆就回了四九城。
放好設備,交了報告,許富貴帶著行李和東西提前回家,雲清則是去了食堂。
「呦,這不是許大茂嗎?你來找傻柱?我幫你叫他。」雲清剛到食堂後門,就出來一個長相俏麗的小媳婦,不是別人,正是後來李懷德的姘頭劉嵐。
「呦,那可真謝謝劉姐了,勞駕您了。」雲清笑著說道。
不愧是能讓李懷德看上的女人,確實長的漂亮,尤其是身段,前凸後翹水蛇腰,風情萬種的,可惜命不好,一個好男人都沒遇到。
不一會兒,傻柱出來,「大茂你回來了?」
雲清點頭,攬著傻柱的肩膀就往小倉庫那邊走。
「柱子,你托我帶的特產,我爹已經送回去了,我找你是有好事,先給茂爺點根煙,不然我可就忘了。」雲清靠著外牆得瑟著開口。
傻柱一聽就明白了,漂亮姑娘那事。
「哎呦,這是怎麼說的,瞧我這沒眼力見兒的,來茂爺您抽著,煙不好,您多擔待。」傻柱狗腿的掏出煙給雲清點著,真想叫他一聲小柱子。
「那姑娘答應先相親,我先跟你說說她的基本情況…」
雲清把曹玉琴的情況,知道的都說了,一點沒瞞著,也沒添油加醋。
激動的傻柱直搓手,想個蒼蠅似的。
「大茂,那咱們啥時候去?」
雲清對傻柱這痴漢樣,真是沒眼看,但也沒吊著他,說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就什麼時候去。」
「那明天吧,我請個假。」傻柱急忙說道。
「槽,你個狗玩意兒,老子今天才回來,你特麼能不能讓我們歇兩天?」雲清氣的抬腿踢了傻柱屁股一腳,也沒敢使勁。
傻柱嘿嘿的笑了兩聲,自己好像確實是著急了些,「那後天吧,正好我明天去準備點東西,總不能空著手吧。」
「行,後天一早咱們就出發,我先回了。」雲清說完就走了,他自己沒覺得有多累,但許富貴可扛不住,經常送溫暖本就有些虛,又是一路騎自行車回來,不歇歇可不行。
哼著小調溜溜達達的往回走,過了東直門就開始四處張望,有好吃的不要票,就買一些存到空間裡,如今很多公私合營的店鋪都還不要票。
像月盛齋的醬肉,六必居的醬菜等等,還在全聚德買了兩隻烤鴨,最後在同仁堂買了十來顆安宮牛黃丸。
這藥丸子和烤鴨一個價,8塊錢一顆,但這是能保命的藥,雲清不缺丹藥,可有這個做掩護不會讓人懷疑,身處京城萬事都要小心。
在路過護城河的時候,用神識從河底撈了些值錢的小物件,那些沒人住的破敗大院子也沒放過,有東西的就收了,將來留給子孫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