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蠻骨:「看不懂了...」(4K)
郊外隱秘的宅邸中,無慘端坐在昏暗的燭火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
他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殺意。
「現在先讓你得意一下好了,產屋敷...」
他的聲音低啞而冰冷,像是一條毒蛇在吐信。
自那場戰鬥之後,鬼殺隊的氣焰卻愈發囂張。
那些原本搖擺不定的貴族、大名,如今紛紛倒向人類一邊,甚至開始公開支持鬼殺隊的行動。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那股名為「波紋」的技巧,僅僅觸碰便能讓鬼自豪的不死能力形同虛設,根本就是量身定做的克星。
「你倒是找來了個好幫手。」
無慘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被月光染白的大地。
街道上巡夜的鬼殺隊隊士越來越多,就連那些平日裡藏匿在暗處的孤魂野鬼也被清掃得七七八八。
他的勢力正在被蠶食,就像一隻被慢慢剝去外殼的螃蟹。
對於習慣了數百年間肆意妄為的無慘來說,這是絕不容忍的挑釁。
但無奈,叢雲牙的多次叮囑也不得不聽從。
「事後我肯定要找回來...」
無慘轉過身,目光落在房間內跪伏的身影上。
那是他養育的鬼們,它們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對無慘絕對的忠誠與敬畏。
「先回去。」
「是!」
聽到那樣的吩咐,跪倒的鬼們紛紛退去,消失在了陰影中。
收容勢力,儲備人才..
無慘也在鞏固自身的防護力量。
鬼殺隊的行動,他也明確了解過了。
普通的隊士充當先鋒,後續由柱負責接應。
只要下弦或者上弦的鬼出現,就會引發一場獵殺。
自己手底里的鬼們,在面對那些能夠使用波紋的柱來講也是十分危險的。
他也嘗過那種味道,知道是什麼感覺。
比起日之呼吸更為麻煩..
被打中就已經半隻腳踩進另一個世界了。
昔日的鬼們靠著不死和高額的恢復性能輕鬆戲耍敵人,可如今處境完全調轉了。
它們無法如同以往那樣隨意臉接攻擊,需要認真的去閃躲、去避開。
否則下場就是和妓夫太郎、墮姬那樣..
明明只要其中一個活著,另一個根本不可能會死透,可還是被無視「機制」給弄死了。
連體的上弦兄妹也逃不了波紋的制裁,從這就已經能夠看出其可怕的殺傷性。
僅是想到這裡,無慘心情就很是煩躁。
如果珠世還在的話,讓對方研究出一些針對性的藥物應該能夠輕鬆殺死波紋使者。
但好死不死,那一天發生了這種事情。
也是讓無慘難以忘懷的時刻,要不是無限城裡留了個心臟當「重生點」,當日就應該去三途川報導了。
「咔咔...」
手捏在扶椅上,發出崩壞的聲響,雖然有些不想承認,如果可以的話,他確實打算」
縮」一輩子了。
反正人類的壽命有限..
過個一兩百年,所謂的「波紋使者」還能否存在都是另說。
就算是日之呼吸,數百年延續下來,也就灶門一家是個怪類,鬼殺隊裡幾乎沒怎麼有人能夠繼承到。
因而無慘才會有「先入為主」的印象。
他不認為波紋也是簡單能夠習讀的技巧。
可直到妓夫太郎和墮姬的死亡訊息傳來,無慘就有些「坐不住」了。
那些鬼殺隊的柱貌似也能夠使用波紋..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而從叢雲牙那裡了解到的情報來看,波紋的掌控難度或許真沒日之呼吸那麼麻煩..
這就逼的無慘必須去面對了。
他可以躲著,但要是外界被鬼殺隊所掌控,所有人類都學會波紋的那一天到來,那自己就成了瓮中之鱉了。
光是想想那種場景就讓無慘覺得地獄..
成為鬼王,是想要隨心所欲,而不是變成誰都能夠踢一腳的「路邊」
「呼...」
陰暗的風聲從走廊里傳來,無慘餘光瞥過去,進而看見了那不知何時出現在窗台上的身影。
蒼白的肌膚、腐朽的氣息..
寄生在繼國緣壹身體上的妖刀...
(叢雲牙大人,求求您...求求您...)
(我們不會再犯錯了...)
