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灼如流星般落在地上時起,也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寒潭邊上,剩餘的十幾個盪妖谷弟子就被他悉數解決。
這些通竅武夫和二階妖獸,在他刀下,就跟紙糊的一樣,無一例外,都成了斬馬刀下的亡魂。
老瞎子見狀,趕忙也從金雕上跳了下來,跟在陳灼身後,干起了收撿妖獸殘軀的差事。
當那道冷冽如同寒霜的聲音響起時,陳灼剛好斬殺另一個蘊神境武夫,順帶手,將其所御使的妖獸一巴掌拍暈。
他單手提著這頭三階紫貂,目光緊緊落在不遠處的中年男人身上。
「不知,你是盪妖谷的哪一位長老?」
陳灼挽了個刀花,頓時盪起一陣狂風。殘碎的樹幹枝葉被捲起,盡數朝著中年男子襲去。
中年男子紋絲不動,周身卻浮現起一道道灰煙,將身旁一切都悄然盪開。
「將死之人,告訴你又何妨?」
中年男子輕輕一揮手,道道灰煙變幻,形成一根根利箭,盤旋於周遭。
「我在谷中排行老二,到了下面,記得給我谷中這些弟子磕頭致歉。」
二長老說罷,抬手輕拂動衣袖,頭頂上那根根利箭立馬就朝著陳灼激射而去。
「原來只是盪妖谷的二長老。」
陳灼看著漫天箭矢襲來,心中還略有些失望。
但他已經來不及再說什麼,還不到眨眼的時間,箭矢就已經快到落在他的身上。
這一次他沒有硬抗,而是在這漫天箭矢之中,輾轉騰挪,險之又險的躲避著每一根箭矢。
這就是煞氣?
陳灼在躲避箭矢攻擊的同時,還分了一部分目光,落在每一根箭矢上。
近距離觀察下,他發現煞氣變幻而成的箭矢,就算只從外形上看,與真實的也還是相差甚大。
但比之真正的箭矢,論及鋒利程度,卻要更上一層樓。
還沒將所有箭矢都躲避完成,一隻房屋大小的狼爪從天而降,徑直按在陳灼頭頂。
『砰』的一聲巨響,周圍十數丈的土地立馬就矮了一截。
大量煙塵碎石四散開來,將山林徹底犁了一遍,旁邊原本鬱鬱蔥蔥的草木,也都在這一爪下,蕩然無存。
陳灼似乎被這一狼爪徹底鎮壓。
老瞎子和宗久久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變化,身體也紋絲不動,完全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
這不是畏懼,而是自信。
自信是源於這些天他們的親眼所見。
他們根本就不信,這一隻煞氣變幻而成的利爪能將陳灼擊殺。
「你們是這小子的人吧?既然如此,通通下去陪他。」
就在他們看得正入神之時,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片『嗡嗡』聲。
蚊子?
宗久久率先反應過來,抬手一揮,就灑下了一片清輝,將她和老瞎子兩人蓋住。
『嗡嗡』聲戛然而止。
一隻只吊腳大蚊子如雨點一般落在地上。
「你…你…你…」
寧長老顫抖著全身,瞪大眼睛看著宗久久身上的清輝,眸中閃過巨大的恐懼,憋了好一會兒,才將腦子裡的驚疑說出口:
「你是京都宗氏的人?」
宗久久聞言,立馬驚訝的看向寧長老,說道
「這個地方居然還有人知曉宗氏?」
說罷,她瞬間就反應過來,凝神道:「既然知曉宗氏,那你便去過京都,永州府去過京都的人很多,但手段是御妖師,出身且又是永州府的人,也只有兩個去過京都。」
「當年那件事,你是不是也參與了?」
「什麼當年那件事,我聽不明白…」
好似懼怕宗久久的身份,又像是對其所說的那件事逃避,寧長老話都沒說完,就使勁往一旁的林子鑽,試圖從宗久久的視線中消失。
不過他剛剛踏出三五步,就被一隻手抓住肩膀,動彈不得分毫。
他回頭一看,竟是被天狼利爪生生拍碎在地上的陳灼。
「活見鬼了…」
寧長老想要撒丫子跑,可是陳灼卻沒有給其一絲一毫的機會。
他只是輕輕一按,就將寧長老整個人按得矮了一截,順帶著還插進了地里。
「這人交給你,從他口中撬出來的消息記得跟我說一聲就行。」
陳灼看也沒再看寧長老,而是轉頭將目光落在二長老身上。
「你確實有點本事,也確實有殺我谷弟子的能耐,可惜,還不夠…」
二長老面無表情的伸出一隻手,緩緩抬起,陳灼的周身再次浮現出一道道灰煙,幾經變換與匯聚,形成成了一柄碩大的鐵錘。
同一時間,毛色發青的巨狼猛然竄了出來,朝著陳灼就撲殺了過來,
當來到他身前五丈時,青狼猛然止步,一聲咆哮過後,一個房屋大小的狼頭張開大口,一口就咬在了陳灼身上。也就在此時,鐵錘也落了下來。
二者相加下,就連普通的凝煞境武夫也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陳灼身上淡淡的紫色依舊耀眼,躲也沒躲,就這麼硬生生扛了下來。
不過畢竟是一個凝神境武夫,外加一頭四階妖獸,二者共同出手,與蘊神境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兩道下死力的攻擊,終於是讓他體內的氣血,產生了極輕微的震盪。
「手段的確不錯,但是…」
陳灼一拳就將大鐵錘重新打回了灰煙的狀態,緊接著遞出第二拳。
『砰』的一聲巨響過後,碩大如房屋大小的狼頭寸寸碎裂,也化作了一股黑煙。
許是受到他邦邦兩拳的創傷,不管什麼灰煙黑煙,比之剛才都遲滯了很多。
這都拿不下?
二長老臉色微變,頓時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以二敵一,還是朝著低一個境界的武夫出手。
這樣都沒能夠將其擊殺,不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念頭及此,二長老想要除掉陳灼的心,達到了頂峰。
然而就在這時,陳灼身上突然冒出一汩汩海浪似的血色真元,不斷翻湧,逐漸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池』。
血色真元湛湛的同時,一道五丈高的血色虛影突然現身,將陳灼包裹,也落在血池的正中央。
陳灼淡漠的目光落在二長老身上,身上的元神也看了過去。
「想好怎麼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