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一髮而動全身。
杜羽是個很聰明的人。
燕王殿下就在北地。
他杜家必須要有反應,哪怕是拿出自家人的命去拼,也要策應燕王去攻下朔沙城。
無他。
杜家作為燕地第一強族,太強太龐大了。
船大難掉頭。
如果是那些中小型家族,還可以三心二意,畢竟夾雜在那麼中家族中,偷偷搞些小動作也不起眼。
可杜家,太過刺眼。
動一下,就很容易被別人察覺。
若燕王真在北地出了什麼事情。
他杜家承擔不起怒火。
他在軍事上也不差。
如果自己直接支援燕王去攻朔沙城。
那麼匈奴遭遇到攻擊,就會將各處主力匯聚在一起。
但是他狂攻北山城,遭遇到猛攻後,就會吸引匈奴的視線,分擔朔沙城的壓力。
他對時局很敏感。
以往燕地維穩為主。
如今卻直接空降了一位王爺,極大的可能表明泰初帝對燕地的策略變了,想要在這裡有大動作。
而王爺有野心,有魄力,還有手段。
怕是要對匈奴大打。
有燕王在,燕地就會形成一個主心骨,必須圍繞在他的身邊。
關鍵的是。
他們以前對楊凌陽奉陰違。
到了燕王這裡就不行了。
燕王可以直接請旨泰初帝。
甚至可以,直接從朝廷中請來力量。
「告知王爺,臣已知曉,臣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對北山城發起進攻。」
杜羽道。
說完,他立刻發出信號,聚攏周邊強族,即刻著手強攻北山城。
這隊人馬在得到準確回復後,立刻就去和燕王會和。
北望城和朔沙城間距離遙遠。
當中也夾雜著不少城鎮。
若非這段時間,匈奴收縮兵力,浩浩蕩蕩的人馬早就被發現了。
「杜羽倒是聰明,強攻北山城,為孤轉移視線,分擔壓力。」
秦淵已經收到回應。
他只說了一句。
杜羽就猜測出來了。
也及時做出了回應。
杜家是地頭蛇。
雖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是他這條過江龍攜帶的大勢帶強了,足以讓這些地頭蛇,不敢在明面上違背他的命令。
凌森道:「北山城內的匈奴精銳比之朔沙城更多,以杜家倉促集結起來的力量,是拿不下的,不過杜家也沒想過攻下北山城。」
「杜家的心意,孤知道了,以地形來看,匈奴其他重城主力,若要支援,無疑到北山城更快,這也是橫在朔沙城間的一道障礙,這是在為孤牽制敵軍。」
秦淵道:「休整片刻,全速前進!」
於此時。
朔沙城內。
駐紮了大批大批的匈奴精銳。
人數不比北望城多多少。
但是,這些可不是雜兵。
戰鬥力很強悍。
在城中大殿中。
聚集著一批人。
一個看上去有些年輕的男子,卻坐在了主座上。
「諸位,這段時間做得很不好啊,丟城失地,王知道很震怒,很不滿。」
這個男子是匈奴貴族的打扮,披散著頭髮上有不少裝飾品。
他神色冷厲,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
坐下諸人聽後,雖不開心,但也不敢發作出來。
此時,一個身穿重甲的壯漢道:「回小王爺,我們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戰線已穩,必然會讓他們知道,我大匈奴勇士的厲害!」
他通天九重,叫做賀拔陽,是匈奴右部的人,鎮守朔沙城。
而那個貴族男子,不屬於右部,可他卻來自王庭。
隸屬於匈奴王庭的烏海部。
此人父親正是烏海王,天位級存在。
而男子也是烏海王最優秀,最看重的兒子,已到了通天七重境。
賀拔陽對這個烏海風心裡也有不滿。
仗著自己來自王庭,就來指點江山,看不起他們。
為了大局,他忍。
烏海風這才點了點頭。
此次應對大乾突擊,從王庭內派來了不少強者,而他正被派到了朔沙城,負責監督指揮城內的各部精銳。
「小王子,這次之變,都是因為燕州來了個大乾王爺。」
在那烏海風的身邊,還有幾個不是匈奴打扮的人。
燕國餘孽!
朔沙城內,有燕國餘孽在。
說話的人,叫做荊元。
燕國三大家,除了皇族,就是荊家的實力最強。
杜家直接就地投降。
其餘兩大家族殘部隨皇族逃向塞外。
「本王知道,是那燕王,聽說這燕王還不到二十歲,那泰初帝怎麼敢將他放到燕地,主掌大局!」
烏海風驕傲的瞳孔中,閃過刺骨的寒光。
「聽聞那燕王的手腕可厲害著呢,就是他強迫燕地各族,為他而戰。」
荊元冷冷笑道。
亡國之仇,豈能不恨。
他荊家被趕出了燕地,只能去塞外吃沙子。
他們日日夜夜可都是在想著復國,恢復昔日輝煌啊。
昔日皇宮,今日王府。
堂堂的燕皇宮,如今只配成為燕王的王府,直接降了一級。
這是羞辱。
如果他們知道,兩件極品寶器,在秦淵手中,怕是會發狂吧。
「哼,一個燕王罷了,仗著泰初帝的威勢,不然算什麼東西!」
烏海風冷聲道:「我大匈奴在等一個機會,等到泰初帝死了,列國再度伐乾,大匈奴的勇士必然會直接殺進燕王府內,把那燕王的腦袋砍下來!」
「列國再度伐乾!」
荊元他們也在等待這一機會。
與匈奴合作,他們豈能不知是違背祖宗規定,與虎謀皮。
可國都滅了,什麼都能做。
而現在他們和匈奴都面臨巨大的壓力,才有合作的基礎。
此刻,就在烏海風還要說什麼的時候。
城內忽然地面動搖。
「怎麼回事?」烏海風喝道。
很快,就有人匆匆過來,在賀拔陽耳邊低語幾句。
「小王子,朔沙城外出現大隊兵馬,暫時不知具體是誰。」
賀拔陽道。
「本王在此,那些乾人還想進攻朔沙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走,跟本王上城牆,去看看是誰!」
烏海風喝了一聲,隨即登上城牆。
一上城牆,他們就看到了,無窮的風沙猶如沙塵暴般,衝擊過來。
羅信遠遠望著朔沙城,對秦淵道:「王爺,這朔沙城比北望城還要高大數倍,駐紮的匈奴也多,我們的巨炮,恐怕難以發揮在北望城的效果。」
大軍在朔沙城外停下,沒有急於強攻。
秦淵遙望著朔沙城一會。
「全軍停下,立地休整,沒孤命令,不得進攻!」
秦淵喝令,又道:「另外將本王的王旗給豎起來,讓他們都知道,本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