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休息日,雲清去了許富貴家,看看父母那邊有沒有吃的。
「娘,家裡還有糧食嗎?」雲清問許母。
「還有點雜糧,一會兒給你帶點回去。」許母愁的皺紋都多了,但對自己這個兒子還真是不錯,怕他餓著。
「不用給我帶,我那有糧食,夠吃的。小芸在學校還好嗎?」
雲清不缺吃的,不能要老兩口的口糧,許小芸去年考上的中專,雲清給她建議是郵電學校,要不是當初給了她一顆啟智丹,這丫頭鐵定考不上,就像雨水,依舊是考的高中。
「啥好不好的,這年頭又有幾個好的,她在學校有補助,反正是餓不死,別的就別想了。」許母說道。
「娘,你今天晚上先別睡,我給你送點糧食過來。」雲清把廚房放糧食的地方都掃描過了,也就還有一袋子粗糙的棒子麵,細糧也就不到二斤黑面,還有一點小米。
「你哪來的糧食?大茂千萬別冒險啊,娘就你一個兒子,你要是出了事,娘也就不活了。」許母拉著雲清擔憂的說道。
「不冒險,我之前每次去鄉下都會帶點糧食回來,陸陸續續的也存了不少,家裡要是沒吃的可千萬要告訴我,別把你們餓壞了,到時候可就補不回來了。」
雲清叮囑著許母,就怕他們捨不得吃。
「知道了,最近外面不太平,哪天都有截道搶劫的,你可一定要小心。」
聽著許母的叮囑,雲清點頭,自己的實力自己知道,但為了讓他們安心,還是乖乖點頭。
老兩口對自己那是沒得說,他自然也會回報。
沒有答應許母的留飯,雲清出門便騎車去了許小芸的學校,他空間裡有油炒麵,泡點熱水就能吃,沒敢放大油炒,怕被人聞出來,如今這日子口,別說吃肉,就是吃個雞蛋,都能聞出來。
「哥,你怎麼來了?」許小芸瘦的像個竹竿,兩隻眼睛在消瘦的小臉上,顯得格外的大。
「來看看你,你們食堂還能吃飽嗎?」雲清一邊說著一邊塞到她嘴裡一顆大白兔。
「能吃飽啥啊,都是水飽。」許小芸品嘗著那久違的味道,幸福的眯上了眼睛。
雲清從挎包里拿出一斤油炒麵,用一個小布袋裝著,塞到了她的懷裡,許小芸左右看看,趕緊把小布袋藏到了衣服里。
小聲的問道:「哥,啥啊?」
雲清小聲的回她:「油炒麵,用熱水泡開就能吃,餓了就吃一碗,下次放假直接去我那,我給你做好吃的,在學校一切小心,聽見沒。」
許小芸點頭,高興的說道:「哥你真好,我記住了,我從家裡帶來的吃食都偷著吃,現在大家都餓,上課都沒力氣。」
雲清嘆了口氣,明年後年就會停課,雖說不知道中專會不會停,但小初高肯定會停課。
看許小芸吃完了奶糖,又給了她四個雞蛋,還有一把奶糖。
「雞蛋是熟的,不能放,該吃就吃,放壞了還心疼,這奶糖你放好,餓的狠了就吃一塊。」
許小芸點頭,在她心裡,哥哥的形象已經超過了父親。
離開許小芸的學校,雲清便回了四合院。
半夜時分,院裡又有不少人結伴出門了,雲清也跟在他們後面出門,只是半路上拐去了許富貴家。
跳進院子,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麻袋,輕輕的敲著房門。
許母下地開門,許富貴也沒有睡著呢,看到雲清進來,趕緊打開手電,上面還包著一層黑布,那亮度跟螢火蟲有一拼。
「大茂,你這都帶的啥,怎麼這麼多?」許富貴輕聲的問道。
老兩口打量兒子手裡的麻袋,眼裡都是擔心,這肯定是出去冒險了。
雲清知道他們的擔心,這年頭想要吃點東西,就沒有不冒險的。
「娘,這是五斤大米、五斤白面,還有十斤紅薯粉,這是玉米面和小米,還有一條臘肉和一些菜乾,都是以前倒騰回來的。」
雲清一邊掏東西一邊小聲的說道。
「你咋拿這麼多,不過了?」許母埋怨著兒子,心裡酸澀的很,兒子孝順他們,弄這些東西指不定冒多大危險呢,
這一刻許母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抱著雲清就開始哭。
無聲的哭泣最要命,他感受到衣服傳來的濕意,拍了拍許母的背,小聲的安慰她:
「娘,我都這麼大了,心裡有數的,你別擔心,趕緊把東西放起來,布袋還得給我,要不我就沒得用了。」
許富貴也轉頭抹了把眼角。
看著許母把東西放好,雲清才離開,這一夜老兩口都失眠了。
雲清並沒有回四合院,而是去了鴿子市,看著恍恍惚惚的人們,心裡很不是滋味,災年就是這麼殘忍。
如今鴿子市的棒子麵都已經漲到8毛錢一斤了,就這都沒有賣的,肉更是別提,更是有價無市。
還看到幾個四合院的鄰居,其中就有傻柱和賈東旭,手裡空空如也。
拉著他們走到僻靜處。
「大茂,你也來了?」傻柱輕聲的問道。
雲清點點頭,同樣輕聲的說道:「我買到三個大南瓜,分你們一人一個,趕緊回去,這裡啥都沒有。」
「真的?謝了兄弟。」賈東旭感激的說道。
三人出了鴿子市,走進一個破院子,雲清掏出一個麻袋,裡面放著三個南瓜,一個就有十來斤。
「天啊,還有這麼大的南瓜,這得多少錢?」傻柱都驚呆了。
「這是新品種,給我兩塊錢就行,籽別扔,找個破盆子應該能種活。」雲清讓他們倆趕緊裝好南瓜回去。
回到大院時,還有很多人沒有回來呢,都是去找糧食的。
接下來的日子,雲清開始去鬼市,不為別的,就是想去換點好東西,那些遺老遺少們可不缺金貴物件,他們缺的是吃的,作為祖上富裕過的一類人,再好的東西都敢要,而且他們還不敢宣揚,安全有保證。
時間就這樣到了60年初,大批的逃荒人員湧進四九城。
這天,四合院開了一次全員大會,是街道辦主持的,目的就是給單身青年介紹媳婦,而介紹的人就是這些逃荒的來的女人。
一大爺趙根生在街道辦幹事說完後,站起來表態:「你們這些單身男同志,有願意的可以去看看,不是強制的,完全是自願,萬一有看上的呢?不是都說千里姻緣一線牽嗎?」
但院裡人顯然對這個說法不認同,作為四九城的住戶,是看不起這些逃荒的外來人員的,就算沒有彩禮也不願意要,不知根知底的人,他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