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在此,莫要自誤
雲陽為表忠心。
立刻出手。
他單手抓向血池中的乾屍。
可這具乾屍,竟突然間抬起了頭,他的眼睛驟然睜開,顯現出猩紅的眼珠,立刻就有一股兇狠的煞氣衝擊過來。
撐起廣場的一根根巨柱,上面鐫刻的符文剎那發出血光。
數千具已經死去的乾屍,好像一下子活過來了一般。
血池翻湧,竟有一隻血色的大手衝出,讓雲陽不得不後退。
轟隆隆!更多的血色大手,要將他們拖拽進去。
「無量天尊,讓貧道來!」
呂真衍一揮手,一柄飛劍飛出,斬斷血手。
他氣場全開,抬手間,就有道道光紋環繞。
「天位八階!」
雲陽他們震驚道。
雲陽跟著燕王一同回來,知道這個老道士實力很強,可是天位八階的力量,著實震撼到了他。
「斬!斬!斬!」
呂真衍輕詫一聲。
他一手飛劍,一手拿著符纂。
秦淵背負雙手,凝視著,並不打算出手,眼前的局面,有呂真衍就可以控制全局。
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他呂真衍就別大言不慚,要修什麼屠龍術,幫助他成就大業了。
此刻,在血池內,突然出現了九柄血色的飛劍,哪怕是單獨的一柄劍,都是極品寶器,形成劍陣後,都快接近天元神兵了。
「神兵雖強,生前也算成了半個天元,但可惜的是,你已經死了,連生前一半實力都沒有,如何放肆!」
呂真衍大發神威。
他的劍是他祭煉了幾百年的極品寶器。
與九把血劍激烈對抗在一起。
一道符纂落下,貼在血屍的腦門上。
他口中吟唱咒語,皆是道家手段。
這具血屍想要作亂,但很可惜的是,在呂真衍強大的實力面前,根本翻不了天。
嘩啦啦,刺目明亮的劍光如暴雨般落下。
呂真衍大手一抓,九柄血劍被他橫掃。
而這具乾屍上,他頭頂上的符纂發光,讓乾屍的軀體驟然燃燒起來。
他口中默念什麼,不斷打出一道道手印,最終將乾屍完全焚滅,只有一顆雞蛋大小,通體血紅的血丹漂浮在半空,被呂真衍取走。
「王爺,幸不辱命。」
呂真衍將血丹和九把血劍奉獻過來。
第一次展現出自己的真本事,可不能讓王爺失望啊。
雲陽他們神色微凝。
這個老道士有真本事,實力兇悍。
而看樣子,他好像是王爺的人。
之前伐匈大戰,雖然王爺有秦玄海這般強者進行護道,然而秦玄海只是泰初帝指派的,暫時跟在王爺身邊罷了。
但這老道士不是。
這說明,王爺麾下有能人啊。
秦淵接過血丹,入手滾燙炙熱,有煞氣直衝。
可他稍微一運轉混沌法,就鎮壓了煞氣。
而九把血劍。
秦淵手指一點,頓時九把飛劍發出劍鳴聲,在他指間掠動間,在天空飛舞了起來,產生千變萬化的變化,將那一具具站起來的乾屍,全部斬滅。
「王爺的實力恐怖如此!」
雲陽是真正跟著秦淵打過大戰的。
但如此輕易操縱極品寶器,發揮威力,輕描淡寫間露出的實力,讓雲陽知道秦淵的深不可測,實力不知恐怖到何等層次。
哪怕是徐軻,眼眸轉動,心中在盤算著。
王爺現在還是通天,未來無法想像。
而朝中之爭鬥,哪怕自己遠在雲州,也知曉其中激烈。
身為雲州牧,權勢滔天,靖王不止一次書信過給他,想要將他拉攏。
但徐軻是個聰明人,明白現在儲君未定,不能提前站隊,加上雲州又在王爺的勢力輻射範圍內。
若是自己提前投靠了靖王,沒自己的好果子吃。
斬殺燕海郡守,讓凌森過來,背後的深意何嘗不是在敲打著,讓他清醒該效忠誰。
他也聽說過,王爺很大方,對自己人從不吝嗇賜予。
於他來說,自己權勢地位雖高,然而距離天位始終差一步,是他最大的痛點。
「聽說王爺回京一趟,章家外祖突破到天位四階,而章長空更是直接成了天位境,在王爺回來後,連杜家的杜羽也都突破了,若這當中沒有王爺的手筆,我是不相信的。」
徐軻想著想著,也清楚了,自己想要活命,想要成就天位,那就必須聽從王爺的話。
燕地四州,王爺才是實際上的主人,任何人敢有二心的,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現在的局勢,不是你不想捲入就能避免的。
你身處這個位置,就有很多的無奈。
他想好了,等回到雲州郡後,自己要交出投名狀。
此時,地宮事情解決,煞氣也逐漸散去。
秦淵斜看了徐軻一眼,看出他的表情變化。
「走,回去,將這裡給封閉了吧。」
秦淵收起血丹和飛劍,返回地面。
空間驟然開闊。
秦淵望著雪山支脈,知曉這條橫跨燕地的龐大靈脈,在它的地底深處,恐怕埋藏著不少的遺蹟。
不過。
不能心急。
亂動,可能會破壞了靈脈。
「王爺,現在不如去我雲家坐坐?」
雲陽邀請著秦淵。
秦淵道:「孤現在有要事要做,暫就不過去了,不過雲老祖若有空,可去孤的王府做客,孤這個人向來好客。」
「哈哈,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雲陽笑道。
「借這個機會,孤向你們透露一些事情,不久之後,孤會對燕國餘孽動手,屆時調動四州之力,你們要早做準備。」
秦淵淡淡道。
滅餘孽,將四州強者聚集在一起,這是一次表忠心的機會。
「除餘孽,斬草除根!」
他們心中一震,王爺這是要剷除這個隱患了。
而他們也不懷疑王爺的話,既然王爺敢這麼說,那就有了十分充足的準備,怕是有很大的信心可以找到這些餘孽的下落,並將他們剷除。
活閻王。
真是一位活閻王。
燕國餘孽和匈奴遇到這位活閻王,簡直是倒了血霉。
今日的事情,他們一句話也不敢透露出去。
「恭送王爺!」
這時,秦淵已帶著人離去。
雲陽望著秦淵離去的背景,看著徐軻,淡淡道:「徐兄,現在你該明白,為何我會拒絕靖王的邀請,而站在王爺的身邊了吧,他太可怕了,深不可測,靖王看似權勢滔天,可他不過是陛下推到台前的活靶子而已,並非他自己之權勢,能不能守住還是未知。」
徐軻點點頭。
「徐兄,你我相識也有二十多年了,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在燕地這塊地盤,王爺才是這裡的天啊,這次巡遊,警告的何止是燕州,還有整個燕地。」
雲陽長嘆了一聲:「天在此,徐兄莫要自誤,以免墜入萬劫不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