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塑能系學徒獨有的【狂暴魔感】。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升，幾名體質較弱的股東瞬間感覺呼吸困難。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那個胖股東更是直接翻著白眼滑到了桌子底下。
「嘿嘿……驗證？我最喜歡驗證了！」
布倫特舔了舔嘴唇，那雙充血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興奮。
那種眼神，不是在看競爭對手，而是在看獵物。
費恩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種毫無底線的攻擊性……這種即使在談判桌上也隨時準備殺人的瘋狂……」
僅僅是一瞬間的接觸，費恩就讀懂了這個傢伙。
這根本不是什么正經的白巫師。
這傢伙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亡命徒味道。
「原來如此。」
費恩心中冷笑：
「維克多這條老狗，是從哪裡撿來的這條瘋狗？」
「看這架勢，估計是在列車上犯了事，殺了人，為了躲避協會的通緝，才躲到熔爐城這種法外之地給黑幫當打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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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只有比他更瘋，比他更強，比他更……恐怖。
「小子，讓我看看你的成色！」
布倫特獰笑著，一步步逼近，身上的魔力火焰已經要在空氣中凝聚成實質的火蛇。
「如果你是冒牌貨，那就別怪我不小心把你的腦漿給煮沸了！」
就在他的魔壓即將觸碰到費恩的那一刻。
一直保持著慵懶坐姿的費恩，終於動了。
他只是緩緩抬起頭，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左手，輕輕按在了黑曜石桌面上。
嗒。
一聲輕響。
仿佛是某種開關被打開了。
沒有任何預兆。
一股極度陰冷、死寂，卻又夾雜著某種高位格狂暴氣息的精神威壓。
從費恩體內那道剛剛縫合好的「傷疤」中泄露了一絲出來。
雖然只是一絲。
但這股氣息中蘊含著天災神血的瘋狂與源初負能量的凋零。
那名原本一臉傲慢的布倫特巫師，臉色瞬間變了。
他感覺自己釋放出的火焰魔力，就像是被一盆來自深淵的冰水迎頭澆下，瞬間熄滅。
一種名為「恐懼」的本能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甚至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
「這是什麼氣息？！死靈系？不……比那更高級！這種壓迫感……難道是更高階的巫師學徒？！」
布倫特驚疑不定地看著費恩。
在巫師的世界裡，未知的力量往往代表著致命。
剛才還囂張的氣氛，瞬間冷場。
費恩收回了氣息，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從懷裡掏出那本厚厚的黑色筆記，「啪」地一聲扔在桌子中央。
「維克多先生。」
費恩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您剛才說，我們沒有後續的技術支持？」
「這是改良方案的原始手稿。」
費恩指了指那本筆記：
「總部雖然遭遇了不幸，但在災難發生前，核心資料已經完成了轉移。」
「卡斯特家族或許在熔爐城很有勢力，但在整個巫師世界的鍊金專利法案面前，搶奪是有風險的。」
「尤其是……」
費恩身體前傾，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著維克多那隻閃爍的義眼：
「當這份技術，已經被南方黃金海岸的幾個大財團盯上的時候。」
「什麼？！」維克多臉色一變，「南方的人？！」
這是一個純粹的謊言。
是昨晚費恩和科德商量好的劇本。
利用信息差，虛構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競爭對手。
「沒錯。」
這時候，一直裝孫子的科德立刻接過了話茬，挺直了腰杆：
「斯卡曼德特派員這次來，不僅帶來了技術，還帶來了南方『白銀之手商會』的收購意向書。」
「他們的報價，是你們的三倍。」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維克多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如果真的有外部大勢力介入，那他們低價吞併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而且一旦失去了這個技術，被對手拿到，聯合會對列車行業的壟斷就會被打破。
「你們……這是在玩火。」
維克多咬著牙，看向旁邊的布倫特巫師，似乎在暗示什麼。
但布倫特卻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他看不透費恩的深淺。
那個少年身上散發出的詭異氣息讓他忌憚。
為了一個商業併購案，和一個疑似掌握著高階死靈法術的巫師拼命，不值得。
「很好。」
維克多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眼中的貪婪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陰狠的算計：
「既然有競爭對手，那我們黑岩聯合會自然也會遵守商業規則。」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費恩，又看了一眼科德。
說完，他一揮手：「我們要走！」
「不送。」費恩淡然回應。
直到那群人徹底離開會議室，大門關上的那一刻。
呼——
科德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在椅子上，後背早已濕透。
「精彩……太精彩了！斯卡曼德先生！」
科德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的費恩，眼中的敬畏更甚了幾分：
「剛才那個布倫特巫師……他居然被您嚇住了！」
費恩沒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按住了自己的左手。
在手套之下，那道縫合的魔力迴路正在微微顫抖，傳來陣陣刺痛。
剛才那一瞬間的威壓釋放，雖然只有短短几秒，卻差點打破了他體內的平衡。
費恩站起身，將筆記收回懷中，看了一眼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
「魚已經咬鉤了，科德經理。」
「按照原計劃，您將會發布一項能改變列車行業的革命性技術。」
「我希望後續能拿到的利益，值得我冒險得罪其他巫師。」
「是！沒問題！」
科德興奮地搓著手。
費恩轉身向外走去，卡利連忙跟上。
走到門口時，費恩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對了，科德。哪裡能買到魔藥材料？或者是鍊金道具？」
他必須儘快加固封印。
僅靠現在的縫合，還不夠。
科德眼神微動，立刻說道：
「如果您需要這種偏門的高端貨……普通的黑市肯定沒有。」
「今晚在鏽蝕酒吧，有一場地下拍賣會。」
「那是地精和流浪巫師們的聚集地，那裡經常會有一些……見不得光的好東西。」
「鏽蝕酒吧嗎……」
費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