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雲清便長到四歲,他一直在等那個拍花子的人出現,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要想以絕後患,只有把人滅了。
而且雲清有個猜測,他被拐走可能並不是遇到人販子那麼簡單,尤其是在知道自己身世的時候。
原主前世年齡太小,那些記憶並沒有什麼幫助,只是大概記得,他被拐走的時候是四歲的那年秋天。
所以,從秋收過後,雲清就一直在村口的大柳樹下玩耍,綠霄也纏在他的手腕上,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
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了一個多月,雲清都以為人販子不會來的時候,他終於出現了。
那張臉在原主的記憶里還是很深刻的,但在雲清看來,這人絕不是人販子那麼簡單,從氣質上,衣飾上,就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
為證實自己的猜測,雲清給自己拍了一張幻顏符,恢復成前世原主的容貌。
果然,那人看到雲清時,先是一愣,而後便是欣喜。
就在那人要過來找雲清搭話時,他直接轉身往後山走去,有意思的是,那人也跟了上來。
「小孩兒,這裡是宋家莊嗎?」
雲清停下腳步,說道:「是的,這裡就是宋家莊。」
「那你認識宋遠山嗎?」
「你找他幹什麼?」雲清一副天真的模樣,問道。
「哦,我是他朋友,找他有點事,你能告訴我他家在哪嗎?」那人一臉笑容的說道。
雲清也笑著回答:「你要找的是我舅舅,我帶你去吧。」說著便轉身繼續往後山走去。
「舅舅?你說宋遠山是你舅舅?」那人驚訝的說道。
「對啊,親舅舅。」
「你姓什麼?」
「喬。」
雲清說完,只見眼前之人目露凶光,上來就要抓他。
雲清一抬手,綠霄便纏了上去,捆的結結實實,還把嘴堵上了。
「綠霄,帶他進山。」雲清吩咐完,綠霄就像一條青蛇,拖著那人飛快的向山里滑去,速度之快,就像一道青影。
雲清運起輕功,跟在綠霄後面,那人現在滿眼的驚恐,看他就像看怪物一般,一直到大山深處,才讓綠霄停下來。
「綠霄,把他綁樹上,嘴露出來。」
綠霄聽話的將人綁在一棵大樹上,捂著嘴的葉子,也放開了。
「啊!妖怪啊!」一聲驚叫激起數隻飛鳥,飛向遠方。
雲清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叫,直到他叫累了才停下。
「叫啊?怎麼不叫了?」雲清一臉的戲謔。
「你…你為何要抓我?」那人害怕的都結巴了。
雲清一翻手,一把匕首便出現在手裡,不斷的轉著圈。
「說吧,誰讓你來的?說真話,我就給你個痛快,若是說假話,我就把你凌遲嘍,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堅持3600刀。」
雲清此刻就像個反派,在嚴刑逼供似的。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呵,死鴨子嘴硬!」
雲清話起刀落,匕首深深的扎進他的大腿,又拔出來,鮮血瞬間便涌了出來。
「啊!」的一聲慘叫,他沒想到這小孩兒真敢下手,果然是狼崽子!
「再給你一次機會,誰派你來的?」
那人此刻看雲清,咬牙切齒的,眼裡是濃濃的恨意,還夾雜著恐懼。
「如果我說了,你能不能放過我?」此刻不是堅強的時候,小命重要。
「放過你?讓你回京搖人,再來對付我?想的可真美,我剛才就說了,說真話我給你個痛快,說假話,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虎歸山這種事,雲清可不會做,他就是不說,自己也猜到一些,不是渣爹就是他後娶的女人,除了這倆貨,不會有別人。
「你這個惡魔,你不得好死!」那人知道自己活不了,就開始大罵起來。
雲清微微一笑,匕首一起一落,直接給他來了個物理閹割。
「啊!」又是一聲慘叫,聽著怪瘮人的。
不是雲清不想割別的地方,這不是個子太矮夠不著嘛!他還是個四歲寶寶呢!
「接著罵!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小惡魔一樣的雲清,面無表情的說完,匕首又放在他的小腹上。
「我說,我都說,你說話算話,給我個痛快!」
「好,小爺說話算話!」雲清把玩著匕首。
「是我家小姐讓我來的,她要我把你抓了,賣給人牙子,賣的越遠越好!」
「你家姑爺姓喬?」雲清問。
那人趕緊點頭,說道:「沒錯,名諱書齊,我家小姐是禮部員外郎的庶三女。」
「為何要抓我?她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存在?」雲清又問。
「是前些日子姑爺醉酒時所講,說族中曾來過信件,宋氏當年懷有身孕,難產而亡一屍兩命,可小姐不信,要我過來打探實情。
我先去的喬家堡,從那裡得知宋氏被她哥哥宋遠山接走,這才來的宋家莊。
剛才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就是姑爺的親兒子,你們父子倆長的太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要說你們不是父子,都沒人信。」
那人斷斷續續的說完,看向雲清,眼裡是滿滿的求生欲。
「把你家小姐和姑爺的事,事無巨細的說清楚,比如他們如何相識,如何結親?」雲清繼續問道。
那人嘆了口氣,把喬書齊和穆氏的事說了一遍。
就如雲清猜測的那般,喬書齊進京趕考,得中二甲進士,禮部員外郎穆庭川正好是閱卷人之一,很是欣賞他的才華,在中榜後的瓊林宴上,向他伸出橄欖枝。
喬書齊為了前程,給宋氏寄來休書,以三年無所出為由,將宋氏休棄,迎娶穆氏女為妻。
殊不知宋氏在他離家一個月後,便查出身懷有孕。
後面的事情,雲清這幾年早就查清了。
當初喬氏宗族為了禮部員外郎穆家的親事,污衊宋氏懷了野種,並威脅她,倘若不離開喬家,便將她浸豬籠。
宋遠山得知此事,趕到喬家堡,他猜到喬書齊已有二心,以此為由威脅喬氏宗族,這才把休妻改為和離,將宋氏接回娘家。
宋氏回到娘家後整日鬱鬱寡歡,這才導致難產而亡。
唉,相安無事的活著不好嗎?非要來個什麼斬草除根,上一世原主什麼都不知道,照樣被賣,後又身死。
這一世依舊如此,非要來招惹自己,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