「看來之前死了兩個上弦是很有效果的,徹底讓多數的傢伙老實下來了。」
叢雲牙不顧體內傳來的墮姬、妓夫太郎哀求聲音,而是對著無慘凝聲道。
「哼...」
對於這輕藐的評價,無慘不以為然。
死兩個上弦就能讓自家人老實,那確實挺賺的。
畢竟就算有他們的叮囑,總有些鬼會出奇的自我膨脹。
墮姬和妓夫太郎就是鮮明的例子..
這一點無慘固然可以強制控制那些鬼去聽從,但難免這些鬼會在某個他沒關注到的時機擅自行動。
眼下用上弦的死換來震懾,只能說是一種「無奈之舉」。
(叢雲牙大人,求求您讓我們兄妹復活吧...)
(閉嘴,你們已經沒用了。)
(不!)
那在體內不停叫喚的聲音讓叢雲牙有些厭煩,吞噬的聲響在內部傳出,恐慌的語調只持續了一瞬就平息了。
外表上,寄生的肉體有了些許變化。
氣息更為深沉,肌肉更加結實...
他將妓夫太郎和墮姬「吃」掉了。
沒有給對方再復活的權利,叢雲牙將其當做這幅軀體的「糧食」給用掉。
對他來說,不聽話的傢伙,也沒必要這麼慣著。
從一開始,這個世界就被叢雲牙看做了巨大的「倉庫」。
要怎麼使用,當然是隨他的想法來。
目前為了打贏對抗戰,能用什麼手段,自然就用什麼。
不停吞噬人或者鬼,讓這個寄生的軀體更強也是一種方法。
畢竟他真不清楚自家那個隊友到底何時才能回來。
明明早就聯繫上了..
要想徹底收拾那個大喬,除非他把包含無慘在內的所有鬼都吞了,否則還真拿捏不了。
「這樣囤積兵力就夠了嗎?」
無慘對那些許的變化並未察覺,而是很有深意的問道。
之前叢雲牙就已經說過,讓外界所有的鬼都退回無限城內待命。
即便想吸食血肉,也有數百年儲存的物資可以備用。
就如同無慘那樣,為了安全的再生,在內部搭建了足以復活上百次的「祭品」。
養育群鬼,並沒有什麼難度。
「如今的數量還不夠多...」
「再去徵集一些比較好。」
「能夠誕生強大鬼的優秀人才也最好親自去看看。」
聽到叢雲牙的話語,無慘眉頭微微挑起。
親自去挑人這種事情,除非是有興趣,否則他一般都不會做如此「低級」的行為。
自己是什麼人?
鬼王...
事事都要親為,那也太沒顏面了。
「不要說不樂意。」
「是你必須得去做。」
「可以的話最好是把那些柱都轉成鬼,哪怕沒有記憶也無所謂。」
「只要實力夠強就行了。」
看穿了對方那表情下隱藏的不滿,叢雲牙沉聲道。
他對無慘的要求已經很低了。
為了防止暴斃,特意幫其準備了可以「重生」的手段。
也不會特意限制其行動..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工具人」。
(眼下不過是只有大喬沒法正面處理...)
(其他人不足為慮。)
將鬼召集回來,除了增添人力以外,也是不想被順藤摸瓜到真正的據點。
無限城...
只要他們藏在裡面一天,敵人就很難真正意義上消滅己方。
也不需要強行去戰鬥..
拖有時候也是勝利的一環。
反正有充足壽命的他不會介意時間的問題。
這也是角色卡所帶來的優勢。
當然,目前也是叢雲牙想要求穩的心理所導致的。
如果不是硬實力懟不過大喬,他早就想去全滅餘下的參與者了。
只是不想被抓到尾巴,故而縮的很深。
外界他已經掌控了不少情報..
可因為隱忍,所以很多時候無法動身。
就單說蠻骨那一脈,他有心想去收割,可卻不能很好的行動,使得只能放任了。
可叢雲牙也相信,如此憋屈的局面遲早會有結束的時候。
「喊...」
坐在台階上,蠻骨心情很是不悅。
他本以為叢雲牙和無慘面對鬼殺隊發神經般的攻勢會進行一次狠狠的壓制。
屆時讓大喬等人體會到其強悍之處就會選擇與自己聯手。
可沒想到過去這麼久的時間,無慘和叢雲牙就跟人間蒸發一樣,別說冒頭了,被各種打臉就愣是不吭聲。
那些投靠鬼的諸侯、大名、貴族一個個被拔除,就這還能熟視無睹也是讓蠻骨開了眼界。
他也有些看不懂了...
