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苑內。
秦淵在見過自己的母妃不久後,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雖泰初帝已定下封王,但仍需等到一月後的大朝會才會宣布。
他現在的身份還是皇子。
這段時間。
秦淵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待在自己的居所,安心等待封王之日。
「混沌經,讓自身宛如混沌熔爐,爐煉百經,納諸法為一爐,容納一切力量!」
轟隆!秦淵的身軀宛如一個沸騰的火爐,諸多奧義流轉,一門門武技化為神秘莫測的符文縈繞在他的身軀中。
所修煉的混沌經並非皇室功法。
而是秦淵第一次打開混沌世界所得。
這門功法極為霸道,玄妙無比。
以混沌經為總綱,可將諸多功法融於一爐。
「如果能在前往燕地就藩之前,我可以突破到元神境,那麼安全就會更加有所保障。」
秦淵自語。
他可不會認為,自己身為王爺,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燕地的水非常深。
多股力量交織在一起。
發動武骨天成,元靈之體,精神力。
三大天賦能力,可讓秦淵修煉速度翻上幾倍,省去許多時間。
而且他實力越強,混沌空間就會散去的越多,那麼他就有機會獲取到更多的天賦之力,或者是其它的寶物。
當前。
暫且不論。
皇家之爭鬥。
就是這次。
被封燕地。
自身就需要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天賦。
否則即便去了封地,有王爺這層身份,怕想做出一些事情,別人也不會乖乖聽從你的話。
同時。
秦淵也必須積攢足夠的力量。
泰初帝若駕崩,大乾必亂。
真到那時候,秦淵也要有足夠的資本護住自己,不受裹挾。
「殿下,這是您需要的資料。」
雲素細心的將一大疊資料,送到秦淵面前。
這自然是關於燕地的情報。
一部分是秦淵動用自己的情報搜集的。
而一部分就是他的母妃去拜託他的舅舅搜集過來。
雲素乖乖站在旁邊。
「燕國雖在十八年前滅國,可燕地四州卻一直不算太安定,燕國餘孽和塞外匈奴勾連,而燕地一些本土世家,又有多少忠心於我大乾?」
秦淵眉頭緊鎖,翻著燕地資料。
燕地不安寧。
當初大乾銳士橫掃燕地,不少本土世家順應大勢投降。
但不久後列國伐乾,使得大乾暫時沒有過多餘力,去理會燕地局勢。
「以父皇的性子,若非面臨大限,早就掃蕩燕地,滅了那些匈奴,整個燕地最大不安穩的因素是那些匈奴,若無這些匈奴,燕國餘孽也蹦躂不起來。」
秦淵冷冷道:「燕地四州,以燕州最為緊要,而父皇在燕州,燕門雄關駐紮了五十萬北境軍團,以蒙山將軍鎮守。」
蒙山,正出於八大族中的蒙家。
蒙家世代忠良,世受皇恩。
在當初泰初帝剛登基,國內局勢最動盪的時候,就是以蒙家和王家為首,堅定支持站在泰初帝這邊,穩定國內局勢。
也支持泰初帝的變法改革。
五十萬北境軍團,駐紮燕州,防備匈奴,震懾燕國餘孽,穩住燕地四州。
可以說,若是燕州亂了,整個燕地也就亂了。
秦淵也是明白,燕地的重要。
當然也是因為列國掣肘,都在盯著大乾,使得泰初帝無法在燕地大規模動兵。
滅一國,並非直接吞併,而是要消化,徹底轉變為自家疆土。
匈奴暫時不敢大規模入境,就怕激怒了泰初帝。
列國都知道泰初帝壽元無多。
