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同的選擇
站在走廊里的，正是剛剛在底層與費恩並肩經歷過生死的引導組長二階巫師學徒艾爾文。
此刻的他換上了一件帶有翠綠色繁複邊飾的正式法袍，手裡握著法杖。
面對馬庫斯的客套，艾爾文微微點頭回禮，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氣：「馬庫斯巫師，畢竟是極其罕見的自然學派天才，我們翠庭高塔自然要拿出最大的誠意。」
馬庫斯知趣地寒暄了兩句後便快步離開，但心底卻對費恩的歸屬可能性降低了一些。
艾爾文則徑直走進了費恩的包廂，順手帶上了門。
經歷過底層的生死搏殺和時間回溯，兩人之間的氣氛遠比與其他勢力的招募代表要熟絡和自然得多。
沒有多餘的客套，艾爾文直接在沙發上坐下，甚至十分熟練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
艾爾文吹了吹紅茶的熱氣，輕笑了一聲。
「十分詳盡，也十分嚴苛。」
費恩也在對面坐下，聳了聳肩。
艾爾文放下茶杯，神色變得認真起來：「費恩，我就不和你繞圈子了。」
「我這次來，不僅是作為列車的引導組長，更是作為翠庭高塔的直屬招募代表。」
「如果單論綜合實力、公共課程的廣度以及學術界的綜合名氣，翠庭高塔確實比不上丹庭頓那種什麼都教的龐然大物。」
「但在生命學派和魔植學這些王牌領域，高塔在整個南方巫師聯盟絕對是一線水準。」
「我能看出來，你在魔植培養和魔藥學上也有不俗的造詣。」
艾爾文目光灼灼地看著費恩，拋出了他真正的底牌：「如果你加入翠庭，沒有那麼多死板的等階限制和熬資歷的規矩。」
「憑你在底層展現出的實戰能力和魔力刻度，只要通過基礎的學派考核，我可以直接引薦你進入高塔的核心溫室，為你爭取最頂級的實驗資源。」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鄭重：「我們在底層把命交給了對方。」
「你很清楚我的性格，在翠庭高塔，只要不違反底層的鐵律，在某些私人的研究方向上，我作為二階巫師學徒，能給你提供絕對可靠的庇護。」
「雖然，我的實力還是太差，完全不足以成為你的導師。」
「但以你的天賦，高塔不會隨便拉出來一位沒成績的巫師敷衍你的。」
這番話倒是比較實在。
費恩心中一動。
契合度極高的學術環境、相對自由的研究氛圍，以及一位知根知底、共患難過的二階巫師作為靠山。
更重要的是，這個決定還牽扯到了一筆極其現實的「經濟帳」。
費恩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當初在翡翠城廢墟準備登車時，卡利對他千叮嚀萬囑咐的那些話：「這筆補貼，在名義上是助學金。」
「如果你在登上【不熄列車】後，最終選擇了加入翠庭高塔。那麼這筆錢就是免費的贈予，是你作為高塔一份子的福利。」
「但是————」
「那個利息————據說高得嚇人，足以讓一個剛晉升的一階巫師破產。」
想到這裡，費恩的嘴角微微上揚。
只要他選擇加入翠庭高塔，不僅能獲得最適合自己的發展平台。
自己當時在翡翠城申請的那份高額補貼，也會瞬間從懸在頭頂的高息貸款轉化為實打實的贈予。
在這個資源就是一切的巫師世界，這絕對是一筆不可忽視的財富。
加上他今晚剛剛從黑塔巫師那裡繳獲的熱晶、高階魔藥主材，以及那個固化法術。
他在抵達學院之前的資本積累，已經豐厚到了一個極其驚人的地步。
「艾爾文閣下。」
費恩端起茶杯，給出了極其明確的答覆：「看來我們未來的交集，還會很長。」
艾爾文緊繃的臉龐終於徹底放鬆下來，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舉起茶杯與費恩碰了碰：「明智的選擇，費恩。高塔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敲定了一些關於入學的細節後。
艾爾文因為還要去處理其他車廂的招募事務，便不多做打擾，起身離開了包廂。
重新安靜下來的房間內，費恩的目光投向了門外。
歸屬已經塵埃落定，但他不由得想到了卡利。
如果卡利真的去了西部，那他背負的那筆翠庭高塔的助學金，就會立刻變成要命的高息貸款。
「也罷，憑藉我現在的身家，幫他分擔一些那高額的貸款，也完全不是問題。」
費恩在心中暗自做出了決定。
在這個殘酷且冰冷的巫師世界裡，能有一個在關鍵時刻沒有拋棄自己、可以交付後背的朋友，是極其罕見的。
用一些可以用命賺來的熱晶，去保住卡利的前途，這筆投資在費恩看來，絕對穩賺不賠。
隨著這些事情塵埃落定，費恩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在列車平穩的轟鳴聲中，得到了一絲真正的放鬆。
艾爾文離開後不久，包廂的門再次被敲響。
不過這一次的敲門聲沒有了那些引導巫師的克制與拿捏，反而透著一股子熟悉的大大咧咧。
「進。」
費恩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門被推開，卡利走了進來。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既有做出決定後的釋然，又帶著幾分即將面臨現實的不舍。
「看來各大勢力的代表都已經把一等車廂掃蕩過一遍了。」
卡利毫不客氣地在費恩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怎麼樣？你選了哪家？丹庭頓還是翠庭高塔？」
「翠庭高塔。」費恩語氣平靜，「艾爾文組長親自來招募的。」
「猜到了。」
卡利點了點頭，一點也不意外，「你的自然學派親和力那麼變態，翠庭高塔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艾爾文那傢伙估計現在做夢都在笑。」
「不過我很好奇的是，難道丹庭頓沒有什麼吸引你的地方嗎？」
卡利其實有些不解，畢竟丹庭頓也是南部最頂尖的巫師勢力了。
想不到費恩竟然還是選擇了翠庭高塔。
「艾爾文親自招攬是一方面，其次...」
費恩猶豫了一下，說道：「丹庭頓的生命學派，並不算是頂尖，也並非他們的王牌學派。」
「如果資源分配太少的話，我反而會因為他們繁瑣的規矩拖慢提升的進度。」
卡利恍然大悟，點點頭：「你的選擇，也有道理。」
「如果白巫師不能儘早開始實驗和項目，進度確實會被拖慢。」
「甚至連資源都會越來越少。」
「我覺得，你選擇高塔也算是個正確的決定。」
說到這裡，卡利的話音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羨慕。
費恩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緒變化，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口問道：「你呢？決定好了嗎？還是堅持最初的打算？」
「當然，雷霆之手已經和我溝通過了。」
「如果我加入他們的話，可以破例為我開放汲雷鳥血脈的申請資格。」
「這樣距離莉雅所落入的那個黑巫師勢力，也能更近一些。」