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銜尾蛇協議
」現在我可以確認，的確出現了什麼問題。」
艾爾文臉色難看地看著費恩：「進來吧，雖然不知道你從什麼途徑比我更快判斷出了這一點。」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本表面包裹著龍皮的厚重名冊。
將手掌按在封面上，注入了一道純粹的二階魔力。
龍皮名冊自動翻開，半空中投射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投影。
那是所有登車學徒的靈魂印記與基礎信息。
「一等車廂的人員變動極少，我甚至不需要看名冊就能告訴你。」
艾爾文一邊在半空中撥動著符文，一邊用篤定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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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你和卡利，凜霜學派的安娜，咒法學派的那個小子————你斜對面的那個包廂，從離開熔爐城開始，就一直是空著的。」
艾爾文還在念叨著，手指滑向代表著那個包廂的符文列，正準備將其放大給費恩看個清楚。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那片虛空的瞬間。
艾爾文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這————這是什麼？」
他那雙淡綠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費恩和卡利的注視下，只見那條理應是「空白」的記錄行上，並沒有顯示出代表空置的無魔力反應字樣。
而是出現了一塊極其突兀的黑色亂碼。
那塊亂碼就像是一滴滴在羊皮紙上的濃墨，不僅模糊了原本的字跡。
甚至連周圍的符文迴路都呈現出一種被強行切斷的焦枯狀。
「有人篡改了我的名冊？！」
艾爾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名冊與列車的核心樞紐相連，能在這裡留下痕跡，意味著列車的底層防禦已經被滲透了！
他猛地從脖子裡扯出一枚雕刻著繁複魔紋的水晶單片眼鏡，戴在右眼上。
這是二階學徒用來進行記錄溯源的高階鍊金法器。
當透過鏡片死死盯住那塊亂碼時，艾爾文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仿佛看到了某種極其恐怖的事物，猛地向後退了半步，直接撞在了書桌上。
「艾爾文閣下？」費恩立刻上前。
「糟了，太糟糕了！」
艾爾文抬起手，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
他大口地喘息著，再看向費恩時，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任何上位者的威嚴，只剩下恐懼和擔憂「搞錯了，搞錯了，那可不是篡改！」
艾爾文擦了把腦袋上的冷汗：「這是存在抹殺的痕跡。」
艾爾文的聲音有些沙啞：「斯卡曼德巫師，你到底察覺到了什麼？你是不是記得————
那個原本在那裡的人？」
「我只記得他是一名機械學派的學徒..
「7
費恩聳了聳肩，記憶正在隨時間流逝，已經變得有些模糊。
「但他具體的名字和長相，我完全想不起來了。就像是被從我的腦子裡生生挖走了一塊。」
「按道理來說，這不是正常的。」
「但又或許是一條生路...」
艾爾文自言自語著什麼。
費恩和卡利互相看了一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很快，艾爾文頹然地靠在桌子上，面色慘白地吐出了一個精靈語的名詞：「銜尾蛇協議。」
「那是什麼？」
卡利在一旁聽得滿頭霧水，但本能地感到一陣恐慌。
費恩聽懂了，但對這個所謂的銜尾蛇協議，也是完全沒了解過。
「你們不知道很正常，這已經是很古早的東西了。」
「在不熄列車建造之初，一位塑能學派時空法術方向的三環大巫師，在列車的動力源上，銘刻了一個緊急避險的微型固化法術。」
艾爾文閉上眼睛，聲音發抖：「當列車的核心樞紐遭遇不可逆的毀滅性打擊、面臨全車覆沒的絕境時，協議就會被強行激活。」
「它會抽取極其龐大的魔力，將車廂內的時間強行回溯到毀滅發生的前夕。」
「但時間的逆流，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需要極其龐大的靈魂燃料」。
，艾爾文睜開眼，死死盯著費恩：「規則是等價交換。」
「在回溯觸發前，那些在列車上已經死掉的人————他們的存在」、他們的因果、他們留在世界上的所有痕跡，都會被當做薪柴徹底燒毀！」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都忘記了那個機械學徒。因為他在毀滅發生前就已經死了。他被世界抹除了！」
「但這種微型固化法術太危險了，而且有可能被瘋狂的黑巫師學習到。」
「所以在協會議員的一致同意下，後來建造的列車都更新了其他的防禦機制！」
「而黑鐵方舟號，則是因為翡翠城的緊急情況出發的老型號列車！」
轟！
費恩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他之所以會覺得底層傳來的那種「嗡鳴聲」極其熟悉，是因為他在「上一條時間線」里，真真切切地感受過列車爆炸前夕的絕望！
那個機械學徒基德死在了底層，隨後爆炸引發了【銜尾蛇協議】，時間回溯，基德被當做燃料抹殺，所以所有人都忘了他。
而他費恩，因為完全未知的原因，成為了這場大清洗中唯一一個保留了碎片記憶的」
異數」！
「沒錯，按理來說，這種機制下，龐大的魔力會摧毀一切，不應該有任何人能留下最初的記憶。」
「所以我才說，或許這是那位先賢為我們留下的一條生路。」
艾爾文此刻已經緩了過來，通過通訊符文石，聯繫了幾個引導巫師，命令他們迅速開始排查列車上出現的問題。
「艾爾文組長，這協議能觸發幾次？」費恩迅速冷靜下來，立刻抓住了最核心的問題。
「最多————四次。」
艾爾文咽了口唾沫，「四次之後，核心樞紐就會徹底崩潰。列車會和裡面所有的人一起，被捲入時空亂流，死無全屍。」
「我們現在是第幾次？！」
卡利大吼道。
「不知道，抹殺會抹去回溯的記憶，我們根本無從判斷！」
就在艾爾文話音落下的瞬間。
咔、咔————噠。
那是極其細微的齒輪錯位聲。
緊接著，費恩的腳底傳來了一陣極其熟悉的、高頻能量即將達到臨界點的「嗡鳴」。
這股震動，比之前在休息區感受到的還要劇烈十倍！
費恩的瞳孔瞬間放大。
他來得太晚了。
雖然查明了真相，但在這個時間點，列車底層的爆炸————已經不可逆轉了。
艾爾文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他立刻大聲說道：「勃茲納爾，記住這個名字！」
「下一次，我會更快的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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