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來自黑巫師勢力的招攬
費恩走到門前,指尖流轉著一絲戒備的魔力,緩緩拉開了包廂那扇厚重的隔音木門。
門外,站著一名身穿暗青色法袍的削瘦巫師。
哪怕他已經極力收斂,那股屬於黑巫師的陰冷感依然如附骨之疽般向外滲透。
「晚上好,斯卡曼德巫師。冒昧打擾了。」
削瘦巫師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古巫師禮儀,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溫和的微笑。
「我是【黑棘之巢】的招生代表,引導巫師,您可以叫我厄爾。
聽到這個名字,費恩的眼底深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冷意。
黑棘之巢。
他的記憶瞬間被拉回了剛穿越到這個世界、還在荒野上掙扎求生的時候。
那個名叫萊納的黑巫師,也是來自這個勢力。
對方當時那種高高在上、視凡人如草芥的殘忍手段。
以及對他生命造成的致命威脅,費恩至今記憶猶新。
對於這個黑巫師勢力,費恩的初始好感度早就跌破了冰點。
不過,費恩並沒有將這絲厭惡表露在臉上。
作為巫師協會內少數幾個擁有合法席位、與巫師協會有著深度合作的黑巫師勢力。
對方既然能正大光明地來敲門,自然有其底氣。
「請進,厄爾閣下。」費恩側開身子,語氣挑不出半點毛病。
厄爾走進包廂,並沒有在沙發上坐下,而是開門見山地拋出了他們準備好的誘人籌碼o
「斯卡曼德巫師,明人不說暗話。」
「我們在翡翠城和熔爐城的情報網,已經見識過您那驚人的天賦,尤其是您在植物變異」與「寄生」方面的造詣。」
厄爾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狂熱與欣賞:「我們黑棘之巢最核心的傳承,正是自然學派的詛咒魔植子方向。」
「這與您的相性簡直是天作之合。如果您選擇加入那些虛偽的白巫師高塔,您驚艷的
才華將會被徹底扼殺。」
他走近半步,聲音變得極具蠱惑性:「在白巫師的勢力里,您的實驗要向那該死的倫理議會」提交申請。」
「他們會用條條框框限制您,禁止您使用凡人,甚至禁止您使用魔法生物的活體進行深度解剖!」
「您每天要在實驗室里枯坐,為了那一點可憐的貢獻積分」,去接取繁瑣無聊的下發任務,去苦哈哈地撰寫那些門檻極高、毫無意義的期刊論文。」
厄爾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但在黑棘之巢,這一切都不存在!」
「我們擁有「黑血積分」的體系。」
「沒有倫理議會的狗屁限制!您可以自由地將凡人、流浪者、甚至敵對勢力的巫師作為您培育魔植的「溫床」和實驗材料!」
「只要您能拿出足夠血腥、足夠禁忌的魔法研究成果,或者在荒野上獵殺足夠多的目標,您就能獲得海量的黑血積分。」
「在我們的寶庫里,從高階魔藥到古代固化法術,只要積分足夠,應有盡有。」
「門檻比白巫師低得多,獲取資源的速度更是他們的十倍!」
聽完這番極具煽動性的演講,包廂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平心而論,厄爾開出的條件,對於任何一個追求力量、渴望迅速崛起的底層學徒來說,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那種無視道德底線、靠掠奪和殺戮來快速積累資源的狂野模式。
確實非常契合黑巫師的作風,甚至在法術路線上也與費恩完美契合。
但是,費恩看著厄爾那張狂熱的臉,心中卻無比清醒地搖了搖頭。
首先,萊納的舊怨橫在那裡。
加入一個曾經威脅過自己生命的組織,那無異於與虎謀皮。
其次,費恩是個極度理智的實用主義者,但他並不是一個以此為樂的變態殺人狂。
他殺人,是因為對方擋了路或是威脅到了他的生存,而不是把殺戮當成唯一的職業和興趣。
最核心的一點是:一個將所有補貼、晉升和資源分配都建立在「殺人」和「無底線掠奪」上的勢力體系,其內部的傾軋和背刺絕對是地獄級別的。
今天他可以為了黑血積分去掠奪別人,明天他的同門師兄弟就有可能為了積分,把他
當成實驗材料切在解剖台上。
費恩可不想在睡覺的時候,還要在床邊布置十個八個預警法陣防備自己的導師和同學。
「厄爾閣下,黑棘之巢的條件確實非常豐厚,我也很榮幸能得到貴方的認可。」
費恩端起桌上已經有些涼了的紅茶,抿了一口,語氣平和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o
「不過,我個人對魔法的研究更偏向於閉門推演。」
「將殺戮作為獲取資源的主要手段————這與我的生存哲學不太相符。」
「所以我只能遺憾地婉拒您的好意了。」
聽到費恩的拒絕,厄爾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錯愕和遺憾。
他原本以為,像費恩這種從廢土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狠角色,一定會喜歡這種殘酷卻高效的叢林法則。
不過,厄爾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被拒絕的惱怒。
作為合法招生的代表,他極好地控制住了情緒。
「那真是太遺憾了。看來白巫師那些虛偽的安逸,確實更容易蒙蔽天才的雙眼。」
厄爾遺憾地搖了搖頭,恢復了最初那種古板而溫和的姿態。
「不過沒關係,黑棘之巢的大門,永遠向強者敞開。或許有一天,當您在白巫師的體系里處處碰壁時,會改變主意的。」
說罷,厄爾從袖口裡摸出了一枚雕刻著暗青色荊棘紋路的黑色石頭,輕輕放在了費恩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一道存有我個人魔力印記的通訊符文石。如果您改變了主意,或者有任何見不得光的好東西」想要出手,隨時可以通過它聯繫我們。」
「黑棘之巢的收購價,絕對比市面上的任何一家商會都要公道。」
厄爾微微欠身,轉身走向門口。
費恩原本想要拒絕這塊帶著黑巫師氣息的石頭,但當聽到「高價收購好東西」這句話時,他不由想到了那份巨型惡毒章魚血液。
那是純正的詛咒學派違禁品材料。
如果拿去白巫師的交易行,多半會被層層盤問來歷。
甚至面臨被黑吃黑或是強制低價回收的風險。
但如果賣給像黑棘之巢這種百無禁忌的合法黑巫師勢力,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為了這種極品詛咒材料,絕對願意大出血。
「這塊石頭,我收下了。也許未來,我們會在交易桌上成為不錯的朋友。」
費恩將那枚通訊符文石捏在指尖,衝著厄爾的背影微笑著說道。
厄爾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深深地看了費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期待您的聯絡,斯卡曼德巫師。」
包廂門被輕輕關上。
走廊里那股陰冷的氣息漸漸散去。
費恩將通訊石隨手拋了拋,打上了兩個用作提醒的魔力印記後,扔進了戒指的最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