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鼠魔身軀向後一晃。
它那堅硬的膝蓋骨被陳軒一拳擊裂了。
金皮破境到淬體,他的身體增幅本就比一般的淬體武者高出一截。
再加上板子哥在身體屬性層面上的底蘊加持,他的實際戰力無法按常理來評估。
簡直是不講道理。
不過這些鼠魔倒也有些名堂。
碎裂的骨茬被一層淡綠色的組織液纏繞起來,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拼接。
雙魔迅速合圍。
骨鐮與巨爪織成死亡羅網。
陳軒將步法十型分別催動起來。
三角馬、敗馬、麒麟馬交錯變幻,在狹小空間內騰挪閃避。
雖然他硬加了不少點數,但這兩頭怪物都擁有著不遜色於老宗對付西塔老太太時的力量。
再加上這份詭異的自愈力,足以讓陳軒感到深深的壓力。
他的臂膀和大腿側面接連添上了數道傷口。
鮮血迅速浸透布料。
若不是他有金皮基礎,尋常初入淬體的武者連一個照面都扛不住。
只要挨到一下就是大創面的撕裂傷,甚至會因此斷肢。
當然,這兩頭鼠魔想要在短時間內拿下他也是不可能的。
它們具備了一定的戰鬥智慧,但眸子中並無人性。
「只差大約兩千生煞就能突破七階了…」
陳軒傷處的肌肉繃緊,強大的體魄將侵入體內的病菌悉數湮滅。
他知道鍾離眜肯定在遠遠觀察著。
這次行動既是為他拔除隱患,也是對他的一重考驗。
此前在靜武閣對方收徒收的爽快,而且出手也極其大方。
但陳軒很清楚,以鍾離眜表現出的行事風格來看,磨礪只怕會是家常便飯。
在他溫和的眼眸里,潛藏著以殺祭武的傳統理念。
因為對他而言,武者都是殺出來的!
就在短暫的僵持之後。
右側的那頭鼠魔忽然以一個奇詭的姿態揮出骨鐮。
它的前肢手臂居然反向彎折,以側身後斬的方式從側面掠過。
銳利的刀鋒砍向了陳軒的脖頸,同時它的身體又擋住了陳軒的主要退路。
對此,陳軒並不驚惶,他手中的殺魚刀反撩,準備以敗馬步似退實進的方式先避開刀鋒,再攻其心口。
就在這個時候,後方有一道青芒徑直撕碎了污濁的黑暗。
周圍幾十米內的所有生物感應器和眼球型生物監視器全部爆裂。
速度快得遠遠超越了陳軒當前的視覺捕捉極限。
鍾離眜的身影恍若鬼魅般在陳軒身側浮現。
只見他手中兩把青銅短戟發出一聲嘹亮的長吟。
「噗嗤!」
左戟好似毒龍鑽心,精準無比地釘入左側鼠魔脊椎中段那團核心器官之中。
「嚓!」
而右戟旋斬如滿月,只見寒光閃過。
右側鼠魔膝窩肌腱應聲而斷,黑臭的污血如噴泉湧出。
隨後第一頭鼠魔肌體上的核心爆裂,現場毒煙瀰漫。
膝斷的鼠魔哀嚎著轟然跪倒!
「愣著幹嘛,撿人頭啊。」
「多體驗殺戮的感覺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兩頭鼠魔的肌體強度都能媲美初入強骨境的武者,但你多使出些力氣還是能打死的。」
鍾離眜笑著提示道。
他特意還留了個鼠魔的「人頭」給陳軒找找感覺。
而且老鐘的抽戟聲與提示聲幾乎同時響起。
話音還留在原地,身影再次坍縮進陰影,在青銅羅盤的遮掩下好似從未出現。
陳軒將雙沖拳合二為一。
雙拳化為攻城巨錘狠狠地擂在跪地鼠魔光禿禿的頸椎上。
「嘭!」
那頸骨連同下方承托的脊柱節節寸碎。
尤其是那個位於背部的囊腫狀核心更是像一顆大痘一樣爆漿了。
那裡其實就是鼠魔身上的真正兆門。
龐大身軀抽搐著頹然砸地。
【生煞+6013】
【生煞6階滿:19312.02點】
【結餘:4312.02點】
【當前剩餘151點自由屬性或兌換為2265年的技藝推演具現】
【剩餘推演時間:三個月零二十天】
【生煞7階所需:50000點】
……
陳軒先往嘴裡塞了三四顆【凝力丸】然後給【體魄】加了30點,【精神】加了10點。
當屬性基數上去之後,每次加點帶來的異樣感便不會那麼強烈。
他也嫌此地骯髒污穢,大嚼著香甜的凝力丸。
還剩下111點自由屬性可以分配,足以悄悄修煉千年,或是來一波瞬息橫練。
具體怎麼用,全看陳軒自己的安排。
考慮到生煞的獲取特性,點數這玩意還是得攢一部分在手裡的。
前期是加點划算,但後期肯定是推演修煉更划得來。
畢竟武道可以提高體魄和命元,而觀想和所謂的煉神之法則能提高精神。
陳軒可以速成很多東西,唯獨時間不可重複。
所以推演之力才是真正的長期外掛。
看似小年輕的他,分分鐘就修煉千年,什麼天驕,什麼超級技術,都抵不過歲月積累下的窮舉法。
生命之氣化為滾燙的岩漿灌入四肢百骸。
淬體的堅韌感瞬間攀上新台階。
傷口在麻癢中飛速收口。
舒暢至極的力量感在筋骨血肉間奔涌著。
陳軒踏過鼠魔仍在抽搐的屍骸。
撞開通往核心區域的一道血肉閘門。
而眼前的景象讓他眉毛微微挑起。
粘稠的空氣中混雜著福馬林和血肉腐敗味道。
還有屎尿的惡臭。
這裡的巨大地下空間被改造成了一處活體的地獄。
數十名人類宛如宰牲畜般的被關在籠子裡。
他們的胸口上都插著蠕動的肉管。
一股股暗紅色的粘稠液體被定時泵入他們乾癟的軀體中,過了一段時間後又會反向抽離回去。
這些人那空洞的眼神要比死更絕望。
靠後的地方污穢稍少,那裡全都是玻璃培養罐。
裡面浸泡著半人半鼠的畸變體。
有的四肢異化為利爪,有的頭顱裂開露出齧齒,還有的後背脊椎刺破皮膚延伸出骨刺。
它們在渾濁的液體中無意識地抓撓罐壁,口中發出了沉悶的鼠嘶聲。
地面覆蓋著一層有機質菌毯。
踩上去「噗嗤」作響。
菌毯中還包裹著半消化的骨骼和碎肉。
而在旁邊的菌壁上則刻滿巨大的赤血不死鳥圖騰。
下方掛著一個歪扭的牌子。
【子鼠實驗場·編號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