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的林驍則緩緩收拳,呼吸依然平穩。
「第一名會是我們堂口的囊中之物。」
他言簡意賅地表態道。
臉上卻沒有太多波瀾,只有理所當然的專注和一絲淡淡的傲然。
隨後,林驍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數據,滿意地稍稍頷首。
剛才的那一拳對他而言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功課。
他接過助手遞來的特製能量補充液,小口啜飲著,動作一絲不苟。
榮榮的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只是這笑意並未深入眼底。
她快步走到了林驍的身邊,用清越的聲音誇讚道。
「很好,林驍。」
「數據不會說謊,你的完美武道之路很是沉穩。」
「但一定要記住,穩定和控制,是我們派系的武道能超越舊武桎梏的核心。」
「同時也是我輩武者不易像那些基因武者那樣受到邪化干擾的本質。」
「那些純粹痛苦磨礪的修煉方式只是舊時代殘響。」
她對中間派的道路有著絕對自信。
其實榮榮在早年的時候跟宗啟同是一對情侶。
最終還是因為理念不合的原因而分開。
如今二人的關係依舊良好,只是理念的鬥爭從未停止。
林驍聞言放下能量液,目光平靜地看著榮榮。
「老師,我明白。」
「力量,需要絕對的可控與高效。」
「所謂的苦修只是失控與低效的遮羞布。」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榮榮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投向訓練場外深邃的通道。
好似能穿透層層阻隔,看到位於城西另一端的震山堂。
「宗啟同那個老頑固,據說也淘到了塊不錯的毛坯。」
「可惜,再好的毛坯,未經科技的雕琢與升華,終究只是頑石一塊。」
「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會變得不堪一擊。」
這個評價相當的居高臨下,也是洪門內部大多數中間派武師的看法。
林驍對此不以為意。
幾乎所有強者都是靠著一路廝殺,爭奪足夠的資源才能成長起來。
無論對手是誰,在他看來也就是踏腳石罷了。
或許每個踏腳石都有著自己的初衷和使命。
但…踏腳石終究只是踏腳石而已。
……
順化路老街的專屬訓練場裡。
陳軒剛下班就過來了。
412.71生煞到手。
五階升六階的生煞進度達到了【2664.48/5000】。
在專屬訓練室內他只穿著背心,正在練習沖拳九變。
經過昨夜生死搏殺和板子哥十年推演時間的醍醐灌頂。
他對沉橋、子午沖拳等招式的理解與應用已經熟練。
習練間可見拳風呼嘯,每拳擊出,空氣都會發出被壓縮後的短促爆鳴,腳下的老地磚正承受著他傳遞出的勁力。
偶爾可見細碎的裂紋悄然蔓延。
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他精悍的背脊溝壑滑落。
宗啟同在旁邊踱步觀察著。
今日他打算傳授陳軒洪拳的10種核心步型也就是步伐。
這10種步型可組合搭配沖拳以及洪拳的所有招式。
會讓戰鬥更加靈活。
真正的武道功法可不是一板一眼。
而是拆分組合。
拳、腿、步、樁、格和變招缺一不可。
互相組合之下,才能千變萬化。
並不像前世武術表演那樣一板一眼。
理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固定招式,有的也只是最優的那幾種出招組合。
這玩意就像是模塊化的零件,武者可以根據實戰情況進行「拼接」出招。
「嗯,打得很純熟!」
宗啟同點點頭,示意他可以休息了。
陳軒緩緩收拳有些疑惑地左顧右盼起來。
「今天怎麼沒有蠻獸肉?」
他屬性後邊的兩個加號還未消失,估摸著還沒有被身體徹底轉化完畢,蠻獸藥膳湯確實很補啊。
不過陳軒也想看看能不能吃出三個加號來。
聽到他的話,宗啟同撇了撇嘴。
「你喝得起,我都買不起啊!」
「況且在你邁入淬體境前,即便天生武骨,每周吃一吃也就夠了。」
「我們洪門的洪祖,年輕練皮時,也就是一周吃兩頓蠻獸肉。」
說到這裡,宗啟同略微停頓,旋即話鋒一轉。
「對了,大約四十天後有一場針對年輕弟子的競技賽,會有大量獎勵,我準備替你報名。」
「洪門內部的三個堂口總共會選出12名年輕弟子參與,境界都在淬體境內。」
「你有興趣嗎?」
「前五名都有不同的獎勵,包括你心心念念的蠻獸肉,還有金錢,以及更好的補品。」
陳軒一邊擦汗一邊蹙起了眉頭。
「這麼典中典?」
「比賽都來了,是不是該再來個學院天驕和復活吧,我的愛人?」
「啪!」
他還沒嘀咕完,就吃了宗啟同一個腦瓜崩。
「你個臭小子在嘀咕什麼呢?」
「什麼叫典中典?」
「你吃飯典不典?你喝水典不典?你拉屎典不典?」
「客觀存在的東西,它不典誰典?」
「活著本身就很典。」
「這麼特立獨行,早點去工地里抬鋼筋去吧。」
老宗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競技賽可是切磋和獲取獎勵的好機會。
好東西誰不想要?
退一步說,就算拿不到名次,切磋積累經驗也是好的。
這小子成天口花花的,也不知道跟哪個槓精龜兒子學的。
陳軒捂著額頭頓感吃痛。
這老登,怎麼還急了呢?
他原本想嘲諷一番,但想想還是算了。
「你別急啊,我就瞎說說的。」
陳軒點頭哈腰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捱師父罵不算吃虧。
正當宗啟同還欲教訓兩句的時候。
他的手機忽然響起。
柳奕歡發來信息。
宗啟同抬起頭,對陳軒說道。
「柳奕歡想見你,估摸著是為了治安署內的事情。」
陳軒卻蹙起了眉頭。
「好煩啊,她怎麼還不s…」
抱怨之語還沒有說完,下一秒又被敲頭了。
「你小子該不會有厭女症吧?」
「給你送去呈都就老實了!」
「人家既沒有招你,也沒有惹你。」
陳軒挑挑眉:「可她不是基因武者嗎?」
這個問題讓宗啟同稍稍正色起來。
「阿軒,你應該知道外邊,以及我們舊武內部其實都有派系之分。」
「可你知道我們和其他派系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陳軒微微搖頭。
宗啟同則緩緩說出了四個字。
「求同存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