可恰恰此刻的泰初帝才是最可怕的。
一個快要死的帝皇,什麼瘋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秦淵去了燕地,可想而知,會面臨非常複雜的局勢。
當然。
具體事情,仍要等到秦淵就藩,去了燕地,才能布置。
一個月的時間晃眼而過。
晨輝撕裂了天空的黑暗,照射出第一縷晨光。
新的一天到來了。
咚咚咚!古樸厚重的鐘聲在皇城內響徹。
今日乃大朝會之日。
在大乾,由於是武道世界,除非緊急情況,大朝會並非是每日都有,而是會由帝皇進行通知。
別苑內。
雲素,雲月等幾個宮女,正幫秦淵穿上尊貴的王袍。
王袍是昨日,尚衣局送來的。
王冠暫時沒有。
這是要到朝堂上,泰初帝親自授王爵,親手為他戴上的。
「殿下,奴婢為殿下更衣。」
雲素幫秦淵更衣。
她們是秦淵的貼身宮女,伺候起居。
「今日是殿下參加大朝會之日,也是封王之日。」
雲素道。
殿下封王,已在皇城有所傳聞。
「是啊,等本殿下封王后,你們就要離開這裡,隨本殿下搬去王府之中。」
秦淵笑道。
今日的大朝會,主角是他。
「殿下在哪裡,奴婢們就在哪裡。」
幾個宮女,瞧著已經穿上王袍的秦淵,臉都紅了。
殿下也太俊朗了。
雲素貼心的搬來一面銅鏡。
年輕,英俊。
氣度非凡。
秦淵笑了笑。
「你們在這等著。」
秦淵已經走出別苑。
外面有幾名太監候著。
乾坤殿。
莊嚴肅穆。
宏偉高大。
一階又一階台階,襯托著乾坤殿猶如一座天宮。
象徵著至高皇權。
而乾坤殿,也正是百官朝會之地。
此時此刻,百官已經匯聚到乾坤殿外的廣場上,通過台階,開始有序的進入到乾坤殿中,參加朝會。
縱然是天位強者,也要一步一步走上去。
群臣分列左右。
「陛下駕到!」
魏淳尖細刺耳的聲音,響徹於乾坤殿內。
一尊皇者緩緩坐於這張至高的皇位上。
「參見陛下!」
群臣當即行禮。
「眾愛卿平身。」
泰初帝俯視群臣,渾厚洪亮的聲音響起。
「謝陛下。」
群臣起身。
有傳言稱陛下大限將至,不久後將會大行。
而儲君之位遲遲未曾定下。
那幾位最有實力爭皇儲的皇子,正在明爭暗鬥,拉攏國內各族,彼此間明里暗裡都斗得非常厲害。
面對這些爭鬥,泰初帝好似是故意放任,似乎要看出誰最有能力。
這些朝臣能站在這個位置上,都是老狐狸。
只要泰初帝一日還在,那麼這江山就是穩固的。
按照慣例。
群臣一一上奏,主要都是在說大乾各州郡情報。
自從列國伐乾後,這些年來,雖然有些邊疆有所動盪,但總體格局還算是穩定的。
泰初帝一日不死,那麼籠罩在他們心頭的這位大魔王,就會讓他們不敢輕易出擊。
當朝事都處理完後。
泰初帝看了一眼魏淳。
魏淳會意道:「宣十七皇子入殿。」
此時的秦淵一直都在乾坤殿外候著。
聽到聲音後,這才進入殿內。
「十七皇子!」
「十七皇子已換上王袍,看來此次大朝會的目的是為十七皇子封王。」
「也是,十七皇子從今日起應該也滿十八了,按照規矩,也該封王了。」
「就是不知陛下會封個什麼王,將十七皇子封到哪裡,是一郡之王,還是一州之王?」
群臣看著秦淵,緩緩穿過群臣隊列。
不過卻也沒有引起太多重視。
雖以肯定十七皇子此次封王而來。
可封王這種事,在十七皇子前面已有十六位皇子被封王。
而且十七皇子太年輕了,就算有不俗的天賦,可以陛下當前的狀態,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根本無法和那些年長,已成氣候的王爺去爭。
