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空間後,雲清便進入修煉模式,同時清除情感,他自己也不知道修煉了多久,也許是幾年,也許是百年,才從修煉中回神。
上一世雲清除了功德,還有原主許大茂給的一絲劇情意識,這也是信仰之力的一種,以後再遇到這種有劇情的世界,即便是個炮灰或者反派,劇情意識也無法影響他。
之前全是憑著自身的功德之力抗衡,如今算是意外之喜。
有的劇情意識非常的護犢子,會不斷的把劇情掰回正軌,就像是垂死掙扎一樣,讓人煩不勝煩。
雲清再次按下啟動按鈕。
恢復意識時,雲清發現自己好像被捆住了,一點都不自由,剛要掙扎就聽到了說話聲。
「大哥大嫂,我怕是不行了,這孩子就交給你們了,求你們把他扶養大,不求他大富大貴,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女人的聲音毫無生機,像是在交代遺言。
雲清睜開眼睛往聲音處望去,是一個形容枯槁的婦人,面如死灰,奄奄一息。
這是他這一世的母親?雲清想給她一顆回元丹,無論如何還是要救一下,可一伸手,才發現,自己的手跟雞爪子似的,大小一樣,胖瘦一樣,自己這是變成嬰兒了?
控制著神識想把回元丹餵給她,就見到旁邊還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神情悲切,這?這要怎麼辦?
雲清伸出小手,盡力的往那邊湊,就見婦人看著自己,露出一個微笑,便沒了呼吸!
雲清:操蛋!如果任務要求救母,此刻他不是已經任務失敗了?
「啊!!!」雲清煩躁的喊了兩聲,聽在別人的耳朵里,就是嬰兒的哭聲。
隨後他被另一個女人溫柔的抱起,聽她哭著說道:「相公,這孩子命苦,出生便沒了娘,以後咱們就當親兒子養著吧,對外就說和小三是雙胞胎。」
男人同樣帶著哭腔說道:「好,以後他就是咱們的小四。」
雲清趕緊閉上眼睛,接受記憶。
原主名叫宋雲清,是大梁朝岳州府洛水縣人,爹爹叫宋遠山,母親劉氏,出生農家,卻長了一副好樣貌,四歲時,被拍花子的擄走,賣給了人牙子。
幾經周折後賣到京城,被當時的禮部侍郎家買走,做了一個灑掃的小廝,賜名來財。
原主老實聽話,雖說經常被欺負,卻也能吃飽穿暖,關於家裡的一切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叫宋雲清,爹爹叫宋遠山,岳州人氏。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天能攢夠銀錢贖身,回岳州尋找家人。
可這願望終究也沒有實現,在他十歲那年,表少爺來府里做客,把他推入了荷花池。
彼時正值初冬,冰冷的池水令他渾身打顫,可表少爺不准他上岸,更不准有人救他,就這樣,他被凍死了。
原主的願望很簡單:不再被人擄走,好好長大,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
這是個沒有劇情的世界,讓雲清放心許多。
雲清看著眼前這一男一女,明顯這不是他的親生父母,而是他的舅舅舅母,這是原主所不知道的。
親娘在生完他就去了,那麼問題來了,他的親爹呢?又去了哪裡?為何親娘會在娘家產子?是未婚先孕還是另有內情?
出生的嬰兒體質太弱,雲清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聽見外面亂鬨鬨的,還有哭聲,神識掃過,原來是在辦喪事,還是他親娘的葬禮。
「小四醒了?姐姐叫娘過來給你餵奶。」一個四五歲的小丫頭看到他醒來,關切的說完就跑了出去。
雲清聽見旁邊還有一道淺淺的呼吸聲,扭頭看去,一個同樣在襁褓里的嬰兒正在熟睡,這應該就是那個小三了吧?他那個所謂的雙胞胎哥哥,看樣子只比原主早出生一兩天。
打量著四周,入眼的便是泥巴的牆壁,沒有什麼值錢的家具,只有兩口掉了漆的木箱,然後就是身下木板床,硬邦邦的。
一個字:窮!
兩個字:很窮!
「小四醒了?餓了吧,娘這就給你餵奶。」來人正是他舅母劉氏。
只見她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溫柔的抱起他,解開衣襟給他餵奶。
雲清沒有穿過嬰兒,這吃奶還真是頭一遭,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我是嬰兒,我是嬰兒!
然後便吃了起來,不吃奶怎麼辦?餓死嗎?他空間倒是有靈獸奶,可他敢拿出來嗎?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還沒吃半飽,就沒有奶水了,雲清果斷的裝睡,另一邊的奶水,就留給他那個三哥吧,自己還能偷吃,他可是純純的小嬰兒。
「小四又睡著了?」小姐姐問道。
「是啊,大丫,看好兩個弟弟,娘要去外面幹活。」
劉氏把雲清放在木板床上,小聲叮囑著小姐姐。
「知道了娘,姑姑今天就要下葬嗎?」小姐姐又問。
「嗯,是的,現在的天氣也無法放太久。」劉氏說完便起身出去了。
雲清的神識一直盯著外面,舅舅舅母一直在給大家一個錯誤的認知,妹妹難產而亡,一屍兩命。
看來他那個親爹似乎是家裡的禁忌啊!
直到親娘出殯,雲清才收回神識。
以後這舅舅舅母就是親爹娘了。
這個世界的靈氣微乎其微,用來修煉還不如練武快呢?看著旁邊小姐姐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困了。
趁她不注意,雲清把手指放在嘴裡,喝了幾口靈泉,勉強填飽肚子。可能是嬰兒體內的雜質不多吧,熟悉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只是微微的出了一點汗。
又給自己來了一顆健體丹一顆大力丹,這才放心。
然後閉上眼睛,開始在體內運轉內功《混元氣訣》,直到夜幕降臨才停下。
此時,宋遠山和劉氏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屋裡,旁邊的三哥已經餓的哇哇哭了,劉氏趕緊抱起他,給他餵奶。
三哥是個真正的嬰兒,吃完一邊顯然是沒吃飽,又開始哭起來,劉氏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雲清,嘆了口氣,又換到另一邊。
「相公,我這奶水餵一個孩子還行,可這兩個娃娃怕是不夠。」
「我明日進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打點野味回來,妹妹把孩子託付給我們,就要把他養大。」宋遠山嘆氣的說道。
「當初就不該同意妹妹嫁給那個負心漢,這一朝高中便拋棄糟糠,早晚得讓皇帝老爺砍了他的頭,要我說,這樣也好,省的他哪天砍頭還得連累我們。」劉氏小聲的咒罵著。
「家裡的大丫和大江已經懂事,以後這話我們都不要再提,別讓他們聽了去,就讓他們覺得妹妹是一屍兩命吧,這孩子與喬家也再無關係。」
宋遠山咬牙切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