為什麼會放任鬼殺隊如此肆無忌憚的行動?
就算本人不想管,派點上弦鬼也不是能夠輕鬆收拾嗎?
怎麼會就變得跟縮頭烏龜一樣,完全沒有反應呢?
蠻骨不認為叢雲牙和無慘會連這種小事都處理不好。
所以他想到了另外一個因素..
也許對方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決。
可這也是令人疑惑的一點。
拋開參與者之間的廝殺對抗,還有什麼值得叢雲牙和無慘去首要應對的問題?
這就是蠻骨一直以來想不通的。
他觀望的這段時間內,鬼殺隊甚至有擊殺兩個上弦的戰績。
就這還能容忍沒有反應,也真是奇怪了。
「又不可能是生病什麼的...」
很清楚參與者們都在彼此戒備,並未實際打起來,那怎會演變成這種「明面」棋子互推的場景呢?
又不是真的在下「象棋」..
殺再多的人或者鬼,只要主要目標沒死,那就構不成損失。
看不懂兩邊參與者都不親自出面的氛圍,蠻骨也只能幹等。
但那麼長的時間,還是令他有些厭煩了。
「嗯?」
」
旁邊竄動著細微的聲音,他轉頭看去,只見那裡留下了一枚瓶子。
抬起放在旁邊的蠻龍,讓其化為撕咬的嘴巴一口吞咽。
「終究只有這種程度...」
感受到武器的變化,蠻骨站起身評價道。
這些月,他一直讓愈史郎幫忙收集「材料」和搞情報。
畢竟這張角色卡能夠得到的提升也是有限的,不如指望強化後的蠻龍。
雖然武器強了,只會讓自己變成「架子」,但總比沒有實力硬挨打要好的多。
「之前那個三笠,果然是混進鬼殺隊了。」
「就是不清楚她本人和隊友到底在裡面擔任了怎樣的角色。」
品味那傳遞來的信息,細想如今的局面,蠻骨還是很在意其他參與者的動向。
只可惜,叢雲牙隱藏,大喬、陸生沒有動靜..
還有兩名參與者是他沒有摸透的。
其一就是叢雲牙的隊友,其二就是大喬、陸生、三笠這三位參與者的遺漏者。
兩人一組的話,這三人還差一個..
三笠這個當初偶然遭遇到的意外之喜,也算是給了他提醒。
想要清晰的打探也只能靠愈史郎混進去,可惜至今沒有什麼好結果。
「喂,你到底多久才肯幫忙?」
「不要著急,該到我動手的時候,自然就會出手。」
愈史郎那壓抑的聲音傳遞著,蠻骨卻不為所動。
他也算是見到一個人為了達成目的會變得怎樣瘋狂了。
這位崇拜、推崇珠世的少年,如今也是變得狠辣、陰暗不少。
雖然有他在引導的問題,可終究是心智不太成熟導致的。
但蠻骨也樂意見到這種情況..
作為自己接觸外界的「描點」,愈史郎有很充足的價值。
「繼續想辦法混進鬼殺隊吧。」
「等局勢明朗了,珠世我也會幫你救出來的。」
」
「」
蠻骨那正經的回應讓愈史郎沉默著。
他雖然知道對方自恃武力在身,態度才會這樣隨意,可偏偏又不得不依賴。
否則僅憑他的力量,根本無法從鬼殺隊手中將珠世所帶回來。
受制於人的感覺,他也算是充分體會到了。
但為了珠世,愈史郎認為自己可以繼續隱忍。
比起那數百年的煎熬,這才幾個月的「牛馬」體感根本算不了什麼。
只要眼前的傢伙能夠完成他的目標,那怎樣都是值得的。
而相比起都有耐心的「高層」..
有些人或者鬼,倒是也有了新的想法。
無限城內...
群鬼正在不同的地點蹲伏、哈氣著。
「砰!」
而在這龐大的邊界裡,偶爾傳來的巨響會打破這裡面本就不安定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