他們就當做慣例了。
秦淵走來。
在武將人群中。
他看到了一個臉色嚴肅的中年男子。
這正是母親口中的舅舅。
彼此間並無什麼交談,只是互相點了點頭。
而。
在武將隊列的前頭,他看到了一個雄壯魁梧的老者。
王肅。
大乾軍神。
王家老祖。
鎮國柱石。
已有連滅諸國之功。
還有兩位軍神,並不在朝堂上。
蒙家軍神不在國內,駐守在盛國之地。
鄭,紀,尚,盛,四國之地相連。
其中有三國是由這位王老將軍所滅。
而泰初帝將蒙家軍神,放在盛國,是在鎮守這四國之地,為定海神針。
又讓王肅在京師,也是弱化他在這四國的影響力。
帝皇心術啊。
而大夏第一軍神白啟,自從當年長平之戰後,就卸去兵權,一直賦閒在家。
泰初帝賞賜了他,無召可以不參加朝會的資格。
但秦淵很明白。
泰初帝不是不用白啟。
而是白啟這把大乾最凶最厲的殺神,無重事不會動用。
可一旦動用了,那麼就必然見血,殺得人頭滾滾。
畢竟在鋒利的刀,有時候也要磨磨刀。
在文臣之首,則是大乾丞相李言。
是泰初帝變法的積極改革推動者。
「兒臣參見父皇。」
秦淵道。
「平身吧。」
泰初帝道:「今年你也滿十八了,按照皇室規矩,當封王,朕今日就以燕州為你封地,賜封燕王。」
「燕州,燕王!」
秦淵神色倒是波瀾不驚。
他早就知道。
但一些朝臣神色大震。
一州之王!
地位遠超一郡之王!
甚至封王位置,也能看出定位。
是碌碌無為,當個王爺享福一生。
還是當一尊實權王爺,掌控大權。
燕地雖有些苦寒,但卻是當年燕國京師所在,而且地理位置格外重要。
別看只是一州,可燕州的一舉一動,關乎燕州,涼州,雲州,幽州,整個燕地。
可以說,燕州一動,整個燕地四州都要跟著動。
算是整個燕地了。
封於燕地。
身處帝國邊疆,遠離朝堂中樞,這是一位實權王爺。
可是燕地內有燕國餘孽,外有塞外蠻夷,以及無數燕國遺民,局勢可謂是無比複雜。
這次竟讓十七皇子過去。
陛下這是何意?
他們不敢在明面上說出,只敢在腹中揣測。
泰初帝一言九鼎,封王為天家事,他們也不會有不同的意見。
且十七皇子,應該也沒有什麼奪嫡的可能。
「兒臣謝過父皇!」
秦淵恭恭敬敬的行禮。
從這一刻起,他就是真正的王爺!
「此為你的燕王印。」
泰初帝繼續道:「按照規矩,你去封地,可組建三衛兵力,同時在三衛外也有一支親軍,伴隨左右,然朕念及燕地之局勢,前有匈奴北胡,後有燕國餘孽,因而三衛,每一衛朕給你五萬人編制,以精兵規模供養,此外朕從禁軍中挑選三萬人為你親軍,護你周全。」
群臣震動。
一般來說。
藩王有三衛。
編制在二到三萬人左右。
而燕王這裡直接提升到五萬,共計十五萬人。
而且都是精兵。
王爺親軍,直屬兵馬。
以往從京師各營中,挑選個幾千人就差不多了。
但是這次陛下,是從京師各營最精銳的禁軍中,足足撥給了燕王三萬人!
不過想到燕地的複雜環境,絕非和平的內州之地可比,倒也能接受了。
畢竟若無足夠的兵力,這位燕王殿下到了燕地,就被燕國餘孽刺殺了,那就是皇室的恥辱了。
「而這三萬親軍由凌森率領,到時一併隨燕王就藩,聽從燕王差遣。」
泰初帝直接點將。
「竟然是讓凌森跟著燕王,這凌森可是跟過白啟,打過長平之戰的,屠趙國幾十城的狠人,自己也是通天九重境,曾硬抗過天位轟擊!」
在知道凌森為燕王的親軍統領後,他們大為震動。
陛下為燕王考慮的也太過周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